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上古之世(2/2)
「昔日鄭國執政子產『鑄刑書於鼎,以為國之常法』,鄧析又編訂『竹刑』,寡人聽聞,晉國亦鑄刑鼎,立成文法,趙上卿當年亦參與其中,不知是否?」
「……」
趙鞅頗為尷尬。
他自己知道法治的好處,只是覺得吳國的刑法過於嚴苛。
當年,就在魏舒執政的第二年,士鞅決定鉗制魏舒,抵制其再次「胡作非為」,於是士鞅拉攏荀寅、控制趙鞅導演一出千古聞名的「鑄刑鼎」大戲。
他們將所搜集的鑌鐵480斤熔化,熔鑄成鼎,將當年范宣子時代所制定的法度立於鼎上。
這是晉國歷史上第一次將國家法律明文昭於天下,具有非常深刻的影響。
相當於以法律的形式宣布至少是在晉國「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時代已成為歷史,成為過去。
這件事尚未完成,已在當時引起巨大的轟動,造成世人喋喋不休的議論的同時,也遭到了列國士大夫的強烈聲討。
因為,這是對周禮的一次巨大挑戰、顛覆甚至是踐踏。
士鞅是實際操控者,荀寅是執行者,而趙鞅似乎只是背黑鍋的傻小子!
士鞅的老辣遠非那時的趙鞅所比,其政治資歷更使其望塵莫及。
鑄刑鼎一事在晉國影響極其深遠,標誌著晉國執政官權威的嚴重下滑,國家離心力的加劇。
當晉侯不再是一國之重心,正卿尚且可取而代之。
如今正卿的權威也必須受到士鞅法律的監視與鉗制,晉國的向心力受到更為嚴重的削弱。
最不幸的還是趙鞅,他為士鞅背黑鍋,正在為他的年輕氣盛付出代價,受到如此不白之冤至今也沒有被平反。
後世的附會,以當代思想將「鑄刑鼎」之壯舉歸「功」於趙鞅,表明其進步性——打腫臉充胖子!
……
奉天殿內。
慶忌穿著一身玄色冕服,頭戴平天冠,高坐於陛台之上,正襟危坐,與群臣進行日常的大朝會。
按照慶忌所制定的規矩,若無意外,吳國的君臣將十天舉行一次大朝會。
若有緊急的事情,可召開,遇上一些重大問題,則是三日一朝,或五日一朝。
「大王,臣有事啟奏!」
這時,已經擢升為太宰的計然手持牙笏,站了出來。
「請講。」
「臣以為,我吳國應維護農田以及山川湖澤,制定《田律》。如下及時雨和穀物抽穗,應即書面報告受雨、抽穗的頃數以及已開墾而末耕種田地頃數。」
計然侃侃而談,道:「禾稼生長期下雨,也要立即報告降雨量與受益田地頃數。」
「如有旱災、暴風雨、澇災、蝗蟲及其他蟲害等損傷了禾稼,也要報告受災頃數。」
「距離近的縣,由專人送報告,距離遠的縣由驛站傳送,在八月底以前送達。」
「善。」
慶忌微微頷首,旋即准奏。
《田律》這種律法,還是創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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