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把全廠職工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2/2)
王立冬指著插滿糖葫蘆的棍子道,「我全要了。」
鄭娟瞪大眼道,「全要?」
「對啊。」王立冬把手裡的兩個尼龍網袋,放在鄭娟家的小推車上,「你算下多少錢。」
鄭娟哦哦點頭,似乎還有點不敢相信,認真打量了兩眼王立冬,也就十八九歲,不過看神情好像又不像開玩笑,最多就是浪費點不值錢的時間,她數了數大木棍上的糖葫蘆,「一共35根糖葫蘆,十塊五毛錢。」
王立冬伸手從口袋裡掏出1張大團結,又翻出一張五毛錢,「十塊五。」
鄭娟小心接過錢,仔細搓了搓十塊錢的紙張,又拿起對著太陽照了半天,然後又遞給母親,最後兩人一致確認,不是假幣。
不怪母女倆這么小心,去年她們馬虎大意,收到過一張五塊錢的假幣,她們一個月也就賺十來塊錢,一下去掉一半。
最可恨的是,那張五塊錢,還是別人手工畫的,只要當時仔細點,是個孩子都能認出是假的,鄭母為此還生了一場大病。
小心把鈔票塞進破棉襖內的口袋,抬頭一看,發現王立冬正玩味地看著她,鄭娟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把所有的糖葫蘆取下,這時她發現一個問題,她家沒準備網兜和繩子,一大捆糖葫蘆,總不能讓顧客捧著回家吧。
「媽,你看著攤子,我去找根繩子。」鄭娟對著母親關照一聲,正準備到隔壁商店要一段繩子,王立冬掏出尼龍袋,「不用了,我有袋子,」他又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一段棉線繩。
鄭娟說了聲謝謝,接過繩子紮好幾十根糖葫蘆,再塞進網兜,「小兄弟,拿好了。」
王立冬提過袋子,又把自己的兩包東西拿上,鄭娟猶豫了片刻,喊住轉身的王立冬,「小兄弟,我想問一下,你買這麼多糖葫蘆是幹嗎用?當然你要是不方便說,就當我沒問。」
王立冬笑道,「有什麼不方便的。我買了自己吃。」
鄭娟疑惑道,「你一個人吃?」
「嗯。」王立冬看著鄭娟道,「你問這幹嗎?」
「沒什麼。」鄭娟擺手,「我以為你是替單位採購,以後要是再想買的話,我可以送貨上門。」
「送貨上門能便宜不?」
鄭娟愣了下,立即心算了下,他們賣一串可以賺五分錢,三十串就是5元,「可以。三十串,便宜五毛錢。」
王立冬道,「那你把你家地址給我,等我吃完了,就去你家買去。」
可能是看他長得一張老實臉,又或者眼睛不眨就掏了十塊錢緣故,鄭娟沒多做猶豫,就把地址告訴了王立冬。
「太平胡同,行,我知道了。」王立冬揮手告別了鄭娟一家三口,拎著三個袋子,來到了一家調劑商店,花了十八塊大洋,買了一套二手的木工十件套。
商店很貼心,還附送了一個黑酸枝做的工具箱。王立冬看著售貨員把十件工具塞進紅木箱這服務,真的沒話說。
周母聽到屋外有響動,挪到窗邊,透過窗戶,看到是小兒子回來了,立即放下手裡的毛線活,下炕來到了屋外。
周母接過他手裡的三個尼龍網袋,驚訝道,「這麼多糖葫蘆,昆兒,你買的?」
王立冬把木匠十件套放在床邊,「我哪有那麼多錢,是我同學送的。她爸是食品廠的,最近發了不少當福利。」
「鹵豬蹄,醬豆乾」周母打開幾個油紙包,全是各種熟食小吃,「這些也是你那同學送的?」
「除了糖葫蘆,其他的全是我師傅送我的。」王立冬指了指床頭的木箱子,「我師傅還送了一套二手工具給我。」
周母立即來到床邊,打開木箱子,看著鋸子,刨子有點傻眼了,不僅送吃的,還送吃飯傢伙。
這兒子拜的師傅,對自家兒子也太好了吧?
周母忽然拍了下大腿,肯定是兒子那女同學瞧上小兒子了,「昆兒,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帶媽一起去你師傅家坐坐?」
「我師父這人不喜歡應酬,而且特地叮囑我,拜師的事一定保密,」
「為什麼?」
「想找我師傅拜師的太多了,好幾個都是親戚,他都沒收,現在收了我一個外人,要是傳到他那些親戚耳里,肯定會鬧的不痛快。
師傅叮囑我,這件事不許外傳,還有你和爸也別上他家去串門,免得露了餡。」王立冬巴拉巴拉,說了一大通,總結下來就是,你們就當沒這個師傅,以前啥樣,以後還是啥樣。
「昆兒,你那女同學叫什麼名字?現在在哪上班?」周母拿過一串糖葫蘆,卡察一口,酸酸甜甜,味道真不錯。
王立冬隨口編了一段,見老娘連吃兩串糖葫蘆,正要拿第三串,忙阻止道,「媽,這東西是用麥芽糖做的,一天最多吃兩串,再多,對身體不好。」
周母停下手,疑惑道,「麥芽糖多吃了會生病?」
瘦子沒問題,可就你這噸位,王立冬點頭道,「嗯,多吃會消化不良,還容易長胖」
星期一,王立冬到單位上班,沒承想有人給他去了個綽號,叫什麼「小懶包。」
什麼鳥綽號!
「哪個混蛋給我起的綽號?」王立冬掏出大前門,散了一圈煙,他自問第一天上班至今,沒偷過懶,廠里交代的任務,一點都沒打折扣的完成了。
當然也沒多干一份!
發小孫趕超點上煙,美美吸了一口,朝班組長方向,示意了一眼,「老黃起的。」
王立冬瞥了眼老黃,是他們搬運小組的組長,四十多歲,他想了下,進廠至今,沒得罪過這人,「我沒得罪他,什麼意思他??」
發小肖國慶吐了口煙,「昨天學習會,你小子沒來,可把老黃氣壞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星期六,開完牛忠旺同*志的先進*事*跡*學習會後,他們的班組長又讓小組眾人,回家後寫一份心得體會,第二天上午回廠里,開一個分享學習會,夯實學習成果。
王立冬詢問是不是廠里的規定,老傢伙說自願原則,他就扔在了腦後。
「就我沒來?」
「還有強子!就你們倆!」
肖國慶聽到上工打鈴聲,「咦,都到上班點了吧?強子怎麼還沒來?」
「保准又是喝多了。」
有個烈*士老爹就是牛,哪怕經常曠工,但工資也不會扣一分,就是獎金方面,會少那麼一丟丟。
照例,車間主任點名,開始了逼叨時間,王立冬每逢這時候,就開始放空。
半小時後,主任過完嘴癮,揮手散場。
他的搭子塗志強沒來,今天就他一人,王立冬回到堆場,找了個暖和的地方,先喝了口茶,然後點上一支煙。
「周秉昆!」
「周秉昆!」
「周秉昆!」
王立冬站起身,出了木材堆,喊了一聲,『這!』
班組長老黃見狀,就猜到怎麼回事,臉又黑了幾分,這周秉昆看上去挺老實的,沒想到和塗志強一個德行。
幹活不積極,各種學習會也不參加落後份子!
「怎麼還不開工?」
「哦,剛才主任講的太好了,我正複習主任的講話呢!」
老黃噎了一下,沒再囉唆,指了指身後的廠花付麗麗,「以後,你和她一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