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白綢行江 鎮南大俠(2/2)
正因此故,老祖本身也不知玄真寶籙到底在誰人之手,又或者遺落何處。
當然,些許提點還是有的。
老祖只言秦唐事敗,本是因他門下三弟子馬鳴江所舉。
當時老祖未曾多想,但打殺了秦唐之後,才回味過來。
雖不確定玄真寶籙是否被馬鳴江所得。
卻察覺自家這三弟子也有幾分不對勁,只是也沒機會再去查問。
至於另外幾個門人,除了大弟子鼉龍早年便一癩痢老僧帶走,無甚嫌疑之外。其餘兩個,也都有幾分得了這玄真寶籙的可能。
王則此番,正是要先去找五絕老祖這位三弟子探探情況。
老祖不愛管教弟子,門下除了大弟子與二弟子,早年便隨了他,頗得幾分指點,由是煉的煉罡、凝煞修為之外。
後來所收三徒,都沒煉成什麼功果,更沒什麼當用的寶貝傍身。
那馬鳴江,也不過是氣海修為,手上也不曾得了老祖所賜什麼法物。
也是因這事兒,王則才明白老祖為何替他祭煉這一十二枚清泓珠。
此珠在身,王則正有那本事能與氣海修士正面一斗。
「說來那馬鳴江也是膽大,見師伯被掌教真人擒走之後,竟還占去了老祖修行洞府所在壓龍谷,建得一壓龍觀。可聽師伯所言,此人是個心思不少的,想必不是什麼蠢人,此舉多有幾分古怪。說不得玄真寶籙,便是在那壓龍觀中了。」王則對此有幾分猜測。
生得如此揣測,王則才更要去那壓龍觀一探究竟。
如能順利尋來玄真寶籙,那便是最好不過了。
倘是不能,再尋了別處也自不遲。
壓龍觀所在,便在這唐國靈州境內。
距這靈州城,所去還有那麼千百里距離。
王則雖無遁法在身,憑著巽風鐲青靈玄虎之能,半日也便可至。
只等填了幾分肚子,他也便準備啟程了。
只是就在他按下『玄真寶籙』琢磨之際。
眉頭忽的一挑,覺察有人似乎在打量自己。
王則真氣積累雖未能成就周天,可到了元真境界之後,本身感應之能就頗有幾分不俗,加上他所修兩種法門,都是上乘之屬。
有何風吹草動,都能映照於心。
王則轉頭看去。
入眼所見,卻有三人。
一灰袍老者,一清秀少年,一個中年美婦。
灰袍老者背對自己,不見面容身前擺著一口長劍。
少年美婦,都有幾分姿容。
那少年倒是一派天真模樣,見王則看來,還笑了笑。
美婦則是皺眉,面上還有幾分愁容。
王則只在這三人身上掃了一眼,他便知道都是功夫在身的江湖人。尤其那美婦人神色有異,眉頭略皺,似乎還有什麼難事。
王則早年也是混跡過江湖的,對這些江湖人情況了解不少。
一眼的功夫,便看出三人應有麻煩在身。
他也無心多管,任由旁人矚目,自顧鑽研起玄冥禁法內容來。
這禁法頗有幾分玄奧,乃是玄冥真水術道根本,內中符籙之妙,除了能用來祭煉十二清泓珠之外,若是參悟有得,還可演化出不少道術來。
王則雖有不少法器傍身,但多掌握一些道術也不是壞事。
尤其是玄冥禁法之中,一些個控水,凝霧的符籙,很有幾分玄機。
下山這段時日,王則自家鑽研,便從中得了兩道馭水的小術。這術傍身,甚至不必清泓珠相助,就能駕馭了浪頭,在江面行走,實有幾分方便。
只是他不在乎旁人目光,人家卻對他很有幾分興趣。
「這位道長風姿如此不俗,很有些仙風道骨,也不知是哪家廟觀的修行,想來出身清正。我還記得爹爹說過,行走江湖,本就是結交各路豪傑。娘,這位道長如此難得人物,不妨將他請過來一會,結交一番?」
這話卻是三人之中,那清秀少年所言。
王則方才看那三人,就感覺這少年對自己似乎頗有些好奇,只是沒有太過在意,不想對方竟還有這等念頭。
不由又轉頭看去。
「雲兒!莫要惹事!」
見王則看來,那中年美婦面色一變,隨即忙對王則道:「道長勿怪,我這孩子自小養在宅中,不懂什麼江湖規矩,打攪實是不該。還望您莫要與他一個小娃娃計較。」
王則聽到這話,正要說些什麼,忽的耳朵微動,聽得酒樓外頭,隱有一些不俗動靜傳來。
憑他如今能為,除非靈胎有成之輩,否則百丈之內,都難藏行。
他聽得此中腳步聲很有幾分輕靈,應是什麼江湖人士。
一時不由皺眉。
他專門尋了這看上去生意不太好的酒樓,便是求個清靜,不想還是有了這等遭遇。
念頭微動,他轉頭看向那一桌三人。
也正這時,一道古怪笑聲,在酒樓大堂響起:「嘿嘿,名震西南的鎮南大俠齊玄空之子,若是都不懂江湖規矩?這世上只怕也沒有幾個少年能懂了。」
「不過話說回來,便是齊大俠自己,得了都嶠山走失的寶貝,也不知與江湖同道門分享。他的孩兒不懂規矩,倒也正常。」
都嶠山?
王則眉頭微挑,他記得,五絕老祖門下四弟子喬玄谷,開闢山門所在,正是這都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