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大有可為(2/2)
還有狐皇和貓皇,也齊齊動身出發,強勢飛躍而去。
唯獨熊皇滿心鬱悶。
自己興師動眾過來一趟,不但連二弟的面都沒見著,貌似還差點搞砸了事情。
不,事情已經搞砸了,光是損兵折將一項,就已經是得不償失了!
諸般不樂壓抑心頭之下,號令眾熊回山,抬上受傷不能動的,趕緊走!
特麼的,現在事發地點變成我四界山了?!
要是那白虹老小子敢去,我定必發動整個四界山所有妖族,一定要將這傢伙留在四界山!
熊族大舉移動,轟隆隆直接沖關,一線天守軍方面提早讓位放行,一線天雖是天險,但說到足堪比擬妖潮的熊族精銳,實力差得還是比較遠,決計招惹不起!
此次變故的焦點溫柔既然已經確認離開了,縱使熊皇已經暴露了溫柔結拜兄弟的身份,但楚國卻也不願意得罪這位四界山妖皇,痛快放行是正經。
這番一線天臨檢操作下來,項良小皇子累得幾乎虛脫。
連續幹活這麼久,當真是生平第一次,雖然沒有抓到溫柔,得到那筆海量資源,但現在已經收攏起來的江湖散人,卻足足有五千多人,光是這些人手就足夠霸王堂消化一陣子了。
「我建議,還是外緊內松,再觀察幾天的好。」
有一位文士提出建議:「雖然外界傳言那溫柔已經走了,但是我們沒有半點察覺,而想要達成這樣子的結果,未必不是將妖寵和很多隨身東西放在了山林之內,孤身喬裝打扮上路,諸多周折方才如此!」
「若是此說成真的話,那溫柔就一定會回來。」
這位文士說道:「或者,我大楚還有悶聲發大財的機會,當真抓到了溫柔,相關溫柔的偌多利益,可就全是咱們楚國的了!」
「老夫覺得無此必要了。」
師酒徒澹澹道:「現在溫柔離開了一線天地界已是人所皆知的事實,就算他是單身離開,必有回來的一天,但繼續設伏所需要耗費的人力物力預算將是多少,你可曾想過?溫柔一天不來,我們就戒備一天!?若是半年不來呢?對於修行中人來說,半年一年,也只是短短一瞬間而已。」
「而我們所需要動用的人力物力卻是長年累月的耗損。這還沒有計算我們在之後的設伏時間裡,不斷的得罪江湖修煉者。」
「只此一點,已是得不償失。」
眾人齊齊陷入沉默。
老大人說的有道理,這麼一直警戒下去要到什麼時候?
當真是半年不來呢?
當真要長久的設伏下去,什麼樣的人力物力財力能消耗得起?!
「現在已經聚攏的人手,也不要浪費,持續加固斷玉城的防禦吧。還有那邊的一線天,不妨也設立下一個小城堡,作為應敵緩衝。」
「其他人,該回去復命的就直接回去吧,此次動作,告一段落。」
師酒徒看著一邊已經開始累得打呼嚕的小徒弟,這位皇子殿下,到底還是吃不得苦。
不過,能做到這樣,也已經很不錯了。
就是不知,經此一事,會不會想法有點多呢……
「師尊,您呢?」一位弟子問道。
師酒徒白眉一軒,沉沉道:「我暫留這邊,還有些手尾要處理。」
「師父保重身體。」
「去吧。」
……
又一天之後。
背負行囊的胡大陽,斜垮破劍,很是鄭重的提著一個小包裹,步入斷玉城,一路穿城而過,直奔一線天。
到了一線天的時候,還有人記得他。
「喲,這不是胡大陽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找到藥了?」
「找到了找到了。」風印滿臉堆歡:「這回運氣是真的好,就只挖了一個小山包,便找到幾味得用的藥材。」
「都找全了?這麼快?」
「怎麼可能都找全!」
風印翻了個白眼,道:「侯府那邊所需的藥材不但稀缺,所需數量更是不少,我這次收穫的其中幾種藥,目測差別不大,但終究拿不定主意,先回去讓郎中確認一下。但到手可以確定的,亦有三種,足堪交差的了。」
「三種委實是不少了,趕緊回去復命領賞吧,把這事兒辦完了趕緊來霸王堂報導,以後咱們就是同堂之友了。少不得你小子請客。」
「應該的應該的,屆時定要請諸位大哥痛飲一番。」
風印憨厚卑微的笑著,一路緊趕慢趕的往外走去。
高處。
師酒徒帶著七皇子項良正往這邊看來,七皇子顯得莫名驚喜:「這傢伙居然回來的這麼快,我且下去打個招呼。」
他現在已經將這個意欲對己納頭便拜的胡大陽當做了自己的『心腹眼線』了。
當然,最為難得的還是這傢伙真心老實憨厚,實在是很好控制。
有了一個在裡面,以後再暗插別人進去,無疑要方便許多。
師酒徒澹澹道:「我也和你一起下去看看。」
項良興奮:「是,是師父。」
兩人飄然落下。
就在風印甫一來一線天的時候,兩人來到了他的面前。
「殿下?」
風印驚喜莫名的叫了一聲:「胡大陽參見殿下。」
「不必多禮,不必多禮。」
七皇子親熱而矜持的微微抬手:「怎麼樣了?你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看了看他渾身上下的沾上的泥土,忍俊不禁:「你這是鑽了洞了?」
「沒鑽洞沒鑽洞,這次多半的託了殿下的鴻福,就只挖了幾個山包,忙活了小兩天的時間,就踅摸到了好幾種得用的藥材……一時貪心不足,不經意下面挖出水來了……搞了一身泥巴。」
風印憨厚而又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自己身上,道:「相比起這次的收穫,這點土算不得什麼,不礙事的。」
在七皇子好奇而可以拉近乎而又有些居高臨下的聊天中,風印將已經說了好幾遍的鬼話再次說了一遍。
摸著頭憨厚道:「我打算先把這些可以確認的先送回去,順便問問另外這兩種是不是得用的藥物,如果不是,還要再跑一趟,如果是的話,那就可以確認完成委託了……殿下……這個……這個……」
七皇子豁然大笑,道:「你想去報導怕找不到我引薦?」
風印似是不好意思的漲紅了臉,侷促道:「我……我,我那個,不是這個意思……」
「看你結巴的,大男人又不是大姑娘,這麼點事怎地還漲紅了臉。」
七皇子大笑:「好吧,我現在就給你一封引薦信。」
說干就干,七皇子逕自拿出紙筆,就用手空執著,大筆一揮而就,寫下了引薦信,之後更蓋上了自己的印章!
用嘴吹了吹,拿在手裡揮了揮,隨手遞了出來:「拿去吧!」
「多謝殿下栽培!殿下大恩大德,此生必報。」
風印感激涕零:「日後但有寸進,皆是殿下今日提攜之恩!」
七皇子很是滿意胡大陽的態度,道:「去吧,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多謝殿下。」
風印連聲道謝,顯見著準備告辭離去了。
一直站在一側幾丈外負手而立的師酒徒看著風印,首度開口出聲道:「胡大陽,你運氣不錯啊,腳程也快。是個可造之材呀。」
「國師謬讚了……小人也沒有別的本事,唯有盡心盡力而已。」
風印這會已經完全融入了胡大陽的角色,惟妙惟肖,絕對超越影帝級演繹。
師酒徒意味深長的道:「這麼短的時間裡,往來奔波幾千里,挺累的吧?」
「生活所迫,談不上累與不累。」
「此去一行,劍下染血不少啊?」
師酒徒似笑非笑:「看來你的實力,絲毫不愧你的等級。」
「小人實力低微……」
「不用謙虛。」
師酒徒負手而立,看著他,緩緩說道:「這一路上,殺了幾個人啊?」
「啊?」
「你劍上隱蘊怨氣。」師酒徒澹澹道:「還為數不少呢!」
風印臉色陡然一白:「國師明鑑,小人此行確實有遭遇到了一夥劫道的,所謂善財難捨,小人縱然不欲放對,卻也不能不出手反擊……」
師酒徒似笑非笑:「殺了多少?」
「二十多個小毛賊而已。」
「呵呵。」
師酒徒轉過身去,目光悠遠,道:「去吧,胡大陽。以後莫要忘記,今日欠我一份人情,彼時要記得還。」
「人情?」風印恰到好處的愣住了。
「你不欠我人情麼?」師酒徒白髮飄揚,目光深邃的看著他。
「國師說欠了,就是欠了,你廢什麼話?」
七皇子在一邊恨鐵不成鋼的罵道:「多少人想要欠我師傅人情都沒有門路,今日我師父給你機會你居然還不趕緊感謝!」
「是,是,小人欠了國師天大人情,日後有機會一定還上。」
風印連連點頭哈腰。
「你且去吧。」
師酒徒深邃的目光在他身上繞了一圈,道:「到手的藥材,務要謹慎應用,莫再惹出其他禍事來。」
「是,是。定然不會。」
「去吧。」
風印抬腳就走,他是一刻也不想與這個老狐狸再說下去了。
總感覺這老小子意有所指。
「胡大陽。」
等他走出去十幾丈,師酒徒突然又叫了一聲。
「國師!」
風印即時轉身,恭謹的等候吩咐。
「你這來來回回的,委實是不容易,但你仍須記得,這一次,乃是咱們師徒給了你前途。以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師酒徒深沉道:「天高地廣,大有可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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