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命運啊(2/2)
這不得不說,命運啊。
命運真是曲折離奇命運真是顛沛流離……
…………
清晨時分。
風印在籠子裡醒來,睜開眼睛,精神異常飽滿。
此際晨風浩蕩,天空仍舊是黑暗的主場,唯有天邊隱隱有一線亮光隱現。
風印直起身子,搖搖有些僵直的脖子,眼前尖針光影閃爍,但這些細枝末節風印並沒在意,隨意的活動身體,早已迴避開了所有針尖。
這些基本動作規避,似乎已經烙入了本能,形成習慣。
明明是上萬尖針盡皆被肌膚包裹的情況下,熟睡一夜,仍舊毫髮無傷,身上的點點凹坑,正在緩緩地恢復,彈起。
稍傾,他穿上上衣,跟著就毫不猶豫的吹響了哨子。
「嘟嘟……」
隨即便是一聲充滿警惕心的大吼:「醒了的,先睜眼,不要動!不要翻身!不要抻懶腰!」
不少人聽到哨子的第一時間就醒過來了,正下意識的要挺身坐起,聞言之下不禁渾身冷汗,毛骨悚然,僵硬不動了。
自己,此刻,仍舊是身在籠里,被尖刺環伺!
這要是貿貿然的一個挺身,抻個懶腰……
一念及此,大傢伙登時感激莫名。
很是莫名其妙的就是……與這位溫柔班長在一起,那種信賴感與安全感越來越強,怎麼辦?
等到大家都穩定下來,風印才大喝一聲:「穿衣服,調整狀態!」
「多謝溫柔老大!」
這一聲感謝,整齊劃一,五班六百六十五人,異口同聲。
眾人穿戴完畢,仍是自動自覺在籠子裡活動身軀、訓練拳腳,等到天色大亮了,教官施施然而來,精神狀況良好。
「看來你們今天恢復得不錯啊,今天還是新花樣給你們,開始練你們自己的稱手兵器了,開不開心?高不高興?興不興奮?感不感動?」
教官怪笑一聲。
眾人卻不約而同的打個哆嗦,滿場既然。
「溫柔!」
教官大喝一聲。
「在!」
「你慣用什麼兵器?」
「刀?」
「你的刀呢?」
「在帳篷里。」
「他媽的!」
教官喃喃罵了一聲,卻是身形如電轉了一圈,為所有人解開丹田封鎖,恢復了所有人的修為,隨即大手一揮:「去拿兵器,立刻,馬上!」
眾人一鬨而散。
「嘟嘟……」
集合哨再度響起,不過數息之間,大家已是重新集合完畢。
「今天將是你們最後一天的鐵籠生涯了,懷念不懷念?」
教官淡淡道:「今日同時也是這一階段,我最後一天給你們做教官。」
「過了今天,基礎階段算是告一段落,而最安穩最自由的日子,亦告終結。」
「明日將換來新的教官,希望你們在他的手下,能夠幸福愉快,開開心心的過日子。」
「現在開始,所有人,進籠子!」
這一刻,眾人每個人的心裡都是有些複雜,五味雜陳。
這幾天的經歷肯定算不得好,遍體鱗傷已經成了常態,但卻又人人都切實感覺到了這種針籠訓練的好處,基本每個人都想要多訓練幾天,加深肉體記憶。
唯恐自己出去後,在江湖中廝殺得久了,再次被打回原形。
長年累月的陋習,令到某些標準動作逐漸變形,並非不可能。
這也就導致了大傢伙對教官的調侃話都沒啥反應,反而認真思索,務求令到所有標準動作做到位,做到極致,將這最後一天,最大限度的利用好。
一時間,大家竟都有點想要感激文書墨和岳空。
昨晚上在籠子裡面睡一晚上覺,能不難受麼,但無論心理記憶還是身體記憶卻也都是無比的深刻,這一晚上的睡眠,令到所有人都是受益匪淺。
「現在開始,抓住你的兵器,出手。前後左右,直線出手,下午會教給你們操控針籠的辦法,自由選擇小範圍出招演練,自由發揮。」
「至於更複雜的招式套路,留待以後自行琢磨,現在種種,是在給你們築基,重築基石。」
教官道:「最後一天的機會了,我無意多占用你們的時間,自己把握吧。」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進入了籠子。
但當教官看到握刀在手的風印,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溫柔,你這口刀……」
教官皺著眉頭走來,看著風印的刀:「貌似不尋常啊。」
風印苦笑:「從小用慣了……」
教官瞪起眼睛怒道:「我管你用慣了還是用不慣,你這把刀,一無是處!今朝相識一場,我奉勸你一句,回去之後,趕緊換掉,另尋一口與你契合的兵器。」
風印只好答應:「好的教官。」
人家的字字句句,當真是為了自己好。
自己手上的這口刀,刀頭極重,固然利於劈砍,但對於整體的平衡,絕非好事,更有甚者,刀頭偏重,難免會令到刀身整體失衡,自然不如其他的制式的刀堅固。
刀之所以形成各種制式,便是因為其經過了太多太多的錘鍊,無數的戰鬥磨礪,無數的死亡洗禮,才能凝聚成這樣的智慧。
而太過標新立異的刀,可能會好看,可能在某些戰鬥中發揮作用,但是,卻絕不是用刀者相伴終生的首選。
而在教官心裡,溫柔顯然在這方面犯了巨大的錯誤。
故刀情深可以,可以將之留在身邊,時不時的把玩懷念一下,但作為修者相伴一生的本命靈兵,絕不適合!
風印這會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總不能跟人家說,刀子就是這種形狀吧?
只好滿臉謙虛:「我知道了,回去後,一定換,吸取教訓。」
「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你作為一個殺手能夠活著見到我,實在是太僥倖了……慣用兵器的刀頭重量幾乎占據半把刀的份量……你是只想著砍人,從沒想過被砍嗎?」教官滿臉儘是感慨之色。
風印的臉直接就藍了,這損人都損出花樣了,什麼叫作為一個殺手能夠活著見到你,實在是太僥倖了》
這不就是說我一點都專業,啥啥都不是,光憑運氣過活唄!
而聽到這番說詞的旁邊幾個傢伙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喜歡班長被教官懟的樣子。
班長被教官訓的越慘,大家就越是歡樂。
這一上午下來,教官雖然在四處轉悠,但多一半的神念卻始終都在注視著風印。
雖然因為那口刀的關係,教官對風印的評價略有下降,但……那可是溫柔啊!
自己來的時候,部長他們給的任務,一定要讓這個溫柔徹底改掉所有壞毛病,修改所有不對的出手習慣。
然後將這位溫柔導上修行正途,萬萬不能有半點疏忽,更不允許有意外。
在之後還有,這位溫柔的具體消息,諸如真名、出身、根腳、來歷等等。
這看都是待完成的任務。
而一上午下來,看到溫柔運刀出刀的架勢越來越熟練,而且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被扎,教官不禁松下了一口氣,至少,第一階段的任務完成了!
而看過風印的表現,再看其他人,心裡感慨更甚。
這些傢伙還真是占了溫柔的光了,其他的組,哪有這種加強待遇?
教官們都是按部就班走完流程就完事。
一共五天的針籠時間,其他組最多也就是一天四個時辰在針籠里呆著;可自己這五組,平均下來的話幾乎每天都有九個時辰以上在針籠裡面鍛鍊,足足兩倍的差距還有富餘。
中午、休息時間。
教官將溫柔叫到了一邊。
「溫柔,從現在開始我說話,你仔細聽。」
「是。」
教官傳音:「我是大秦的教官,隸屬於暗衛。」
「關於你的情況,大秦鈞天手總部,很是關注。我必須要告訴你的事,你當前與之後的處境,都將危險異常。而所謂的當前危機,正是這一次參與集訓的金牌殺手中,其中不少人對你懷有歹意。」
「至尊山在外面開出了天價懸賞,財帛動人心,即便是鈞天鑒殺手也不例外。更有甚者,總部那邊認為這懸賞很可能只是噱頭障眼法,真正被至尊山僱傭的殺手,另有其人,不但實力更甚,而且還可能不止一人。」
「正是基於這個理由,我才出盡手段搶下了你這個組的第一任基礎教官,但從明天開始,一直到結束,教官都不再由秦國人擔任。後續,你要自己注意了。」
「所有的基礎項目,一定要自己利用鈞天手的設施操練,問題不大;但到對戰的階段,寧可不要冠軍,也不要盲目跟危險對手放對,能不觸碰就不要觸碰。」
「因為對戰,不禁止生死戰。也就是說,出現傷亡,正常。」
「對於沒有把握的對手,認輸不丟臉,一切以保命為優先。」
教官語重心長:「若是對戰的時候,他國教官逼著你出戰……你自己一定斟酌狀況,做到心裡有數。」
「還有便是,莫要多管閒事。」
這句話,傳音中特別加重了口氣。
「你身為班長,在之後不公正事情發生的時候,不要強出頭,須知只要你出口抗議,教官就有打壓你的藉口,也許你自以為的鋤強扶弱,只是為了你而設下的陷阱。」
風印全程沒有吭聲,一直在皺眉思索,消化,甚至不乏懷疑。
教官這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這種可能性有沒有、存在不存在。
教官繼續傳音:「溫柔,你在鈞天手的名字只是化名,相關的其他資料,盡皆空白。我們大秦暗衛需要知道你的真實消息,姓名,地址,出身。」
「唯有知道這些,我們才能有針對的提供保護,幫扶,以及後續方方面面許多事情的助力。」
風印仍舊默不作聲。
在這種時候,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輕易信任,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信息,後患實在太大,絕不可行。
「我知道你心有疑慮,這是應該的,嗯,這是我的暗衛銘牌,可堪佐證嗎?」教官亮出一塊牌子。
主動亮出暗衛銘牌,實是無奈之舉。
在這個當口,尤其是他之前說得那麼多,溫柔能立馬相信他才有鬼呢!
「我的名字,叫做顧雲帆。暗衛副部長顧雲邊,是我長兄。」教官道。
風印仍舊默不作聲,恍如未聞。
「哎……」
顧雲帆等待了許久,始終未有回應,終於嘆口氣:「你心中有疑慮,實屬尋常。畢竟江湖險惡,但是老夫對你的照顧,卻也絕不虛假。」
風印仍舊不吭聲。
顧雲帆不禁為之氣結。
良久良久……
「你有沒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教官帶著希冀。
風印沉默是金。
教官眼巴巴的看著他,咬咬牙,非常想要給這傢伙來個狠的。但是現在要是打了他,估計就更加沒希望了。
終於無力揮揮手:「滾吧!」
「多謝教官。」
一直裝啞巴的風印終於開口說話了,話音未落,便是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了。
教官咬牙切齒的痛罵一聲:「混帳!」
本以為手到擒來,結果是碰了一鼻子灰。
哪想到這傢伙居然警惕心這麼強!?
…………
【不得不說這次中暑,喝正氣水比較及時;算是大幸。兩天喝了一盒,我特麼當飲料喝了……真好喝,又酸又甜,你們也去買一盒試試。那滋味,爽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