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羈縻(1/2)
昭關,楚王臨時行轅。
頗為敞亮的大堂中,國太孟嬴與年少的楚王熊軫高坐於台階之上,左右兩側則是相對而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葉邑大夫沈諸梁,一個是公子申(子西)。
沈諸梁與子西的臉上,都難以掩飾擔憂的神色。
「大王、國太,以臣觀之, 慶忌野心勃勃,有梟雄之姿,且為人強勢,行事霸道果決,其為吳國之君,實乃我楚國之大不幸也!」
沈諸梁憂心忡忡的道:「從今日賽馬之事,慶忌之雄才可見一斑。」
「此獠若不除,日後定當壯大吳國, 危及我楚國矣!」
聞言,孟嬴不禁黛眉微蹙,陷入了沉思。
子西跟著道:「沈大夫所言極是。臣曾使吳,其時吳國固然未行變法改革之事宜,然則以慶忌之能,竟可兼容並蓄,令吳國上下一心,遵從新法。」
「長此以往,吳國定當如昔日的霸主齊國一般強盛!」
「臣請大王、國太三思,切勿養虎遺患,禍及吾楚國矣!」
子西的看法與沈諸梁如出一轍。
二人都認為慶忌是一代不世出之雄主,有讓吳國崛起於江南,甚至於強勢崛起於天下的可能性。
吳楚兩國相鄰,吳國若強,則楚國必將遭到削弱,這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而國家榮辱, 甚至是存亡, 實際上都繫於國君一人身上。
慶忌若能在這個時候「暴斃」身亡, 對於楚國而言, 無疑是一件幸事。
孟嬴遲疑了一下,這才緩聲道:「誠如爾等所言,慶忌於我楚國而言,是一大禍害。」
「然,如何除之?昭關之會,是為楚吳兩國盟好之會,慶忌若薨於昭關,天下人將如何看待楚國?」
慶忌畢竟是前來參加會盟的,還是在楚國的地盤上,倘若慶忌莫名其妙的死於昭關,中原諸侯勢必懷疑是楚人幹的。
但,那又如何?
沈諸梁冷笑一聲,說道:「國太此言差矣。昔日我楚國武王曾曰:『我蠻夷也,不與中guo之號諡』!」
「中原諸侯皆視我楚國為蠻夷,不與華夏一脈相承。」
「既如此,楚國又何須有諸多顧忌?」
「而今,慶忌君臨吳國不過一年有餘,威望日深, 人心所向。」
「然則,其膝下僅有一嗷嗷待哺的幼子,近親者,莫若季札、掩余、燭庸等公子。故,慶忌若薨,吳國必亂,即便不亂,吳國的新法亦是難以維繫,一時自顧不暇矣!」
沈諸梁為孟嬴、熊軫曉以利害,勸說他們答應刺殺慶忌。
對於這樣的道理,垂簾聽政多年,久居上位的孟嬴自然能懂。
但,行刺慶忌之事,如何成功?
「沈卿打算如何除掉慶忌?」
「明日圍獵,我等可派出一支精兵潛藏於隱蔽之所,再誘慶忌深入,一舉襲殺之。」
「不妥。」
孟嬴嘆道:「哀家聽聞,慶忌有萬夫不當之勇,襲殺慶忌,談何容易?」
「那,可令人在慶忌的膳食中下毒,其毒發身亡之時,我等也可全殲吳人於昭關。」
「不妥。」
孟嬴依舊是沒有答應,沉聲道:「且不說慶忌身邊的孫武、伍員皆是小心謹慎之輩,慶忌若發覺,憤然離去。」
「楚吳兩國就此決裂,終究不利也。」
孟嬴雖是婦道人家,但她可不是那種頭髮長,見識短的膚淺女人。
刺殺慶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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