第二十六章 春來江水綠如藍(2/2)
劉漫看上去挺上心:「今天是中秋節,有沒有給家裡打電話?」
楊樹淡淡笑道:「給老婆孩子打過了。」
劉漫和江詩語都一愣:「什麼?」
「逗你們的,我哪來的老婆孩子。」
「要記得給父母打電話,」江詩語接過話:「我已經打過了,光榮地完成了任務。」
楊樹搖搖頭:「我是爺爺奶奶帶大的,父母很早離婚已經各自成家,我和他們很少聯絡。」
劉漫和江詩語對望一眼:「那爺爺奶奶呢?」
「爺爺早幾年去世了,」楊樹深深吸一口氣,壓住所有脆弱情緒:「奶奶在我上大學……沒考上大學出來工作沒多久也去世了。」
三人一時沉默,劉漫先打破了沉悶:「沒事,我爸媽也早就離婚了。」
楊樹兩世為人,十八歲前的經歷大同小異,早就把悲歡離合看淡了。
「也離婚了?同喜同喜。」
「別胡說八道,其實父母離婚對我影響還是挺大的。」
劉漫抱膝看著天上的白云:「小學三年級父母離婚,從那時開始每天放學我都不愛回家,而且養成了窺視的習慣,路過鄰居家時喜歡有意無意地往裡瞟,看看別人家都在幹什麼。」
「你變態得很早,」楊樹笑起來:「以後我們可以拍個美女偷窺癖的電影,真人真事改編,一定很有噱頭。」
劉漫撇了撇嘴繼續道:「我家樓下住著一位中學校長,看起來文質彬彬很斯文,但總懷疑自己戴綠帽了,經常打老婆,罵人很難聽。」
「所以我從那時就對人的內心世界以及相互的關係很感興趣,也是後來學編導最深層的原因。」
楊樹一本正經分析:「校長可能是個綠帽癖,以當牛頭人為樂。」
劉漫斜眼看著他:「你好像對變態很有研究。」
「奶奶說人世險惡,男孩在外要多個心眼。」
江詩語看看楊樹又看看劉漫:「你們父母都離了,我父母沒離好像有點不合群。」
劉漫笑著輕輕拍她臉蛋一下:「別胡說八道。」
「其實我父母也沒好到哪裡去,」江詩語也開始吐苦水:「他們是大學同學、留學的同學,按理說應該是有感情基礎的,然而卻不是。」
她開了一瓶礦泉水往自己嘴裡倒了兩口,嘴唇始終沒碰瓶口,然後遞給劉漫,劉漫倒了兩口又遞給楊樹。
「給我的感覺他們就是被命運硬撮合在一起的,為了結婚而結婚,為了繁殖而生了我,實際上始終不像夫妻,而更像同學和同事。」
「我們家常年累月平淡如水,壓抑得讓人透不過氣來,所以才會出了我這個學渣,初中畢業說什麼也不讀高中,報考藝校算是離家出走。」
每逢佳節倍思親的時候,反成了三人的憶苦大會,這個太不積極向上了。
楊樹把剩下的水一口氣喝光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咱們三個砍雞頭燒黃紙歃血為盟拜把子吧。」
「誰和你拜把子,」劉漫和江詩語嘻嘻哈哈笑起來:「才不要你這小弟弟。」
「我的小弟弟?你們不了解情況,最好別下斷言。」
「你這不是你的,臭流氓。」
今天晚上聚餐,下午四點就收工了,江詩語報告的最新情況令人振奮:「咱們的GG上首頁已經一個小時,效果非常明顯,現在點擊合計已經破二十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