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最是無情帝王家(2/2)
此人,正是杜奈一母同胞的兄長,蜀國的前任國君——
杜胡!
只不過,杜胡在此前的江州之戰就已經被慶忌生擒,淪為了戰俘。
杜奈是知道杜胡還活著,也有可能遭遇不測,只是沒想到杜胡還能被慶忌送回來。
這如何使得?
一時間,杜奈的心裡五味雜陳。
饒是如此,面對回歸的杜胡,杜奈此時也不得不笑臉相迎。
「杜胡,參見國君。」
見到杜奈之後,杜胡不由得慘笑了一聲,而後朝著他行禮。
「兄長,使不得,使不得!」
杜奈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抓住了杜胡的雙手,道:「這國君之位,本就是兄長你的,弟只是一時替代,權宜之計矣。」
「而今兄長回到郫邑,這君位,正當還給你!」
杜胡搖搖頭道:「萬萬使不得。國君,現在我已經是蜀國的罪人,承蒙大王不殺之恩,讓我活命,杜胡如何還有顏面,如何還有資格,坐上國君寶座?」
「兄長此言差矣……」
就一個蜀君之位,杜胡與杜奈兄弟二人,相互推脫起來,似乎都有大義凜然的精神,想將君位讓給對方。
至於他們心裡的真實想法,慶忌不得而知,卻也能猜出一二。
「蜀侯,汝兄弟二人皆是這般謙讓,可遠追堯舜禪讓之美德矣,寡人甚感欣慰。」
「大王謬讚。」
杜胡和杜奈,看起來都是一副愧不敢當的樣子。
這兄弟倆,讓慶忌想起了歷史上的明英宗朱祁鎮和明代宗朱祁玉。
土木堡之變,朱祁鎮被瓦剌人俘虜,被迫成了「留學生」。
後來朱祁鎮回歸大明,不過此時朱祁玉成了皇帝,兄弟倆謙讓了一下,他不得已在南宮住了七年之久。
緊接著,奪門之變發生,朱祁鎮搶回了皇位……
最是無情帝王家。
牽扯到這種權力之爭,父子也好,兄弟也罷,何談感情?
別看杜胡和杜奈此時是一團和氣,彼此謙讓國君之位,實則肚子裡都憋著壞水。
……
慶忌並沒有在郫邑逗留太久。
翌日,慶忌的出巡隊伍,便抵達了湔山(玉壘山)。
這裡的原住民,大多是氐人、羌人。
而慶忌所處的湔山,即後來的成都地界。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成都還沒有建造……
「轟隆隆!」
驚濤拍岸,捲起千層浪。
兩岸的景色如詩如畫,鬱鬱蔥蔥。
在湔山的這一處江水,流速極快,而且不知道深淺。
此時此刻,站在慶忌身邊的人,是太子恆、御史大夫范蠡以及卜商。
三人看著出神的慶忌,都默不作聲,不知道自己的君王,這一刻作何感想。
良久,慶忌指著山下湍急的江水,問道:「吳恆,你知道這條江,是為何江否?」
「回稟父王,這是岷江。」
慶忌微微頷首道:「岷江,出岷山山脈,從蜀中平原側向南流去,對整個平原是地道的地上懸江,而且懸得十分厲害。」
「蜀中平原的整個地勢從岷江出山口玉壘山,向東南傾斜,坡度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