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伍子胥毒計(2/2)
伍子胥對於齊侯的評價,是極為中肯的。
在齊國的國情有所好轉後,齊侯便不再從諫如流,而是採用忠臣、奸臣「兩用之」。
他既需要晏嬰、司馬穰苴等忠臣為其治國安邦,又不能離開梁丘據、裔款等奸臣的阿諛奉承。
以至於在歷史上,齊侯也就是齊景公臨終前,廢長立幼。
致使景公死後不久,田乞乘虛發動政變,奪取了齊國朝政大權,拉開了「田氏代齊」的序幕。
玩鳥喪志,重鳥輕人才!
這更是之前晏嬰對於齊侯的評價。
慶忌微微一笑道:「晏嬰在齊國深得人心,且晏氏一族,久受齊國之國恩,寡人慾使齊侯與晏嬰晏氏離心離德,如之奈何?」
「大王,如此不難也。」
伍子胥冷笑道:「晏嬰為齊國敢言直諫之諍臣,其人雖不在朝堂,然齊侯對晏嬰仍舊備受信重,於晏嬰之逆耳忠言,也可從善如流。」
「然,今晏嬰使吳,人在金陵,君臣相隔千餘里,若如此,大王何不遣人或令田乞在臨淄造謠,言及晏嬰有叛齊投吳之心?」
聞言,慶忌搖搖頭道:「如此,未可也。晏嬰公忠體國,其為人齊國上下有目共睹,如何能在垂垂老矣之際,做出此等晚節不保之事?」
「大王或可將晏嬰滯留於吳多時,再偽造晏嬰之手跡,傳書於其子,令其舉家遷至吳地,待為上賓。」
「再以威逼利誘,使晏嬰之隨從告發晏嬰私通吳國之事。或以重金,使田乞、梁丘據等齊國重臣彈劾晏嬰!」
「若是這般,三人成虎,以齊侯多疑之個性,豈能不排斥晏嬰,排斥晏氏?」
一聽這話,慶忌頓時笑吟吟的道:「子胥,不愧是你。此等計謀都能想得出來。」
「大王謬讚。」
伍子胥連忙躬身道。
他所提出的這一條計策,可不是什麼好主意,而是「毒計」!
先是將晏嬰暗暗扣押在金陵,再讓人模彷晏嬰的筆跡偽造一封家書,讓遠在齊國臨淄的晏嬰之子舉家遷徙到吳國。
接著,再威逼利誘,讓晏嬰的隨從告發自己的晏嬰即將叛齊投吳的事情,然後再讓田乞、梁丘據這些齊國的大臣彈劾晏嬰……
這條毒計,堪稱是天衣無縫的。
也只有伍子胥這種心如蛇蠍,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狠人能想得出來!
「報!」
這時,一名宿衛急匆匆的進入滋德殿。
「何事?」
宿衛連忙遞上一道竹簡,單膝跪地道:「臨淄急報!八百里加急!」
所謂的「八百里加急」,可謂是吳國獨有的。
吳國現在有著較為完善的驛站制度。
文件傳輸靠的是驛站,一般每隔20里有一個驛站,一旦需要傳遞的公文上註明「馬上飛遞」字樣。
按規定要求每天300里,如遇緊急情況,可每天400里、600里,最快達800里。
傳遞緊急文件時,每個驛站都用快馬,而且撞死人不負責!
此時的吳國,有驛站405個,專門從事驛務的人員共五千多人,其中驛兵四千人左右。
郵驛分為陸驛、水驛、水路兼併三種,各驛站設有驛舍,配有驛馬、驛驢、驛船和驛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