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全當沒看見(2/2)
但她在英國倫敦講座時表現得十分無理,一晚上竟然因各種理由要求酒店換了三次房間,和她台上的表現完全是兩個人。
另外參加一場崑曲交流會時,化著濃妝,穿著短裙和高跟鞋,與交流國粹的環境不協調,結果被趕下台。
楊樹告訴江詩語:「人紅是非多,人設容易崩,他們如果老老實實做文化,別跟風炒作自己,也就不至於哪天風向沒摸准被吹涼。」
這種事很多,令楊樹印象深刻的還有個復旦大學的陳果老師,經常在課堂上灑脫不羈地給學生們普及人性、情感、社會等人生問題,頻出哲理金句,於是在網上引發如潮好評,網友們一舉將她捧上神壇。
然而就在她如日中天時,一次公開演播中把「耄耋之年」讀成了「毛至之年」,立馬翻車。
網友們抓住這一失誤,毫不留情地對她展開攻擊,一把拉下神壇,從此風光不再。
文化學者、大學老師讀錯一個生僻的漢字,理論上當然不應該,不會讀就應該閉嘴回家查字典。
但他們也是普通人,也有疏忽或者認知不到的地方,聖人都會犯錯,何況他們。
其實文化人的價值是思想高度,而不是像孔乙己一樣知道一個茴字多少種寫法,苛責的人未必不懂這個道理,但這時候卻沒了理中客。
道理是可以先放下不談的,一個成功的、名利雙收的人是不允許犯錯的,而楊樹也是名利雙收的人。
資訊時代所有熱點都是生意,追捧和踐踏都是流量,有些人以此為生,追捧某個人的同時也無時不刻做著打倒的準備,一手拿著鮮花,背後藏著石頭,只看風嚮往哪吹。
他很明白大眾媒體本來就無情義可言,可能前一刻在鼓掌,後一刻就扔石頭,前一刻禮頂摩拜,後一秒棄之如蔽履,這種事見得太多了。
他也明白自己不比余大師更真誠,有可能比於老師更表里不一,如果有人堅持扒他的黑料肯定是能找到的,而且比讀錯別字要嚴重得多。
所以作為既得利益者,在這時候發表任何言論都不妥,都可能有人在等著錘爆他。
那就什麼也不說,全當沒看見。
只要他不吭聲,拱火的人將比他更著急,會不停地代為叫屈,不得不一再拔高《雪山凶靈》和《奶奶》的藝術價值。
當然也會有人跳出來反駁,於是正反兩方開始罵戰,兩部作品因為被禁而更紅,在地下開始流傳,最終真可能成了所謂恐怖經典。
不過世上熱點太多了,不出意外過幾天這些聲音就會逐漸淡去,大家被新的話題吸引而最終散去。
江詩語和劉漫的熱心都不能算錯,楊樹同樣默默感謝,不過回到首都後他態度有了微妙改變,始終不太愛搭理她們。
前幾天在長春的時候,他和寧淞晚上沒事當然會躺在賓館裡聊女人,有時很露骨。
寧淞會細數自己曾經的女友,除非綠了他的,否則都評價不錯,而且似乎對每個都戀戀不捨。
「可惜啊,」說著他還唱上了:「那片笑聲讓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兒,在我生命每個角落靜靜為我開著,我曾以為我會永遠守在她身旁,今天我們已經離去在人海茫茫……」
於是寧淞老調重彈,再次勸他追江詩語:「兄弟,趁著天時地利人和先下手為強,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寧可錯上一千,絕不放過一個。」
說著話鋒一轉:「你表妹是不是開始戀愛了?」
楊樹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
「我好像和你說過,」寧淞自顧自八卦:「在校時追劉漫的人挺多,校內校外的都有,有的很高調追得特別瘋狂。」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