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小婦緋煙(2/2)
大吐苦水!
季札的確是一個淡泊名利,不重權位的人,世所罕見的奇人!
這一點,從季札能三次讓國,就可見一斑。
但吳國的人才本就不多,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大賢季札,歷代吳王又怎能讓季札就此歸隱,不為國效力?
今天,慶忌到此,的確是想安慰季札,弔唁一下季札的二子一孫的。
這時候再強迫季札出山,似乎不大地道!
「叔祖,寡人知道你心中悲苦。然,生於君王之家,何人可以置身事外?」
慶忌搖搖頭道:「你不能,寡人不能,姬光不能。眼下,縱觀我吳國朝野上下,何人可以真正替寡人排憂解難?」
「唯獨你季子!你是吳國的公子,寡人的叔祖,你是吳國擎天巨柱,定海神針。」
「若無你的輔佐,寡人何以維繫吳國的朝政?寡人又能用何人?」
這正是慶忌目前所擔心的一大問題。
現在吳國的朝堂上,的確有些人才,但都不是經世濟用的大才!
孟賁、黑夫等人只是將才,難堪大任。
被離、伯噽等公卿大夫不過是中上之才,無法執一國之牛耳。
在這種情況下,慶忌如何精兵簡政,勵精圖治?
季札沉默了。
他知道慶忌眼下的難處!
但,以他現在的精神狀況,實在很難替慶忌分憂。
慶忌見到季札這種油鹽不進的模樣,心中很是無奈,只能嘆氣道:「叔祖,請你再三考慮。寡人可以給你一定的時間,太宰之位,寡人仍對你虛位以待!」
季札沒有回答,只是默不作聲。
就在這時,靈堂外邊忽而急匆匆跑進來一名女婢,失聲道:「主上,不好了!緋煙小婦溺斃了!」
「你在胡說什麼!」
以季札的心性,仍舊禁不住勃然變色,大聲喝問道:「緋煙好端端的,怎會溺斃?」
「真的!緋煙小婦不慎失足跌入池塘中,也有人說她是哀傷過度,投水自盡的。主上……」
「前面帶路!」
在一側的慶忌立刻站起身。
「諾。」
這婢女連忙在前面引路,慶忌旋即攙扶起顫巍巍的季札,亦步亦趨的趕往後院。
小婦,是一種類似於後世「夫人」的稱謂。
但就跟一般的貴族子弟不能稱之為「公子」一般,只有國君所生之子,公族子弟,才有資格擔當公子的頭銜!
夫人,這是諸侯妻妾的一種稱謂,不能亂用。
由此推斷,主上的妻子是主母,妾是姬或者婦,小婦則應該是主上的兒媳婦!
季札這一連兩日死了二子一孫,外加一個兒媳婦。
若再死上一個兒媳婦,估計季札就得從此一蹶不振,一命嗚呼都不是沒有可能的!
當慶忌攙扶著季札進入後院的時候,只見在池塘邊上,涼亭中圍著一群人。
撥開人群,透過燭光就能看見躺在地上的那個年輕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