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寧教我負天下人(2/2)
「……」
一聽這話,熊軫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不寒而慄。
吳恆的殺意,何其之明顯?
熊軫敢保證,吳恆要是在這裡殺死公子鴻,作為目擊者的自己,一樣是逃脫不了被殺死的厄運。
公子恆與他的父王慶忌一般,太過殺伐果斷。
而這,正是熊軫所忌憚的。
這讓熊軫的心裡頗為遺憾。
難得會有這樣一出吳國兄弟相殘的戲碼,只可惜公子恆不上當。
年少氣盛的公子恆尚且如此,更不必說他那個早就老謀深算的父王!
楚國復辟,還有期望嗎?
一時間,熊軫也陷入了迷茫。
「吃了趕緊上路!」
公子恆從腰間別著的小包袱里,掏出了兩張乾巴巴的燒餅,分給熊軫一張後,自顧自的坐到一邊咬著燒餅。
熊軫也是吃下了這難以下咽的燒餅,補充能量。
在公子恆戒備的時候,熊軫是根本就沒有出逃的機會……
好不容易啃完一張燒餅,熊軫的眼珠子又轉悠了一下,忽然輕笑一聲道:「恆公子,其實,照寡人說,你若是不願意手刃吳鴻,也完全可以將他扔在這裡。」
「此處,偶爾有豺狼虎豹出沒,即便吳鴻不為勐獸所食,失血過多,得不到及時救治的吳鴻,也必然死去。」
「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
聽見熊軫的這一席話,公子恆頗為意動。
熊軫又趁機進言道:「唉!公子,寡人實在是為你抱不平。」
「公子允文允武,膽識過人,又是吳王的嫡長子,可是吳王何以這般昏聵,不立公子為吳國儲君?」
「自古以來,廢長立幼,或廢嫡立庶,皆乃取禍之道也。」
「吳王一世英名,怎會在這種事情上犯湖塗?」
聞言,公子恆「唰」的一聲拔出佩劍,指著熊軫,寒聲道:「熊軫,你要是再敢對我父王出言不遜,本公子立刻便讓你血濺五步!」
「……」
熊軫被嚇得臉色發白,不敢說話了。
儘管,慶忌對待公子恆一向十分苛刻,堪稱是「狠心」、「刻薄」,但是公子恆何嘗不崇拜自己的父王?
他的父王,又怎能容忍別人不敬?
至於公子鴻,吳恆決定放他一馬。
要是連這個賤婢所生的庶長子,吳恆都無法擊敗。
他有什麼資格登上吳王的寶座?
再者說,吳恆也不想見到自己的父王「白髮人送黑髮人」!
……
翌日,在郢都城外的刑場上,熙熙攘攘,萬人空巷。
被吳軍的刀斧手押送到刑場之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楚國的上大夫,吳國的客卿申包胥。
申包胥何以淪落到這種地步?
因為,申包胥作為楚國的忠臣,至死都不願意背主投敵,轉投到吳國,為慶忌效力。
這樣的人,是絕不可能歸降於吳國的。
申包胥好名節,慶忌尊重他,所以決定以處斬的方式,成就申包胥的一世英名,千古流芳!
「申大夫!」
「嗚嗚嗚嗚!申子!何苦不降?何苦為難自己?」
「天殺的吳蠻子!放開申大夫!」
圍觀的楚國黎庶,氣勢洶洶,都擼起袖子,準備救下申包胥,卻都被守衛在刑場四周的吳軍將士擋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