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水府巨黿 青碧丹珠(2/2)
妖靈之屬,經絡穴竅不同人類,雖說後續修行殊途同歸。
起步之時,卻多有不同。
此類修行,入道在於化形之功,化形但成,便是靈胎之境。
也是因此,化形卻難。
不過妖靈化形雖難,不比人族生來九竅,有法可循。但所謂有失有得,彼輩生得靈慧之後,天生便能吞納日月精華,匯聚於身。
一來增持壽數,無災無病,能活數百年之久長。
二來淬鍊強橫肉體,凝聚元真之氣,也有幾分爭勇本事。
也是如此,妖類也才能天生便有幾分操弄自然的神通手段。
只是受限傳承,威能不一,許多妖類手段,便是旁門修士也能輕易對付。
而同樣也是因為天道平衡,妖類壽數一長,積年累月,若是化形不得,體內元真積攢厚重,反是負擔。
由是不少未曾化形,卻修煉多年的妖靈,便會以多餘元真之氣,聚成『元珠』一枚。
元珠並非一定就是珠形,陸上之妖,也有凝於角、爪、羽、齒的丹珠。
水中生靈,龜鱉黿鼉之屬,凝珠甚多。
這巨黿碧珠,想也便是由此而來。
這巨黿竟能凝得元珠,修行歲月只怕不短。
至於烏道人不認得元珠來歷,將之當成法物,也是無可厚非。
尋常散修不知元珠信息,見妖修吐珠,只會以為是內丹之屬。
然而妖類入化形得入靈胎之後,修行之道便與人類同歸一道。
若要凝得所謂內丹,非得修至丹境不成。
這巨黿若是丹境生靈,那便是上師大修中人,決然不會在此。
因此所吐之珠,自然也就不會是人世所傳內丹了。
不是內丹,烏道人又不知曉元珠之事,自然當成法物看待。
妖類修行相關暫且不說,王則認出此珠來歷之後,卻是想起了一件事來。
他體內魔炁,先天元炁無法制之,但元真之氣,卻有不同。
若得巨黿此珠,說不得便能解了魔炁之厄。
「這許是我的機緣到了!」
王則心中暗忖,隨即也顧不得多想,右手一拍五雲兜,便將這法器化作五色霞光圈一個,朝那碧珠罩去!
修行法器之屬,有鍊形煉質之分。
鍊形之物,變化無方,千奇百怪。
煉質之寶,大小也能如意,但威能更多在本身質地。玄門上乘飛劍之中,劍破萬法之屬,多半便是煉質之寶。
五雲兜乃是鍊形之器,運用之法,本就是以其身化了霞光圈去,才能盡其威能。
早前王則在積雲山腳與路管事鬥法,之所以老管事不曾盡其功用,是因為管事到底不是正經修行,又不曾真箇祭煉了寶兜。
自然只能淺淺運用。
王則也是在祭煉了此兜之後,才掌握箇中玄機。
個中妙處且不去說。
只說王則五雲兜化作光圈一吐,便自極速飛出,漲縮如意,轉眼將那巨黿所吐水霧圈出一個空檔同時,也自框在了那碧珠之上!
五雲兜在法器之中,層次雖也低微,禁制更算不得多麼厲害,但終究也是法器之身,不是尋常符器能比。
這霞光圈一吐,靈胎境以下修士,除非也有法器在身,否則應對不及,絕難逃過此圈索拿。
巨黿雖有幾分靈慧,但左右不過是白陽教左道都能對付的小妖,縱然煉了一枚元珠,也防禦不得。
只是出乎王則預料的是,這霞光圈卻未能將那碧珠收拿歸來。
他心中暗忖,想是五雲兜禁制終究還是欠缺幾分,這巨黿底蘊深厚,單憑五雲兜之能,強奪它的元珠還是有些不成。
但此時也顧不得這許多,玄金劍丸眼下雖是不好胡用,但有烏道人在旁,也是不必全靠自身。
於是轉頭便對烏道人喊道:「烏道友,還請助我一臂之力。」
烏道人也不含糊。
雖被王則霞光圈手段所驚,異於王則手段之多。
但散修出身,江湖經驗不少,反應也是不慢。
只在王則霞光圈圈住那巨黿之際,便也催動符籙一道,化巨石一塊,朝那巨黿砸去。
烏道人所學不俗,煉得一手五行符籙的本事,水府一事之中,雖然損了不少符籙,手裡卻也還留有幾張五行符。
眼下正好運用。
巨黿本就被王則圈住了元珠,一時擺脫不得,哪裡顧得躲避烏道人手段,當即便被這巨石砸了個暈頭轉腦。
經此一著,元珠失了巨黿托把控,瞬間便被王則五雲兜收攝歸來。
王則將之收入兜中,心中雖喜,到底明白眼下不是觀摩時候,也不立即查看。
那巨黿被王則奪了元珠,又遭烏道人一砸,一時經受不住,已是昏沉。
王則見此,便要再催五雲兜,捉了巨黿,也好琢磨此黿與袖中靈蚌關係。
正當此時,巨黿造化水霧範圍之外,忽然傳來一陣粗豪呼喝:「霧中出手之人是何方道友?此黿乃是我白陽教的靈獸,還請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