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吳劍出鞘(2/2)
「他……」
孟嬴適才想回答慶忌,不料卻被坐在一側的楚王熊軫搶先一步道:「他是我楚國的葉邑大夫,故左司馬沈尹戍之子,沈諸梁。」
「原來是沈子之後,失敬,失敬!」
慶忌朝著沈諸梁一拱手,算是表達敬意。
沈諸梁心中雖仇恨慶忌,卻因為伸手不打笑臉人的緣故,不得不強忍著恨意,回禮道:「謝吳王盛讚。」
沈諸梁與慶忌之間,可謂是有著殺父之仇的,跟吳國有著血海深仇!
畢竟,沈諸梁的父親沈尹戍率軍伐吳,兵敗,自刎謝罪。
沈尹戍死於戰事,算是死得其所,這事兒怪不了誰。
更何況吳國在戰後還將沈尹戍的遺體裝入棺槨,送歸郢都埋葬,據說作為吳王的慶忌還親往沈尹戍靈前,為其弔唁?
但,沈諸梁始終是忘不了這種殺父之仇的。
他敵視慶忌,敵視吳國,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最讓慶忌感到意外的,其實不是沈諸梁這個人,而是熊軫適才的做法。
慶忌依稀記得,此時的熊軫,繼承楚王之位還不足五年,不過是一個十三歲的少年,半大的孩子!
楚王年幼,自然是主少國疑的,所以楚國的國政一向是由孟嬴、囊瓦、子西三人操持著,商議決定的。
國太孟嬴垂簾聽政,令尹囊瓦與公子子西輔佐朝政,為託孤重臣,這一點無可厚非。
然而,熊軫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傀儡國君,如提線木偶一般,似乎任人擺布。
正處於叛逆期的熊軫,豈能對此沒有逆反心理?
他繼承楚國王位的時間可不短,在朝堂上卻根本沒有話語權,這讓熊軫如何能忍受?
若熊軫只是一個甘於平凡,敢於一輩子碌碌無為的國君也就罷了,偏偏,慶忌記得歷史上的楚昭王,即熊軫,那可是楚國的一位中興之君。
由此可見,熊軫的心性,豈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
有趣。
慶忌心中暗笑,已經在腦海中不自覺的醞釀起一個計劃,試圖以此為突破口,讓楚國發生內亂,自顧不暇之餘,又無力於恢復國力。
「吳王,寡人以為,沈卿所言有理。只是欣賞舞樂,享用美酒肉食,甚是無趣!」
熊軫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一句一頓的跟慶忌說道:「寡人久居深宮,未見過戰陣之事,不若便以楚吳兩軍之銳士演武一番,以助酒興!」
「吳王以為如何?」
聞言,慶忌淡然一笑,看了看貌似求知若渴的熊軫,再瞧了瞧臉色頗為陰晴不定的孟嬴,暗道:母子不和,熊軫這個小傢伙的表現欲太強了!
慶忌隨即緩聲道:「楚王,非是寡人怯戰,而是在此會盟之機,只為弭兵,只為和平,而非大動干戈矣。」
頓了頓,慶忌又擲地有聲的道:「再者,我吳劍出鞘,歷來飲人鮮血!」
「吳劍,不是用以助酒興,更非用以取樂於娃娃的。」
「你……」
聽到慶忌這般瞧不起自己,譏諷自己為乳臭未乾的「娃娃」,熊軫恨得咬牙切齒,臉上的表情難以掩飾的陰沉,顯然是被氣得不行。
熊軫緊緊的攥著自己的拳頭,想要回懟慶忌,卻被坐在一側的孟嬴伸出的纖纖玉手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