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七章 皇上親爸爸是誰?(2/2)
可沒有用,任憑這些將領怎麼彈壓,都無法阻止這如雪崩的一幕。
滿洲八旗統帥興京副都統安達爾善仍在靠著雙腿逃命,也不知科爾沁的親王已然戰死,只曉得往東邊跑。
未過多久,身後傳來急促馬蹄聲,回頭一看是幾百名嚇破了膽的蒙古兵正潮水般向他湧來。
「我是興京副都統!」
安達爾善張口想要呼救,那幫蒙古兵卻是不聞不顧的直接縱馬朝他撞了過來。
轉眼便被淹沒在敗兵馬蹄之下。
等到蹄聲消失,這位關外四大副都統之一的安大人渾身上下已沒有一塊完整的骨頭。
如同畫皮。
黃昏的大凌河兩畔,凜咧寒風不住刮著,寒風帶來了白雪,也帶來一股難聞的味道。
味道很深烈。
上百個屍堆正在燃燒,發出的焦屍味令人張不開口。
很多維新官兵沒有在先前激烈的戰鬥中被血腥味刺激到,卻在此時連苦膽都要嘔了出來。
科爾沁親王戰死的石橋上,一面「精忠報國」的長幡在寒風吹拂下紋絲不動。
凍住了。
長幡下,是一身鐵甲的六皇帝,還有非要過來看看戰況的富幫主。
新一軍統制安木正在匯報戰果:「稟皇上,我部與敵激戰一日,傷亡兩千餘,斃敵科爾沁親王恭格拉布坦、興京副都統安達爾善以下七千多」
匯報聲卻突然被皇帝陛下打斷:「那些是什麼人?」
賈六指著在大凌河畔團團盤膝而坐的黑壓壓人群。
安木忙道:「回皇上,是俘虜。」
賈六問有多少人?
安木說沒清點過,但三四千人應該是有的。
「噢,」
賈六點點頭,忽的對身旁的老富說道:「當年前秦苻堅說他的兵馬投鞭可以斷長江之流,朕是不信的,你信麼?」
老富若有所思看了眼腳下已經結冰,但冰下依舊在奔騰的大凌河,對不明狀況的安木道:「安統制,你還愣著幹什麼?陛下有旨,著斷大凌河水。」
「斷大凌河水?」
安木愣在那裡,拿什麼斷?
然後就看到富幫主的視線落在遠處黑壓壓的俘虜人群。
頓時「叭」的一個立正:「嗻!」
待安木遠去,賈六幽幽看向老富:「大哥還是跟從前一樣知我懂我啊,不過據我讀過的歷史顯示,這樣會很危險的。」
「我都混成乞丐了,對你還有什麼危險?」
老富不屑的「嗤」了一聲,「我要是裝作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肯定讓我沒法安生過年。」
「瑪法這是說的什麼話,咱們之間沒有友情還有親情呢。」
賈六咧嘴一笑,遙看盛京方向,一臉凝重,繼而潸然淚下,喃喃道:「我的親爸爸哎,不孝兒孫世凱來看你們了。」
老富臉頰不由自主一抽,繼而問出一個他比較關心的問題:「你親爸爸到底是誰?」
賈六卻是反問:「這個重要麼?」
「嗯?」
老富若有所思間,賈六已經策馬踏過石橋。
許久,橋上的老富搖了搖頭,滴咕道:「只要不是我就行,這龜兒子誰當他親爸爸誰倒霉。」
作者註:瑪法,滿洲語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