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十章 我也可以選(2/2)
「不錯,是互助會的主持。」
富尼漢將自己的會員證出示。
證件是晉A002號。
001號就是鄂寶自個。
作為互助會的一期會員,鄂寶當然知道富尼漢手中的會員證不假,心中不由泛起漣漪。
雖然皇帝和主持是同一人,但不同的身份代表的卻是不同的含義。
如果富尼漢是代表鬼子六這個偽君前來,鄂寶斷然是不與之廢話一句的。
但富尼漢代表的是互助會總主持,鄂寶身為會員,卻是不便將人直接趕出的。
那麼鬼子六意欲何為?
鄂寶目中閃動,沉吟片刻,道:「主持讓你帶話給本官?」
富尼漢點頭道:「不錯,主持讓我給大人帶一句話,希望大人能懸崖勒馬,及早醒悟,萬不可在錯誤的道路上繼續走下去,否則朝廷興師問罪,大人性命必將不保」
不待富尼漢說完,鄂寶就氣得憤而拍桌,罵道:「白日做夢!鬼子六把我當什麼人了!我鄂寶豈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又以手指富尼漢,對外喝道:「來人,將富尼漢這個滿洲叛徒給我拖下去!」
「且慢!」
「狗叛徒,還有什麼話要說!」
富尼漢竟是不懼鄂寶怒目,平靜問道:「敢問撫台大人,若朝廷真發大軍來戰,太原可守否!」
鄂寶不答,只微哼一聲。
富尼漢又問:「敢問大人,太原不可守,西安可守否!」
鄂寶依舊不答。
富尼漢進一步道:「當下形勢,若朝廷打贏,大人下場自不容下官多加提醒。若勒爾謹打贏,下官以為大人也未必能落得多少好處,恐怕到頭來也是替人做一場嫁衣罷了。」
「什麼意思?」
鄂寶眼睛微眯。
「據下官所知,藩台伍大人與那勒爾謹私交甚密,前番背著撫台擅自扣押朝廷傳旨使者,那勒爾謹真的成了氣侯,撫台大人以為這山西之地還能為您所有嗎?」
富尼漢冷笑一聲。
鄂寶臉色陰晴不定。
富尼漢趁勢又道:「下官剛收到朝廷通知,皇上為避免南北內戰,欲以內閣總理大臣一職換取勒爾謹罷兵休戰。」
「什麼?」
鄂寶一驚,「這個消息可靠?」
「相當可靠。」
富尼漢給出肯定答覆。
鄂寶不由狐疑起來:「勒爾謹帶頭反對鬼子六,鬼子六怎麼會讓他出任總理大臣?」
言下之意這種做法根本不符合鬼子六的為人。
「皇上說勒爾謹骨子裡還是愛國的,因此可以挽救。」
鄂寶聞言不由哼了一聲:「難道我鄂寶就不愛國了!」
富尼漢忙搖頭:「撫台大人當然是愛國的,不過關鍵勒爾謹還是八省話事人,所以皇上願意與他妥協。」
鄂寶又哼了一聲,不吭聲。
「我山西之地位處兩方交戰之間,若和談破裂,朝廷必發大軍西征,屆時我山西就是首當其衝,恕下官直言,以我山西一軍之兵力斷難是朝廷大軍之對手,屆時恐那勒爾謹多半坐山觀虎鬥,無論是我山西能否守住,於大人而言都是極不利的。
正所謂寧為雞頭不為鳳尾,爾今勒爾謹勢大,撫台難道真願為他這個所謂大總統犧牲一切麼?」
為了讓鄂寶醒悟,富尼漢為其分析眼下維新軍與聯軍對比,雖說雙方軍隊總數差不多,但千萬不要忘記朝廷真要平叛肯定是重點打擊西北。
那樣一來的話,哪怕加上山西,西北軍的實力還是遠遜於維新軍的。
「大人以為勒爾謹真能打贏嗎?前番盛京將軍弘晌在關外亦是聲勢浩大,結果不到一個月就被平定,由此可見維新軍隊之實力為保全大人,保全我山西千萬百姓,下官懇請大人萬勿為那勒爾謹做了馬前卒啊!」
富尼漢說話間下跪拜伏在鄂寶面前。
面前的鄂寶卻是一聲不吭,只神情不定,顯是心中正受煎熬,許久,輕輕出了一口氣,對跪在那的富尼漢說道:「是不是我當上話事人,皇上那裡也會讓我出任總理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