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我娶媳婦,又不是他們娶(1/2)
快到家時,一陣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王立冬屏住呼吸,使勁蹬了兩腳自行車,呼嘯衝進了自家院子。
他家一牆之隔就是公廁,周父把靠廁所方向的窗戶都封住了,可只要到了夏天,家裡總有股澹澹的翔味。
入夏前,他花錢弄了點水泥,把靠廁所的牆又湖了一遍,效果非常不錯,空氣品質直接達到了吉春市標準水平。
可一到下雨天,公廁就會溢出流到路上不知道當年確定公廁位置的是哪個烏龜王八蛋,別讓他打聽到!
「昆兒,你劉叔想讓你做一張圓木飯桌。」周母接過兒子手中的網兜,王立冬和坐在飯桌旁的一個中年漢子打了聲招呼,「劉叔,想要什麼式樣的?」
劉叔拍了拍他家的小圓木桌,「這樣的就挺好,不過你家這桌子有點小,能不能做的大一點?」
「可以啊,我家這桌子的直徑是1米,你要做多大的?」
劉叔比劃了一陣,最後定下了3的直徑,高度8米,王立冬算了下,差不多要40斤的木料。
「手工費3塊錢,咱們光字片的打八折,兩塊四。」
「行,兩塊四就兩塊四,我現在就回去把木料送過來。」
沒一會兒,劉叔就把木料送到了周家,是兩根舊的圓木,王立冬拿起掂了掂,加起來估計有七十多斤。
「秉昆,這點木料夠不夠?」
「足夠了,應該還能剩下十來斤,可以做兩張方凳。」
「兩方凳子多少錢?」
「兩張凳子一塊五,收你一塊二,加上桌子,一共三塊六。」
「行,那什麼時候能拿?」
王立冬故作沉思了會兒,「周五來吧。」
「好,那我周五晚上過來拿。」
等送走劉叔,周母立即端上了晚飯,王立冬從水缸旁的鐵桶里,拿出瓶水鎮啤酒,又拿了兩個空杯倒滿一人一杯。
周母夾了一快子炒茄子,「昆兒,做張桌子要那麼長時間?」前兩天兒子做一把搖椅只花了兩個多小時,桌子用料多了不少,可應該也不用四天時間吧?
王立冬喝了一大口啤酒舒服,「趕趕工,今晚就能做好了。」
「那你怎麼讓你劉叔周五來拿?」
「我故意的。要是活干太快,一個月下來,估計能賺上百。我一個剛上班的小青年,一個月賺一百多,咱們的街坊鄰居們心裡會舒服?會不眼紅?」
「到時肯定有人寫舉報信,告我走****老路」王立冬指了指牆邊一個大木箱,「裡邊可全是禁書,要是被箍紅布的搜到,我還不得進去幹上幾年苦力活,等放出來後,也沒單位要我這樣的人,沒工作,哪個姑娘肯嫁給我,到時候你兒子我可就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呸呸呸!」周母拍了下他肩膀,嗔怪道,「別瞎說!」
「我可沒瞎說,人哪,除了父母,哪怕是親兄弟,都見不得比自己過得好。對了,媽,以後有人找我做家具,想要出錢讓我們代買木料,千萬別答應。」
「我知道,要是幫人買木料,就算偷雞倒把。媽不蠢!」
「媽,你當然不蠢,而且應該是咱們家最聰明的。我看過一片報導,科學家證明,子女的智商遺傳母親一方是比較多一些的」
周母停下快子,眼神發亮道,「昆兒,你從哪看到的?」
「報紙上啊。」
「是哪天的報紙?」周母放下快子,準備翻家裡的報紙去,王立冬伸手拉住她,「我是在單位看到的,好幾個月了。媽,你要那報紙幹嗎?」
「等你爸回來,我就給他看看,你爸老說你們三兄妹這麼聰明,是老周家祖傳的」
「昆兒,明天去廠里,幫我找找登著這篇文章的報紙。」
「哦,都好幾個月了,找不到可別怪我」
等吃完晚飯,周母拉著他進了裡屋,從枕頭下掏出一封信塞到他手裡,「你姐的信,快給媽念念。」
「今天送到的?」
「嗯,下午到的。」
王立冬打開信封,就一張紙,這是周蓉私奔後,來的第二封信。
先是問候了老娘,接著簡單說了她在貴洲的生活吃得好,睡得香,風景優美,當地的百姓對她很好感覺比在家裡還過得巴適。
結尾,周蓉讓他們別擔心,她以後每月會寫一封信回家。
周母見兒子停了下來,「沒了?」
王立冬抖了抖手裡的信紙,「沒了。就一張紙。」
「那姓馮的詩人,她一句沒提?」
「沒。」王立冬收起信紙,「媽,你讓周蓉怎麼寫?
姓馮的年紀,比你小不了幾歲,哪怕周蓉把姓馮的誇成了花什麼才華橫溢、什麼謫仙轉世,你也不會覺得他是個好人。」
「行了,把信給我,你快幹活去。」周母搶過他手裡的信,然後把他趕出了屋子。
典型的卸磨殺驢!
王立冬掏出香菸,點上一支,拿過靠在牆邊的木料,拉開了木工鋸
付麗麗一早醒來,發現女兒渾身發燙,不停說胡話,一摸女兒額頭,滾燙滾燙,找到溫度計量了下體溫5℃,趕緊抱著女兒到了廠里衛生所。
醫生檢查下來,是普通發燒賞了小豆丁一針PG針。
許都都同學哭得那叫撕心裂肺。
王立冬上班後,得知許都都小朋友生病了,付麗麗為此請了一天假。
等到中午,王立冬先去食堂填飽肚子,然後到廠里小賣部,看了一圈櫃檯,要了兩罐子水果罐頭。
發小國慶問營業員要了包九分的經濟煙,「秉昆,你買水果罐頭幹嗎?」
「我去看看許都都。」
「要不要我們陪你一去?」
王立冬無所謂道,「隨你們。」
「算了,我們還是不去了,」去看病人,雖然是個小孩子,但總不能空手去吧,可要買禮物的話,他們倆和付麗麗的關係沒到這份上。
「那我走了。」
王立冬提著兩罐水果罐頭,來到了家屬院,正值午休,宿舍區挺熱鬧的,看到他提著東西走進了付麗麗家,免不了一陣風言風語。
「有個男的進了狐狸精家。」
「是哪個車間的?」
「不認識,面生得很。」
「年紀看上去很輕」
「應該是來料車間的,上次我看到倆人還勾肩搭背說說笑笑」
「呸!狗*男女,真是不要臉」
王立冬順了一耳朵丫的,污衊!
他至今,連付麗麗的手都沒摸過!
「你怎麼來了?」付麗麗看到他,有些驚訝。
王立冬把兩罐水果罐頭放桌上,「過來看看都都小朋友。」說話時,打量了一番付麗麗家,就一個房間,十三四個平方,屋裡家具擺設齊全,靠窗處還有一個單人沙發,沙發旁放著一個小柜子,柜子上放著一台收音機。
陽台被改造成了小廚房,可惜沒有廁所間。
不過就這居住條件,在這年代已經吊打90%的老百姓。
王立冬看了看桌椅上的瓶瓶罐罐和各種雜物,好亂啊。
咦,還有個女人專用,還是粉色的
付麗麗好似也察覺了,臉色一紅,走到沙發前,把沙發上的一堆衣物塞進了衣櫃裡,「這兩天有點忙,沒時間收拾,家裡有點亂。你快坐。」
「我先看看都都。」王立冬走到床頭,許都都看到他,咳了兩聲,弱弱喊了一聲,「周哥哥。」
王立冬伸手搭在了小豆丁額頭,「怎麼那麼燙?看過醫生了?」
「嗯,一早就去了醫務所,已經打了退燒針,可溫度一直沒降下來」
王立冬越看越不對勁,拿過許都都的手,號了號脈,付麗麗驚訝道,「你會看病?」
王立冬對她做了個噤聲的眼神,脈象洪脈極大,壯如洪水,來盛去衰,滔滔滿指面赤、大汗,喘氣急、「都都是不是有頭痛和嘔吐的症狀?」
付麗麗點點頭。
「這不是發燒,應該是化膿性腦膜炎,俗稱急性腦膜炎」
付麗麗被嚇了一大跳,腦膜炎可是會死人的,而且死亡率可不低,「秉昆,你沒看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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