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率性是為道(2/2)
陳萍萍率領黑騎千里奔襲,終於救出了慶帝。
可是在後來抓捕北齊頂尖高手肖恩的時候,因為費介的一個失誤,導致陳萍萍斷了雙腿,從此半生都坐在輪椅上。
這些年陳萍萍也一直在調查當年葉輕眉死亡的真相,同時一直在為范閒鋪平道路。
王啟年就是陳萍萍安排的人,范閒的動向,一直掌控在陳萍萍手中。
至於滕梓荊,在陳萍萍眼中,只是一顆無足輕重的棋子。
不得不說,屠龍的少年,最終都很難逃脫變成惡龍的命運。
陳萍萍也是如此,在葉輕眉死後,他不得不放棄葉輕眉的平等思想,逆著自己的本意,把鑒查院變成了慶帝御用的特務機構。
江帆估計,陳萍萍肯定也調查了自己,只不過對方調查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別人能調查到的事,都是江帆想讓別人看到的。
其他世界不敢說,在這個副本世界,還沒有人能無聲無息接近江帆,而不被他發現。范閒拿到卷宗,看了看,發現上面記錄的信息,並沒有什麼用。
等王啟年交班,三人便一起離開鑑察院。
暗中依舊有人跟著,江帆沒有說破,裝作不知。
來到一處小巷口時,滕梓荊從暗處走了出來。
「卷宗拿到了嗎?」
「拿到了。』
范閒把卷宗交給滕梓荊。
滕梓荊一看,發現家人沒事,鬆了一口氣,然後看向王啟年,問道:「我家人在哪兒?」「就在城外,我現在就帶你們過去。
王啟年很識趣,立馬在前面帶路。
很快,一行四人連夜來到城門口。
此時天色已黑,城門早已關閉,但在范閒出示鑑察院的提司腰牌後,守城士兵當即就打開了城門放行,
鑑察院的權力極大,處理的都是國家機密要事,有些緊急情報連夜送往城內、或城外,是很正常的事。
守城的士兵沒有多問,這種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險。
出城走了一段路,四人來到一戶農家小院前。
「大人,就在這裡。
王啟年滿臉都是討好的笑容。
滕梓荊近鄉情怯,站在柵欄外,看著亮著燈光的草屋,躊躇不前。
他回京之後,就發現妻兒失蹤,心亂如麻,一直暗中調查,卻無結果,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但一直不願承認。
他想調查真相,又怕知道真相!
如今來到屋前,既期盼妻兒就在屋中,又怕空歡喜一場,一時間心緒激盪。
深吸一口氣後。
滕梓荊走進小院敲門,一位女子開門,正是滕梓荊多日不見妻子
接下來就是夫妻重逢的溫馨畫面。
看著滕梓荊一家三口團聚的場景,范閒剛覺得王啟年會辦事,就見王啟年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
「這是什麼?』
范閒疑惑道。
王啟年笑道:「滕家這宅子,我花了一百二十三兩,這是地契,小范大人,您看,咱們也算是有緣之人,對吧,你給我湊個整,一百三十兩就行。
一聽王啟年開口就漲了七兩銀子,范閒無語:「整有這樣湊的嗎?『
江帆言道:「范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王啟年一張地圖賣二兩,一本書賣八兩,把滕梓荊的妻兒暗中接到這裡來,忙前忙後得少賣多少貨?要七兩辛苦費,確實是友情價!」
「說的也是,不過我身上沒那麼多銀子,你回頭到我府上取吧。』
范閒一聽,好像是這麼回事,他對錢財並不是很在意,正打算揣好地契。
卻被王啟年一把搶了回去,只聽王啟年一本正經道:「小范大人,給了銀子,我才能給你地契。』
范閒白了王啟年一眼,感覺這傢伙越看,和自己那個財迷弟弟范思轍越像,沒準兩人見面,能夠成為忘年之交!
三人聊了一會兒,滕梓荊走出房間,感激地看著范閒和江帆:「兩位公子大恩,滕梓荊無以為報,要不,我為你們殺兩個人吧。」
「呃:
范閒有些無語,這報恩的方式有點特別啊。
江帆更無語。
他想殺誰,還需要假手於人嗎?
如果他都殺不了的人,那滕梓荊更沒戲!
滕梓荊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但他身無長物,就一身功夫還過得去,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報答方式。
「用不著客氣,我只是看你順眼,另外
說話間,江帆一跺腳,震起幾枚石子彈射而出,打在暗處跟蹤之人的穴位上。
江帆沒有下殺手,只是讓這些人幾個時辰內不能動彈。
「這個地方已經暴露,你立刻帶著妻兒遠離京城,找個僻靜的地方,安穩度日。」
說話間,江帆看向王啟年。
王啟年不愧是人精,趕忙抬手道:「不勞煩無雙公子動手,小的自己來。」
言罷,王啟年把心一橫,撿起一根木棍就往自己頭上敲,把自己給打暈了過去。
范閒反應過來:「剛才我們被跟蹤了,是什麼人?」
「應該是檢察院的,他們現在被我點穴,三個時辰內不能動彈,把握好時間。」
江帆這話是對滕梓荊說的。
救人只能救一時,不可能救一世。
如果滕梓荊繼續跟著范閒,難免會受到牽連,就算滕梓荊不怕死,可他還有妻兒。
妻子和孩子會成為滕梓荊的牽掛與弱點,很容易被人針對利用,不如讓滕梓荊一家就此遠離京都的漩渦,方得善終。
「可是
滕梓荊總感覺江帆和范閒幫助自己良多,他卻無以為報,不免心中有愧。
「沒什麼可是的,助人為樂的感覺很不錯,我享受這樣的感覺,你並不虧欠我什麼,別廢話了,時間拖得越久,你們越危險。』
江帆只是想彌補一下心中的遺憾,這樣也能讓自己心境開朗,對修煉有益。
天命之謂性,率性是為道。
順著自己的本心而為,本就是一種修行。
此刻的滕梓荊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心中的想法,千言萬語,最終化成了一句保重。
正所謂大恩不言謝。
滕梓荊心裡清楚,他如今的實力太低,無法幫到范閒和江帆什麼。
心中打定主意,等安頓好妻兒,就勤加修煉《御劍術》,爭取早日有所成就,再找機會回來報恩。
范閒本來還想送些錢給滕梓荊當盤纏,但滕梓荊死活都不要,最終不了了之。
看到滕梓荊一家連夜離開後,范閒在林中看到了被江帆點穴打暈的幾人。
從衣服裝扮來看,確實是鑑察院的探子。
如果是小說中的范閒,肯定會補刀,殺人滅口。
不過電視劇中的范閒,並非極度自私之人,甚至還有點小聖母,所以並未動手。
畢竟這些人也是人生父母養的,本質上和滕梓荊一樣,只是奉命行事,如果不是別無他法范閒不會輕易殺人。
江帆同樣沒殺,他若動殺心,剛才就不會用石子打穴。
一個坤字術法過去,就可以讓這些人被泥土吞沒,死得無聲無息。
至於王啟年,就讓他躺著吧。反正四月天凍不死人。
轉眼來到第二天。
今天是靖王世子舉辦詩會的日子,不少人都關注著這場詩會,有人期待著范閒出醜,有人期待他有出人意料的表現。
慶帝、太子、二皇子、長公主,乃至一些想聽八卦的平民百姓,都在關注靖王府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