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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道人邋遢 仙師老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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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訣文字不多,王則如今也非曾經的懵懂散修,接觸不少玄門法訣,譬如天河收寶訣、小無形劍訣之流,更為晦澀。

記下此訣倒也不難,只是用來祭煉法器,還需要熟悉而已。

將這口訣記下,王則自覺這師父果真是拜對了,轉念想起一事,不由問道:「老師既在凍魔宗修行,此番緣何到了這仙門郡?莫非也是為了那蛤蟆道人所辟靈府而來的麼?」

陳玉犁點頭道:「確實如此。」

「你也知道,你師兄陶弘祖拜入浮鼎宗,便是為了替我取一件東西。」

「而此番這靈府出世,內中或許就有我所需之物。」

「我早年師承截江劍派,修行其門中《玄河寶章》,煉的乃是無形真水之道,後得幾分機緣,有意求取別派水法修行,由是拜入凍魔宗,煉其玄冥水法。」

「先天七大真水,各有機杼,內蘊無上大道,如能水法合煉,有莫大功果。」

「你師兄陶弘祖拜入浮鼎宗,便是想替我尋來浮鼎宗《天河正法》,可惜浮鼎宗烏煙瘴氣,常人卻難學來。如今也只能是為師親自走這一遭。」

「蛤蟆道人乃是浮鼎宗孟星河之徒,這孟星河所煉,便是天河正法。蛤蟆道人叛出浮鼎宗,帶走了孟星河遺物,此中便有那孟星河傍身靈寶十二星河幡。」

「這十二星河幡,乃是孟星河以天河正法煉得。此寶形制九煉,內蘊一元重水之道,孕育星河童子,更有劫法真人修行經歷蘊育其中,我若得之,自能從中獲取天河正法妙理。」

王則聽到這裡,心思一動,想起了胸口藏著的天河珠來。

他一咬牙,將這珠從懷中掏出,道:「弟子僥倖,曾機緣得這一枚寶珠,從中知悉此珠乃是浮鼎宗天河水法所應靈寶天河珠,想必個中一元重水精義,更甚孟真人十二星河幡也。」

「老師若要求那天河水法,或可從中得來!」

陳玉犁神色微奇,終於正經幾分,目光落在王則手中天河珠上,細瞧了一眼,道:「果然是天河珠!」

只是他卻沒直接去取王則手中寶珠,有些驚訝的在王則身上掃了兩眼,方才嘖嘖道:「你這小子,氣數實有幾分不俗,能得了無形劍不說,竟還有這等緣法?」

「怪不得你能在我目力之下,還能神思清明,原是有這一樁寶貝傍身。」

「若非見你年紀不小,卻依舊只得個道基,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哪家陽神大修托胎就舍而來了。」

說到這,陳玉犁搖了搖頭,道:「這珠子與我無甚大用,它雖是靈寶之身,到底沒有真正開靈,造化出一尊天河童子,縱然內蘊一元重水之道,也無多少修行信息。」

「而十二星河幡卻是孟星河親自煉來,孕育星河童子,箇中內蘊,多不同也。」

「你能有這心思,將此珠取出,孝心難得,不過與我無用。既是你的機緣,自家拿著便是。說來我之修行,皆應在水法之上,你有此珠在身,倒也利於你日後修煉水法。果然也是與我有緣。」

王則聽此,有些奇怪,道:「我得這天河珠時,曾得來一耳消息,說是這天河珠乃是蛤蟆道人盜取而出。蛤蟆道人叛門之舉,與其師孟真人頗有幾分關係,此中也正牽扯這天河珠。」

「只憑弟子推算,蛤蟆道人專為盜取此珠,創了一門《天河收寶訣》,這珠子應當也與蛤蟆道人叛門不無關係,說不得還與孟真人坐化有幾分牽扯。」

「此物既然與孟真人有此關聯,想必對劫法真人也是有著妙用的,如何老師卻說這珠子還不如那星河幡對您有用?」

陳玉犁哼道:「若這珠真對我有用,憑我本事,早從浮鼎宗內盜取而來了。」

「畢竟此寶不是什麼功訣,還要他人傳授。靈慧雖有幾分,也是不曾真正凝得靈童之身。盜取其實不難。」

「至於你提及的孟星河相關,這事兒我倒是知道幾分,此珠對修行根本乃是《天河正法》的孟星河確實有用,與我就沒什麼關鍵了。」

「這天河珠乃是一元重水之精凝得的一枚先天寶珠。」

「昔年浮鼎宗開派祖師靈真子於煙波大澤之中,發現一處一元重水靈潭,從中領悟《天河正法》一卷,也在煙波大澤之中,開闢浮鼎仙門。」

「此珠正是那靈潭孕育,靈真子在煙波大澤開闢浮鼎宗後,便將此珠隨手收取,煉成了法寶。」

「因此此珠可稱先天重水靈珍,對修行天河正法的人來說,自然是妙用無窮,對於我這需要獲得天河正法參悟的人而言,卻非什麼好物。」

「究其根本,我所需只是前人揣摩而出的一元重水入門之道,煉真之法。借其靈思,修我無形真水之道。而非是參悟重水真意,求取先天一元重水根本。」

原來如此!

王則大概明白自家老師的意思了。

具體來說,陳玉犁所需,只是天河正法修行相關,而不是要在這一元重水之道上深耕。

而天河珠,是一元重水精華所凝,內蘊先天重水妙道,是在這重水之道走入精深境界的人才需要去參悟的寶貝。

陳玉犁要得到的,只是修行一元重水的法門而已。

不去取天河正法,而要自己參悟這重水靈寶,實際本末倒置。

有了這話,王則心安理得的把天河珠收了回去。

看到王則此舉,陳玉犁嘴角微抽,道:「靈寶雖好,到底不能依仗太過,你若是元嬰有成,也還罷了。」

「元嬰之前,陰神未能合丹,參悟一元重水太過,影響陰神。倘若不是以天河正法為根本修行,只會亂了根基。」

「你日後修行,縱可借著天河珠煉得一時功果,卻也還需注意分寸。」

王則微怔,點了點頭。

只是話說回來,他如今不過道基修為,縱有煉得元嬰之心,未必也就有那個命。

倒也沒有因噎廢食的想法。

此話暫且記下,日後如有變數,再做計較不遲。

正這時,陳玉犁不知想起了什麼,道:「你既入我門下,按理我本該現在傳你修行法門。」

「可你既有這天河珠在身,卻不煉天河正法,未免可惜。」

「這樣吧,你且隨我一道去謀了那十二星辰幡,我若悟得天河正法,順便將此法傳授與你,如此也能將這天河珠物盡其用。」

王則自然沒有意見。

陳玉犁劫法修為,如此提議,必然不是無的放矢。

若能使得自家修行道途更為順暢,卻沒什麼不好。

「那靈府不知多少玄門修士目光注視,此中更有浮鼎宗劫法真人趙含煙,老師要謀取這十二星辰幡,只怕不易。」王則想起浮雲觀時聽方漢眉師兄弟二人說過的話,不由提道。

陳玉犁嘿嘿一笑:「正要借這趙含煙之手,成我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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