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將計就計(1/2)
「我想要了解的是……前輩因何而傷,傷到什麼程度,這傷勢已經有多少年,造成傷勢的威能源頭又是何等品級,什麼屬性的靈力,到底是本源傷勢,身體傷勢,神識傷損,還有靈魂傷損?」
風印道:「這些都要了解,了解得越透徹越詳盡越好。」
「嗯……呵呵,這件事……說來話長。」
雷屠眼神中凶光閃爍,他此刻的感覺是分外的不耐,尤其是那種即將被人了解的感覺,讓他特別的不喜。
還有,眼前這傢伙怎麼敢自己面前表現得那般的不卑不亢,言語從容。
他現在非常想要一巴掌拍死這小子,將之拍成肉泥!
我讓你在我面前不害怕,見鬼去吧小子!
但是不行,他必須強行抑制自己這種情緒。
因為面前這小子,是自己和神醫之間僅有的聯絡通道。
他死了,自己也就完了。
「昔年我們遭遇圍剿,但因為早早就備下了隱匿之地,不虞外敵知悉,自然無憂,本座行蹤飄忽,更是不怕追蹤。卻不料一幫小輩竟也敢來捋鬍鬚,本座心中不爽。」
雷屠淡淡道:「所以……在他們人手最齊的時候,本座特意現身,引其來戰。」
「……」
風印心下驚嘆,這……這就是一個瘋子啊!
在對方人手最齊全的時候跳出來戰鬥,這根本就是不知死活。
如果說鵬萬里當年人妖兩族巔峰決戰,一句「還有誰」,締造最囂狂沒有之一的傳說!
那他最有力的競爭者終於出現了,就是雷屠這老魔頭,當然,這得是他說的全是實話前提之下!
但風印心下孰無全信之意,定然另有緣故,這老魔頭能這麼老實說實話?
極有可能被堵住,或者被逼的不能不決戰……
只是嘴上卻是讚嘆道:「前輩真是勇氣可嘉,晚輩望塵莫及,佩服萬狀。」
「哼……」
雷屠冷哼一聲,感覺自己被誇獎了。
你特麼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誇獎我?
望塵莫及?
老子是你可以望,可以及的人嗎?
老魔頭強忍心中不耐煩,又續道:「那一戰同時對上青冥,白虹,藍丹,綠影,黑雲,暗刀,還有天劍雲宮和絕刀魔宮幾個老不死在一邊埋伏,伺機偷襲暗算……」
「老夫力敵數人,戰局平分秋色,拼得異常燦爛。」
「惟老夫在欲要從容離去之時,遭到伏擊暗算。絕刀魔宮的魔魂刀定靈,天劍雲宮的天劍戮魂,讓老夫生出絲絲恍惚之感,雖只是霎那失神,但老夫醒過神掙脫的時候,已經身中了一百三十五掌!」
「??」
風印有些愣,忍不住問道:「為何不用刀劍?」
這麼好的機會居然用拳腳?
那些人都腦殘了麼?
「哼,本座功體天下無雙,任何神兵利器也不能傷,就只能以修為灌注手掌,以氣導力,將氣引氣,才能令老夫受損。」
「原來如此。」
風印不自覺的想起了刀子。
任何神兵利器皆不能傷?
那只能說明當時在場那些人的兵器水準不夠高而已,等再過段時間,我一定給你試試……
「頭顱六十一掌,丹田,胸口,前胸後背……紛紛中招,識海被震散,神識被震碎,丹田粉碎,渾身骨頭十斷七八……」
「本座雖然鼓盡生命本源之力,爭得一線生機,逃出生天,但本源仍舊未能躲過盡廢的結果。」
雷屠眼神注視著風印,道:「所以你問老夫受了什麼傷……太多了,說不出。反正,這個大陸上所有的頂級功法,老夫全都受用了一遍。」
「……」風印無言。
「傷損嘛,自然也是如此,神識,靈魂,本源,如今都已至枯竭之境,涓滴無餘。」
「至於受傷年限,大約一萬三千六百……餘年了吧。」
雷屠眼神有些空洞:原來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麼?
風印眼神也有些空洞:神識靈魂本源都重傷到那種地步,居然還能活了一萬多年?
這特麼……
「那,敢問前輩修為,乃屬何等層次?」
「超出九色了。」
雷屠眼神中一絲遺憾閃過:「老夫當年就已經超出九色很多了,惟重傷之後……再無寸進。」
風印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前輩的傷,果然嚴重,嚴重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哦?那風神醫,可能醫治嗎?」
「風神醫的醫道固然通神,但究竟能不能醫,猶在未定之天,須得先聯繫之後才能有所定論。而且,就算要治的話,需要尋找的天才地寶,也必然是極難獲得的那種。」
「只要這個世上有!」
雷屠哼了一聲道:「便是殺盡天下人,也要找來!」
「……」
風印心裡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了。
你特麼一個病人,在叫囂殺盡天下人。
就這一條,就不應該給你治!
風印才剛回到自己的石室,先前那金面人跟著就過來了。
「怎樣?」
「傷者的情況太過特殊,棘手程度超乎想像,我也就只能寫信說明一下,其他更多的也做不了什麼。」
「那就已經足感盛情了。」
金面人道:「不過有一點,這個,老大的名字不能寫上去。」
「這一節我自然理會得,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患者的身份立場或者什麼與求診神醫的基本原則相違背,否則你們又何必捨近求遠,大費周章。」
風印微笑:「此事能成,我才是貴客,才有自由,我整那些不必要的,是自尋煩惱、自找麻煩,何必多此一舉?」
「公子是明白人。」
金面人誇獎一句,便即幫風印清水研磨,絲毫沒有稍避的意向。
風印倒也不以為意,就在此人監視之下,展開文房四寶。當場揮毫潑墨,書寫一封信。
「……修為九色之上,神魂本源皆枯竭之創,遭受多人圍攻而至……我在這邊很安全,勿念。」
在旁見證全文的金面人對於風印的態度很滿意,拿著書信走了。
……
諸事暫了,滿室安靜了下來,又輪到了自己的獨處時間。
風印召喚幻蠶監控,確定沒有人在用神念監控自己,這才釋放神識,準備和風影聯繫。
但念頭轉動間,不禁考慮到風影下來的話,未必一定安全,此間可儘是雲端之人,一旦被發現,情況將急轉直下,於己不利。
就在風印猶豫之際,驀然有熟悉的神識波動傳來:「主人……主人……主人您恢復了嗎?」
卻是小松樹的神識傳信。
風印眼睛陡然一亮。
這……這可是太好了,一切煩惱迎刃而解!
……
彼端,董笑顏等人接到第一條消息的時候,就和送消息的幹了一仗。
「岳州側,等神醫。」
董笑顏眾人自是出盡全力要將來人留下,畢竟,這是相關風印當前的唯一線索。
乃是那送信人的修為高得離譜,即便遭受眾人強攻、四面合圍,仍舊全身而退、脫逃離去。
再之後,再之後自然是眾人在董笑顏堅持下,轉赴岳州。
待到抵達岳州左近,還未進城,又有第二個消息傳來。
沒的說,又是一場戰鬥開啟,只可惜戰果於之前差相仿佛,己方合圍之勢已久,上風已久,但對方最終逃出生天,全身而退,仍是依舊。
二度用實力與事實證明,九色級別強者在沒有絕對要戰鬥下去的理由的情況下,即便面對同級修者的四面合圍,仍舊可以全身而退,不在話下。
強者之強,絕非虛妄!
進入岳州城後,董笑顏帶著眾人循客棧住下,便即心事重重回房間了。
風印被擄走了,這是董笑顏根本沒想到,也是斷斷不能接受的事情。
一顆芳心,幾乎爆炸。
「搞什麼!」
董笑顏走來走去:「這種存在,就應該雷霆萬鈞,直接打死!天天養蠱養蠱!養什麼?!」
「真是煩透了!哪有養著對手的?」
「更遑論還是那種迄今為止都不知底細的敵人?看看,這養出事兒了吧!」
董笑顏好一通的發脾氣。
將那天風印說的話,變本加厲的發作在了眾人頭上,火氣超級大。
雖然她心裡也知道,風印的失手被擄,很可能是故意為之,卻還是放心不下,只感覺一顆心都要著火了。
真實的感受到了風印說的話。
「養蠱?養什麼蠱?」
「那是敵人,養什麼?」
「站在門派立場,有益於弟子歷練,生死磨礪。但若是你們站在受害者家屬的思想層面想一想呢?人家付出一條命,付出全家性命就為了讓你們能有個敵人歷練啊?你們樂見其成是因為對你們有益處,可對受害者家屬又如何,是失望,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門派對手,主體是門派。個人血仇,關鍵點卻是個人!兩者的本質差異,差天共地,拜託您們榆木腦袋瓜子仔細想清楚好麼!」
「……」
董笑顏焦躁萬狀的在房中走來走去。
「就派幾個人有什麼用!」
「有什麼用!!」
董笑顏還是第一次發這麼大脾氣。
這會沒人吭聲,沒有人想在這個時候觸董笑顏的霉頭。
即便董平疆也不例外。
雖然是重重重……重孫女,但董笑顏最重要的身份乃是雲宮未來繼承人,威儀不容冒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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