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仇至何時休?(1/2)
西門千秋急的夠嗆。
要知道他手上的部分資源,乃是賒借過來的,若然傷勢順利治癒,他之實力修為重臨頂峰,甚至有更進一步的機會,自然不愁償還。
但是現在,每多一天就要更多一份利息,一天天的累加下來,絕不是什么小數目。
可神醫身體抱恙,你能奈何?
而且神醫有恙,那是事出有因的,據說那晚刺殺,為了救治吳鐵軍大帥,神醫直接累得吐血昏迷,太多人親眼所見,那什麼時候能痊癒,真的就沒有人知道了。
這也就導致了這件事,被傳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西門千秋坐在客棧中,長吁短嘆。
其實這段時間裡,西門家族可是忙得很的,一方面在四處緝拿殺害西門懷道的兇手。
另一方面,卻也在應付西門千秋的憤怒,下大力氣追查那些各國暗子。
畢竟就是因為他們,才導致神醫重傷,進而導致西門千秋都排到隊了,卻得不到治療。
這口怨氣不出,怎麼行。
西門懷德與西門懷柔天天都忙得焦頭爛額,幾乎都要腳打後腦勺了。
不僅僅如此,兩人心裡,還隱藏著一種說不出的危機感。
似乎暗中,永遠有許多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只要得了空隙,就會對自己下手。
以至於這兩人不管到什麼地方,身邊總是前呼後擁,不敢放鬆絲毫戒備,唯恐掛一漏萬,大意失荊州。
他們可是知道,暗中殺害西門懷道的那個兇手,多半不會收手。
依目前到手的情報顯示得很清楚:西門家族曾經殺了他們全族,這等仇怨,豈是殺一人能了?!
至少,只殺一個西門懷道,絕不是對方的下限所在!
換言之,自己兄弟兩人,多半也是對方的必殺目標!
這一點,笨尋思都能猜到。
這一日。
兄弟兩人第三次來到了御獸宗天南分舵。
「何總掌,您提供的那些名單,都不是我們欲尋的目標。」
西門懷德沉著臉,大馬金刀的坐在上位,道:「我懷疑何總掌是在敷衍我們,罔顧我們的誠意。」
何香茗七情上面,冤枉至極,幽幽道:「近三年以來,所有購買靈獸的客戶名單都已經在你們的手上了,並沒有任何遺漏,兩位先生難道不知香茗此舉乃是大大泄露本宗的商業機密?如果這還是敷衍,香茗實在不知還有何種方式方法,敢說不敷衍!」
西門懷德淡淡道:「何總掌說笑了,還有一人的相關資料背景,我們沒有見到。」
「誰?」
「御獸大師,凌雲端。」
何香茗面上登時顯現難色。
西門家族的目的,隨著這句話的出來,就此徹底暴露無遺。
他們顯然是藉著追查兇手的因由,結識御獸大師,若是能順勢拿到幾頭幼獸,便可徹底打破與東方世家勢均力敵的局面。
而從何香茗這邊下手,無疑絕佳且最易攻破的接入點。
因為何香茗是目前有限幾個知道這位御獸大師下落之人中,最好對付的。
何香茗皺眉道:「凌大師行蹤不定,神龍見首而不見尾,便是我想要見其一面,也非易事,不瞞二位說,與其說我見到大師,莫如說是香茗等大師通知才能往見……西門前輩這般張張嘴就說想要見到凌大師,實在是超出香茗的能力範疇,這事豈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西門懷德淡淡道:「吾二人只是希望何總掌能代為引薦,表達一下西門世家的善意,我們自然尊重大師的意見,見或不見都看大師的心情。」
眼見西門懷德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何香茗也只好說道:「西門先生的話我會帶到,但是大師見與不見,絕非我能左右置喙。」
「何總長肯傳個話,就已經很好了,咱們兄弟,乃至整個西門世家盡皆承情至極。」
西門懷德道:「其實此次前來,就只是與何總掌商量,再沒有其他意思。畢竟,彩虹天衣何大人就在岳州坐鎮,我們西門家族不願、也不想與何大人敵對。」
何香茗瞳孔縮了一下,道:「前輩這是說的哪裡話,香茗既已應允,自然會盡力而為。」
「好,就辛苦何總掌走這一遭了。」
西門懷德說罷反手取出一枚空間戒指,道:「這內中是我們西門家族給大師的一點小小見面禮,不成敬意。只是為了表達尊重,不涉任何其他,煩請何總掌轉交。」
「好。」
何香茗是真的不想接這個託付,可形勢比人強,最終還是不得不接下這個不情不願的託付!
……
如是兩天過去,何香茗一直沒動,直到了第三天,才藉故出門。
她一如之前一般的先聯繫上了庒巍然,將西門懷德二人之託付和盤托出,詢問風印那邊的意願。
庒巍然聞言眼睛不禁一亮,但隨即就將心中的蠢蠢欲動壓了下去,表示要回去詢問一下風印的意思,儘快給回復。
跟著晚上就和風印說了起來西門家族的請見之事。
「西門懷德?西門懷柔?」
風印聽到這樁事也是即時眼前一亮,站起身來,緩緩踱步,皺眉沉思,半晌不言。
「風小子,凡事欲速不達,仇恨之事尤其急不來,千萬莫要因為顧慮我們勉強為之。」
庒巍然急忙說道:「我和你莊嬸這麼多年都熬過來了,現在日子越來越有盼頭,報仇亦多指望,現在距離剪除那西門懷道才過了沒幾天,萬萬莫要因小失大,急於求成。」
他是真的害怕風印因為自己家族的仇恨,盲目妄動,貿貿然的激進決定,那可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不會的不會的!」
風印深思熟慮的說道:「您想多了,我不會盲目衝動,做出來什麼仇者快親者痛的事情,但有送上門來的大好機會,就這麼平白放過,未免說不過去啊。」
「咱們想想該具體怎麼操作,把事情做周全了,不就好了麼。」
莊巍然想了想,仍自告誡道:「無論如何,安全為先……這件事,最好還是和貓皇陛下商議一下。」
「我知道,肯定是安全為先。」
風印點點頭,連聲應允。
但風印沒想到的是,一直呆在房間裡的貓皇,可不想看起來那麼安靜,事實上,她這幾天裡一直在和鵬萬里交流去三界交易會的相關事情,平心而論,兩人都感覺三界交易會也未必會有什麼戲。
風印的手段,已經是此界罕聞罕見罕有的不世神通,連他都無能為力,僅憑一點傳說,真正有用嗎?
但現在迫切需要面對的狀況卻是……風印對於狐皇二人的神魂消散,無能為力,而相信傳說,或者還有那麼一點半點的指望,如何抉擇,也就不言而喻了!
再進一步,若然幻蠶還有在一個某個地方有那麼萬分之一的機會出現機率的話,那麼這個地方的相關線索,就只可能在三界交易會踅摸到!
那地界,乃是唯一的選擇!
所以兩人這幾天都在想辦法整令牌。
其實三界交易會的開啟令牌,這倆人都曾經擁有過,甚至都擁有過不止一塊,但這倆人都是實用主義者,有了令牌之後,即便不馬上就用掉了,也會在短時間用掉——誰都有需要的東西,既然有了交易更有利資源的途徑,當然是越早入手越好!
但這樣一來,就導致了兩人身上並沒有三界交易會令牌的存貨。
所幸三界交易會令牌對於他們這個級數的強者來說,倒也不是那麼太難觸及的物事。
在一番商量之後,鵬萬里以撕裂虛空的法門瞬移了出去,親身出外操作令牌事宜去了。
而這也導致了貓皇晚上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表現得心不在焉,與平日裡的沉穩睿智,判若兩人。
連吃著飯也是若有所思,愁眉緊鎖的重重負面狀態迭加。
大抵是因為在自己房中的兩位至親,令到貓皇方寸大亂。
雖然有風印護持,性命可保無憂,但神魂離散,昏迷不醒,這般活死人的狀態,看著就讓人心焦不已。
如果丈夫和小姑子知道自己會這樣子一輩子的話,貓皇絕對不懷疑,他們寧願自己死了乾淨。
畢竟都是名震天下叱吒風雲的大修士,就這麼如同活死人一般的躺一輩子,他們自身的傲氣都是不會允許自己這麼的苟延殘喘。
這也就導致了,風印說起來西門家族的事情,貓皇完全沒有聽入耳中。
及至風印問到:「陛下看怎麼樣?」的時候。
貓皇才終於如夢初醒:「伱說什麼?」
不止風印瞠然,董笑顏在一邊也是愣住了。
這丫頭現在天天跑來蹭飯,早已不把自己當外人,自然早已習慣了貓皇多智如妖,高深莫測的狀態。
哪裡見過貓皇當前這般魂不守舍的樣子。
風影抬起眼睛,滿眼意外加關心的看著母親。
小傢伙已經知道了躺在床上那兩個是自己的親人,每天都會過去看看,在床上待一會。
母親的心神大亂,小傢伙也是頗為感同身受的。
「事情是這樣的……」
風印只得將事情由頭至尾再說了一遍,跟著又說了自己的想法。
貓皇縱使心神不定,針對西門兄弟之事與她而言,卻不過末節,失笑道:「西門家的這兩兄弟就是倒霉催的!居然在這種時候來打你的主意?若不藉事而做,卻是坐失良機!」
「就是說啊。」
風印嘆口氣:「所以我感覺,這天予其財,不取豈不遭天譴麼。」
「哈哈……」
「你打算具體想怎麼操作?」
「我是這麼想的……」
風印咳嗽一聲,將後續的話改做傳音。
貓皇聽著聽著,聽得神情古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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