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至尊齊聚(1/2)
風印心裡不由連珠價叫苦。
這位陛下怎麼來了?也
而且,你來就來了,但是你也太剛了吧?
這裡可是有九色至尊之中的兩個人在啊,您孤身一人來了也就來了,居然還直接出言挑釁。
當初您連一個紫帝都干不過,現在同時對上倆,能落著好?
而大出風印預料的卻是,率先響起來的藍丹說話內容。
那是滿含驚喜的語氣:「呀,是妙姐?您怎麼有時間來到了這裡?姐夫呢?旁邊這位是……」
風印心中陡然一松。
光是聽這說話語氣,基本可以判定藍丹是友非敵,至少也是表面說得過去的那種朋友。
此外,貓一妙還有幫手到來,貌似實力還不低,否則若藍丹這樣的至尊強者,絕不會出言動問。
上面,白虹的聲音隨即響起,語氣中也充滿了熱情的意味:「竟是貓皇陛下駕臨?陛下大駕光臨,怎地也不提前說聲。」
貓皇的聲音清冷,道:「想不到藍兄弟竟也在這裡,當真是巧了。這是我朋友,這次是不放心我單獨前來,一定要陪我一道。」
這聲音,頗有幾分溫度,顯然對藍丹這個朋友是相當認可的。
但只是身邊之人的身份,卻是隻字沒提,諱莫如深。
身在地下的風印,至此仍舊只是感覺到上方三個人的存在氣機,對於貓皇身邊的那位『朋友』始終沒有任何感應,足堪佐證其實力奇高,就算不是九色至尊級數的大能,也是相差有限。
但是接下來貓皇對著白虹的話語,卻是絲毫不假以辭色:「白虹,你問我為何來此,我倒是想先聽你說說,你來此目的是什麼?」
白虹淡淡道:「貓皇陛下想來該當知道,我尚有一層鈞天手殺手身份,此地因人生變,已成烏煙瘴氣之地,此來便是順道清理一些渣滓,還此世一分清明,一點公道,不知貓皇陛下對我的這個答案,可是滿意的嗎?」
貓一妙冷冷道:「還此世一份清明,一點公道,好個大義凜然的九色白虹,當真光明磊落,可你自從進入這片密林,十之八九的時間都在致力於四處搜尋小野貓,又真正做過幾件靖平人間的壯舉了?」
她眼睛死死的盯著白虹,冷冷道:「白虹,可敢以心魔為誓,將你剛才的那番話,再說一遍!」
白虹冷笑道:「貓皇陛下,當真身具皇者威風,甫一到來就要逼本座對著心魔起誓。陛下可真是好大的架子。本座只問,陛下憑著什麼這般威逼於我?妖族皇者之尊嗎?但那在我白虹面前,卻還不夠。」
貓皇冷笑:「你若心中無鬼,當真那般的大義凜然,為何不敢立誓?」
白虹亦是冷笑一聲:「真真可笑!本座縱橫天下逾千年,還是首次聽說,心中無鬼便要對心魔起誓的這種說法,當真荒謬!」
「可笑?我看你是不敢吧!」
貓皇步步緊逼。
「至為拙劣的激將法,本座懶得搭理你!」
雙方一番言詞爭競之餘,令到一側的藍丹皺起了眉頭,狐疑的道:「白虹,你抓小野貓做什麼?」
白虹嘆口氣:「不過就是喜歡那些個小東西,全無機心,一切皆是自然而然,本能率性……」
「放你媽的屁!」
這時,一個火爆女子的聲音陡然響動:「白虹,你說這話簡直比狗屁還要令人作嘔!你特麼的喜歡小貓,新歡他們的本能率性,所以就要把小貓全部殺死,是嘛?」
這火爆聲音的主人,赫然是個女子。
只聽這女子大步上前,舉動之間,大地都震撼了一下,道:「白虹,按照你這個說法,我也挺喜歡你的,喜歡你的大義凜然!來來來,讓我殺了你!」
白虹氣的嘴歪眼斜;「想殺老夫,動手便是!難道老夫還怕了你!」
藍丹急忙打圓場:「兩位這是怎麼了……怎地話還沒說幾句就要動手?這其中只怕是有什麼誤會?何必輕啟干戈,塗炭生靈。」
「沒什麼誤會,真的沒有誤會!」
貓皇面容淒切,道:「藍丹,這個中因由,你有所不知……年前,我懷孕分娩,卻遭遇紫帝趁人之危,將我一家滿門,差點連根拔掉。你姐夫為護持我與那苦命孩兒,被紫帝重創,至今仍是生死不明。之後,我更是被那紫帝追殺三萬七千里,僥倖重傷逃脫,我那苦命孩兒才剛剛誕生不過一日,就和我離散,就此音訊渺渺……」
「啊?」
藍丹只感覺腦袋上響起了一個霹靂,身子都搖晃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竟有此事?」
「豈止此事?」
貓皇恨得咬牙切齒,道:「事後,紫帝責令大燕官方飛翼堂實力遍尋岳州全境,為的就是找到我的女兒,他……他的作法尤為極端,令手下將整個岳州的小貓,盡數抓走!一個個的逐一試探……單單是那一次,就令到數百萬隻小貓,就這麼死於非命!」
「就只因為懷疑我兒詐死逃生,將所有死去小貓,盡數曝屍荒野!」
貓皇切齒道:「如此行徑,端的喪心命狂,滅絕人性!」
「而這一次,紫帝因為重傷無能來此,換成白虹,來到這片密林中,大肆搜索,而他所用手段,與紫帝當初一般無二:但凡是貓屬生靈,直接打殺,曝屍荒野,觀看靈魂!」
貓一妙厲聲道:「白虹!你敢說,你的所作所為,與我兒無關?!」
白虹深深吸了一口氣,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藍丹皺眉道:「竟至如斯……白虹,妙姐所言,有的放矢,儘是真憑實據,談何欲加之罪,我現在需要知道你抓小貓的緣故究竟是什麼?」
白虹怒道:「同為鈞天手殺手,你竟也不相信我?」
藍丹皺眉:「你這話說得好生奇怪,是否同為鈞天手殺手,與你所做這些事情又有什麼關係?我只是不想見到,有朝一日,你的名字也列入鈞天鑒之上,故友操戈……鈞天鑒上列名紫帝一人,已經太多!」
旋即又對貓皇道:「妙姐……這個中因由,我還是難以釐清,紫帝……要抓小公主,卻是要做什麼?逼你現身就範嗎?」
貓皇冷冷的說道:「藍丹,枉你身為九色之尊之一,難道竟不記得……妖皇之血,天妖之脈,無瑕之軀,無盡之魂,永生之路,大道之門。這句話麼?」
藍丹嘴巴張得大大的:「啊……啊啊……」
貓皇鄙夷的看著白虹,說道:「此說你知道,紫帝知道,還有眼前這位道貌岸然的鈞天手高階殺手,白虹大人,又豈會不知道,不就這麼打著這種如意算盤來了。」
「白虹,你有什麼臉面,說你無辜?又什麼臉面,說你自己與此事無關?」
貓皇目光如刀,帶著血淋淋的光澤看在白虹臉上。
藍丹嘆了口氣,氣機竟略顯紊亂,顯然心境失衡,失魂落魄。
喃喃道:「妖皇之血,天妖之脈,無瑕之軀,無盡之魂,永生之路,大道之門……這事情不是早就被列為禁忌了麼?」
「當年數次大戰的源頭,不就是因為這個引起來的麼?怎麼現在還……」
旁邊,白虹臉色都紫漲了起來,怒聲道:「我白虹豈是那種人?!」
「那你說,你來這作甚?事無不可對人言,你直說啊!」
「我……我來做任務!」
「做你媽!」
雙方氛圍愈顯劍拔弩張,四位強者,直接打起了嘴仗。
風印心下倒是分外清明,這嘴仗是非打不可的。
而這場嘴仗的因由所在,正是現場的那個不確定因素:藍丹。
現在的情況明顯之極,藍丹幫哪一邊,那一邊的勝算就更大,而且幾乎大到穩操勝券的那種大。
既然如此,當然要致力於將他爭取過來。
雖然風印並不知道貓皇傷勢有多麼嚴重,卻仍舊能夠猜出來:貓皇一邊,如果爭取不到藍丹為助力的話,基本沒有什麼勝算。
否則,早就直接開戰了,還談什麼?
反過來說白虹這邊,情況也是一樣。
或許單打獨鬥,他不懼貓皇,但現在的情況,對方共得兩個,一個是貓皇貓一妙,另一個火爆聲線女子,既然以貓皇為伴,想來也非是弱者,若不能有藍丹為助力,自己絕無勝算。
若是平時,抽身而走,全身而退也就是了,可現在這情況,自己卻是無法抽身的。
這兩邊情況兜纏參雜,誰也不肯讓步,實則卻是應了一句話:麻稈兒打狼,兩頭怕。
「藍丹,這種事情,古有禁忌,以我為人,豈會甘犯這等忌諱。」
白虹一臉嚴肅:「貓皇看似言之鑿鑿,實則不過含血噴人、羅織罪名!退一萬步說,與你有仇怨的,屠戮無數貓屬的,乃是紫帝。與本座卻又有什麼關係?理據何在?」
貓皇步步緊逼,白虹卻是矢口否認,甚至反唇相譏。
在一邊的藍丹,眉頭緊皺,半晌也拿不定注意。
若是單從情感立場上來說,他是傾向於相信貓皇的。
但是從人族立場上來說,他也不吝於相助白虹。
貓皇縱然有理,始終是妖。
白虹或許有錯,始終是人。
這樣一來,藍丹難免進退維谷,犯了兩難。
雙方登時僵持了起來。
一方堅持自己的質疑,另一方則堅持不肯離開,誰也不肯稍讓一步。
貓皇肯定是不會讓步了,一旦讓步,離開了,白虹勢必又去追捕自己女兒。一個不好,就是終生憾事,追悔無及。
而白虹也不想就此離開,讓步就等同再難繼續行事,同時更令藍丹起疑,若然藍丹當真袖手,自己就要面對兩名大妖的攜手圍攻,自己要怎麼應對?
在場四位大能之中,藍丹反而是最想走的那一個。
但他卻也清楚,自己要是真走了,那麼今天這一戰,就再也避免不了。
這一戰打下來,首先白虹就得恨自己一輩子。
自己一走,等於將他撇給了妖皇,任由他被對方圍攻。
無論是從道義上來說,還是人族立場上來說,自己都不能走。
而從情感上來說,還有正義公道的判斷……自己卻又真真恨不得親手打白虹一頓。
藍丹也是飽歷世情之輩,如何判斷不出,貓皇兩人所言的多半是實情,道理九成不在白虹這邊。
矛盾啊!
四個人,僵立片刻之後,乾脆就在風印所在的那棵大樹樁子一側,坐了下來。
相對而坐。
每個人都在全神戒備,提防變故出現。
可這樣一來,身在樹洞內中的風印可就真正的坐蠟了。
因為他現在正位於這四個人的屁股下面,竟是一動也不能稍動,唯恐被這四位察覺存在
現在的情況……很奇妙。
連風印自己,都感覺到了世事之奇妙,當真是匪夷所思,只有想不到的,就沒有出現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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