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神遊太虛(1/2)
文書墨甚至懷疑,等自己回去,將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的時候,聽到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會異口同聲的說自己吹牛逼,還是吹得沒邊沒際,痴人說夢的那種!
多半還要問自己一句:「你會吹牛逼麼?不會吹就閉嘴吧!就算編故事,能編靠譜一點的嗎?」
「若是金牌集訓的話……」
風印沉吟了一下,道:「我似乎有一個兄弟也在不久前晉升金牌殺手,若彼時有緣相會,還望文兄照顧一二。」
文書墨拍著胸脯道:「神醫的兄弟,便就是我的兄弟,神醫一句話,我文書墨赴湯蹈火,萬死不辭,自家兄弟,談何照顧,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若是一般武者說這句話,或者會是客套或者誇張。
但是文書墨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卻是心裡就是這麼想的,絲毫不存花假。
哪怕我自己死的透透的,也定必不會讓神醫的兄弟受到半點傷害。
這是我現在僅有可以報答神醫的方式了。
若是這種事都做不好,還有什麼面目活在天地之間?
「敢問神醫的兄弟叫什麼名字?」文書墨問道。
「你有你的仇家,我那兄弟也有他的宿敵,若是你倆有緣相逢……我會讓他給你說一句特別的話,以作甄別。」風印道。
「什麼話?」文書墨豎起了耳朵。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死而復活嗎?」風印微笑。
「相信!」
文書墨二話不說,即時點頭。
隨即就啪的一下子打了自己一個耳光子,道:「就是這句話吧?我真是對不住自己才高八斗學富五車的名頭……」
風印拱手:「如此,告辭了。」
「且慢!」
文書墨皺起了眉頭:「請恩人賜下名字,便恩人不欲收我香火供奉,書墨願以心香一瓣早晚祈祝,恩人福壽安康。」
「不必如此,有緣自會再見。」
「總要讓我表達一下心意吧?」文書墨繼續皺眉。
「呃……」
風印目光奇異的看著這個裝逼犯:「你現在……還能拿出來可以報答我的東西?難不成竟要無以為報……」
文書墨聞言愣了一下,突然滿臉通紅:「這個……你走吧……你……我要到什麼地方找你?」
他認真的說道:「我不是跟你吹,我這條命,其實還是很值錢的。」
「好吧好吧……」
風印扔下張銀票,道:「所謂好人做到底,看來我還得操心一下你的行裝和兵器補給的問題,好人果然難做,一做就得做到底,差一點點都不行。」
說罷翻了翻白眼。
「這次是真的要告辭了。」
看著風印三人消失在樹叢間,文書墨看著他的背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古之聖賢,不過如此。先生大恩大德,此生絕不敢稍忘!」
虔誠的跪下來,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
跪在地上,挺直身子長吟道:「有人於我三滴水,我報此恩一眼泉;君拯我於生死間,我報恩公一生義!」
突然搖搖頭,喃喃道:「不押韻啊……義改成緣?倒是押韻了,但彼此都是男人未免太曖昧了,就算無以為報,也不能當真以……容我仔細再想想。」
……
「哈哈哈哈……」
已經走出來一百多里路,不但庒巍然的笑聲不斷,胡冷月也是差點笑出眼淚來。
剛才那一出出的可是將他兩口子憋得夠嗆。
但是這個文書墨實在是太……太奇葩了一些。
「前方就快到大路了,能不能別笑了,沒點深沉……噗嗤……」胡冷月說著自己丈夫卻仍是忍不住噴了一口。
「就要到大路了麼?且容我先吟詩一首。」
庒巍然搖頭晃腦:「前方就到大路邊,此行千里萬里關;三人一貓並肩走,真是快活似神仙……」
「好詩好詩……哈哈哈哈哈嗝……」胡冷月笑的打跌。
風印則是全程黑著臉,弄不明白這兩口子到底在笑什麼。
真的那麼好笑嗎?
雖然確實挺好的!
如果自己不是笑料中的一部分,自己也能一併笑起來!
「似這等窮酸文人,居然能夠躋身金牌殺手……」
庒巍然抹著笑出來的淚:「我現在真正很好奇的,他在每次執行鈞天手任務的時候,每次殺死目標任務的時候,會否吟詩一首,以壯行色?」
「我想是必然的!」
風印黑著臉嘆口氣:「雖然就接觸了這麼短短時間,但我告訴你,你說的這種情況,百分之一萬的存在,絕對不會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還真是……」
風印搖搖頭,搜腸刮肚的尋找合適詞彙。
然後三人異口同聲:「奇葩!」
風影也自躬逢其盛的同時出聲:「伊唔……」
……
接下來的一路兼程,乏善可陳,再無異狀,也就是風印順路刷了好幾個銀牌銅牌鐵牌任務。
但出於掩飾自己行蹤的考量,一應目標都由庒巍然出手了結了。
庒巍然出手自是牛刀小試,毫無難度阻滯,盡皆舉手了解目標,但他卻不是鈞天手殺手,他出手之後所屬,既不會上榜,也不會有鈞天手的獎勵;更加無處尋找兇手——令到多個任務變成了無頭桉。
三人一貓一路前行趕回岳州,好似疾風颳過一般。
而在接近岳州城的前夕,風影在經過這一路的吸收沉澱消化之餘,終於達成了第七次點化的條件,風印自然在第一時間由再次為風影搞了一次。
小傢伙這次的變化與之前似乎無異,除了瘋狂褪毛之外似乎並沒有更多變化。
但風印卻能夠感覺得到,小傢伙與自己的靈魂聯繫,越來越緊密了。
到了城外小山的時候,風印在庒巍然夫婦詫異不解的目光中,又再來到了小松樹之下。
其實上次那會,小松樹就不能再叫做小松樹了。
比如庒巍然一眼看到,不禁失聲驚呼:「好大的一棵松樹!」
現在的小松樹,樹身目測至少也得有數人合抱粗細,隱隱彰顯其至少萬年樹齡層次,筆直的樹幹沖天而起幾十丈,樹冠碩巨無朋,籠罩數里地界。
就如同一張敝天的巨傘,在這山峰的斜坡中,巍然而立。
每一根松針,都是黑色的那麼深綠,根根堅硬如錐,扎入人的肌膚,輕而易舉。
在風印到來之後,小松樹興奮的差點拔出來根來舞蹈一番。
靈智初開如它,隨之旬月不見,卻好似已經好久未見了。
風印急忙制止小松樹這一不理智的舉動,然後舉手輕撫之餘,輕描澹寫無聲無息的又完成了一次聚靈點化。
小松樹充滿了孺慕的從地下鑽出來一根細細的樹根,帶著軟絨絨的毛細根,在風印腿上手上輕輕纏繞。
然後風印開始和小松樹溝通,詢問這段時間有沒有比較稀奇事情發生?
小松樹很高興可以和風印互相溝通,於是很興奮的在和風印絮絮叨叨,說起來沒完。
不要說過來個人啥的,就連過來倆老鼠在樹下打架,都會向風印仔細匯報了一遍。
風印沒有絲毫的不耐煩,由始至終都聽得很認真很仔細。
因為他心裡清楚得很,至尊山的來人就在岳州守著自己『溫柔』的身份。
他們必然會守在劉孟江的身邊;那麼……作為誘餌的劉孟江必然四處活動,給自己製造殺他的機會,同時也給至尊山之人緝捕自己的機會。
果不其然。
在小松樹絮絮叨叨全無重點的介紹中,只是這段時間裡,有個滿臉大鬍子的,獨身一人在這邊遊蕩的次數,超過了五次。
而且每一次都在嘴裡念念叨叨、自言自語:「嗯,距離岳州城這麼點距離的地方居然有這麼大的一棵松樹,單算樹齡的話,沒有一萬年也差不多了吧?這也就是棵松樹,但凡是稍微稀罕的樹種,就算此地還算隱蔽,也斷斷難以活到現在!」
「算來我已經多久沒在岳州城地界四下自有活動了,自從名列鈞天鑒任務金牌榜單之後,早晚提防殺手來襲,許久都沒有這麼安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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