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一滴都沒有了(2/2)
陳浣又抿了口酒,語氣平靜,宛如未醉之時。
但臉上的紅霞還是泄露了她此時的狀態。
「算了,又說什麼別人,自己還不是一樣。」
她自嘲地一笑。
連年征戰,四處救火,剛撲滅了這邊的惡祟之源,那邊的邪神教派又是死灰復燃。
憂心忡忡,夜不能寐,到頭來,除了一身的傷,又剩下了什麼?
瞻前又顧後,進退皆維谷,還不如這秦家小子放得開。
他才只是淬體中期。
陳浣仰頭,將葫蘆中最後的猴兒酒舔舐乾淨。
任憑醉意浩蕩無疆,淹沒了她的心田。、
.........
醉意來的快,去的也快。
一個時辰後,秦如生揉著腦袋,支著地面坐起身來。
他看到了一個神氣完備,冷靜幹練的陳浣。
「陳......陳姑娘酒醒的挺快哈。」
陳浣似笑非笑:「你知道我酒醒後,第一眼看到的是什麼嗎?」
秦如生心裡咯噔一下。
別是這身體遵循本能的呼喚,趁著醉意,意圖做點什麼天人和合的事情吧?
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看到了......我?」
「對,是你。」陳浣笑道,「我看到你從雲上直挺挺地掉了下去,可惜你已經爛醉如泥,沒有慘叫聲做點綴,總覺得有些遺憾。」
秦如生怔了怔:「我怎麼會掉下去,不是在陳姑娘的遁光上嗎?」
「我醉了,遁光自然就沒了呀。」陳浣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好在我見機得快,一把把你拽了起來,才沒有摔出個好歹。」
秦如生看了看天上的雲彩,只覺得頭暈目眩,一陣後怕:「真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一定會摔成肉醬的吧。」
「是啊,那時候你就從小秦子變成小秦醬了,從名字上來說,變可愛了不少。」
陳浣惋惜地嗅了嗅手中的葫蘆,上面雖然還殘留著絲絲縷縷的酒香,但內部已經是一滴都沒有了。
「陳姑娘還想喝?」
陳浣搖頭道:「不了,既然嘗試過了,就不再去想那些了。」
她說著,神情忽然一肅,道:「好了,現在酒也喝完了,那就言歸正傳,跟我說說邪神教派的事吧。」
「你到底是如何在那幾個宗門弟子之前,發現他們的圖謀的?」
陳浣認真起來的時候,自有一股壓迫感。
與剛才嬉笑怒罵的形象大不相同。
說正事專用表情.jpg
秦如生也收起了玩笑的神情,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對靜虛子等人的說辭又複述了一遍。
雖然這陳浣也是個會卜卦的,但從卜繼禱的情況來看,和危機模擬器相關的卦象都會被天機擾亂,無法窺知。
所以他並不擔心會穿幫。
陳浣仔細聽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簡,青蔥般的手指不時在上面舞動,一道道信息便記錄在了玉簡之中。
「這麼說,這個叫真知會的邪神教派在永城發動祭祀,而你恰好識破了他們的謀劃。」
秦如生說完,陳浣也停下了記錄,看著他,眼中流露出讚賞之色:「你果然是這次事件的最大功臣。」
秦如生打蛇隨棍上,笑道:「既然是功臣,那陳姑娘準備賞賜我些什麼?」
「準備賞你一腳。」陳浣淡淡地道,「這芝蘭會是四大宗門搞出來的,賞賜自然也是他們來賞,又關我這個執劍人什麼事了。」
「這個......」秦如生沒想到她帳目門清,一時間也不知該回什麼。
突然,他眼睛一亮,道:「不對,陳姑娘還欠我一樣東西沒給呢?」
陳浣橫了他一眼:「什麼?」
秦如生理直氣壯:「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