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大人要三思(2/2)
最多再給梵偉編造一些功績。
本來賈六也是打算讓梵偉出任直隸重要城市一把手的,就是沒想到這傢伙不實事求是,竟然跟他要求直隸布政使的高位。
因此,必須予以敲打。
朕給你的才可以要,不給你的你不能隨便要。
你要我就給,不顯得我這個大人沒什麼價值麼。
你不要我才給,才是正道。
大概就是這麼個事。
「喔?」
梵偉精神一振,保定可是正四品的大府,當不了布政當知府也可以啊。
「大人英明!啊,不,陛下英明!」
一掃先前頹喪,容光煥發。
賈六撇了撇嘴:「你有點表里不一。」
梵偉趕緊表態:「沒,沒有,卑職跟隨大人這麼久,大人對卑職還不了解麼?卑職為了進步,天天都在苦讀大人的書,大人的言行對卑職那是深受啟發,大人的精神對卑職那更是極受鼓舞」
栓柱咳嗽一聲打斷梵偉:「少爺為人務實,不喜歡表面文章,你不要說深啟受發,極受鼓舞這些老套話,只要用心去理解少爺的指示,用心去做少爺的差事,以後莫說一個布政使了,總督巡撫都是可以的嘛。」
梵偉恍然大悟,忙道:「我可不是說老套話,你楊主任不知道,我自從跟隨大人以後,腰不酸了,背不疼了,腿也不抽筋了,走路也有勁了.大人於我,那就是救命的良方,深夜的啟明星啊!」
「嘿,說話怪好聽的!」
賈六聽的高興,「叭」的一掌拍在梵偉屁股上,「能說會道的,晚上過來侍寢。」
等鬼家大人走後,梵偉一臉發懵的咽了咽喉嚨,問柱柱和保柱大人剛才說的侍寢是啥意思?
保柱口直心快:「就是讓你陪他睡一覺的意思。」
栓柱嗯了一聲不說話。
梵偉臉一下白了:「可我是男人啊。」
「京師胡同男人多了去了,少爺可能也好這一口。」
栓柱唯恐天下不亂,一臉壞笑的打量著梵偉的屁股。
「楊主任救我!」
梵偉打死也不願意被鬼家大人當女人。
栓柱意味深長:「事到如今,你要想保住清白,就得犧牲別人的清白.剛才少爺走時,我感覺到一股燒氣和邪火。」
「對,對,我也感覺到了。」
保柱深有同感。
「犧牲別人?」
梵偉若有所思,「劉氏?」
栓柱抬頭看房梁,大冬天的哪來蒼蠅的。
保柱摸了摸下巴,不吱聲。
「罷了,苦一苦劉氏,罵名我來背好了,夫人們要是知道,我梵偉跟他們賠罪去!」
梵偉一咬牙,為了自個的清白悄悄去找丁慶安排。
無論如何得把鬼家大人的邪火冒了。
如秀她們沒留在安肅縣,賈六讓扎木爾護送她們先去保定。
處理完孫樂和的案子,又叫縣衙刑房的人將現關押在牢中所有犯人的案卷搬過來。
不是打算挨個看一看,搞一夜就清理一縣積案的政績來,而是表個姿態。
因為孫樂和冤案平反一事已經傳遍安肅縣城,倘若該縣還有其它類似冤案,一定會有人前來鳴鼓喊冤。
所以事先把案卷都提來,省得到時還要去找。
凡事都想在前頭,是賈六對自己的一貫要求。
隨便看了兩樁案子,發現並無不妥,也沒聽有人擊鼓,便想到牢中看看犯人情況。
丁慶給劉氏的判詞及定罪挺狠,也真是挺可惜的。
這娘們犯的是私。。通之罪,擱後世都不違法,只是道德有問題。
其父同趙秉恩合謀殺人嫁禍一事她也不知情,所以丁慶給人家判個赤體受杖流放寧古塔,屬實過了些。
尤其流放寧古塔便宜的是關外老滿,還不如
正尋思是不是法外開恩,降一降劉氏的懲罰時,親兵來報說是直隸布政使楊景素大人求見。
「來得這麼快?」
賈六微怔,轉念想安肅離保定不過幾十里,老楊收到什麼風聲趕來也正常。
「下官參見總督大人!」
老楊見到額駙時行了標準參見禮,就是官場上常規禮節。
「是聽到什麼風聲,還是特意過來接我的?」
賈六似笑非笑,示意親兵搬張椅子給老楊坐。
老楊坐下後,先是有些猶豫,繼而很是尷尬的坦承他是聽到風聲趕過來的。
這個老實態度讓賈六略微點頭。
「這樁案子你還有什麼說的?」
賈六將案卷副本遞給老楊,明白無誤告訴老楊所謂的受害人劉氏好端端活著,如今就關在縣牢,所以縣、府、省三級認定的孫樂和殺妻案根本就是一樁冤案。
老楊也乾脆,看都不看案卷直接起身,坦承此案確是冤案,但他本人從來沒有收過趙秉恩的錢財,而是手下一個姓廖的師爺收了趙的錢財,故而背著他將前來布政衙門告狀的孫翠兒趕走。
「你真沒收趙家的錢?」
賈六不置可否。
老楊苦笑一聲:「大人,趙家能送幾個錢?下官好歹也是一省布政,又曾為本省總督,區區二百兩就讓下官包庇於他,那下官未免太對不住這身官服了.再者趙家雖是功臣之後,然那趙秉恩並非趙家襲爵之人,不過一普通富戶.」
楊景素說的可能真是事實。
他真的沒收錢,此案經辦是按察使司衙門而非布政使司衙門,所以他的過錯在於沒能管好身邊人,導致那孫翠兒未能通過布政使司衙門覆核此案。
賈六點了點頭:「除了你,保定那邊還有沒有其他官員過來?」
老楊道:「目前當下官一人知道此事。」
繼而遲疑,詢問額駙是否是要借孫樂和之案整頓直隸吏治。
「不錯,我確有此意。」
賈六也不瞞。
「大人,恕下官直言,直隸大小官員近千人,與朝中關係錯綜複雜,大人慾整頓吏治是好事,可下官有個擔心。」
老楊知道額駙性格,也是有什麼說什麼。
賈六問道:「什麼擔心?」
「下官擔心大人動作搞的太大,易激起直隸官員集體反彈,屆時大人雖是督憲,卻有令不出總督府之憂啊。」
楊景素不是危言聳聽,而是真心站在額駙角度考慮。
新官上任三把火是不假,但要是第一把火就要把直隸官場燒得通紅,那怕是就沒有第二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