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大日金鴉變(2/2)
王則胡亂支應過去,也不過多理會。
好在也無人覺得有什麼不對,旁門左道修行,大都洞門一關,自在煉法,多數還是脾氣古怪的存在,除了修行相關,也少往來。
除非真正親近,哪裡會有人琢磨王則這火鴉道人身份真假。
話說回來,火鴉道人這名號在壓龍觀著實也有幾分好用。
想必是能闖出幾分名頭來的,在唐國修行界也都是上乘人物。
因此他剛一入觀,那壓龍觀主馬鳴江,竟是親自來迎。
這馬鳴江不愧性馬,生得一張長臉,很有傅俊池幾分風範,只是年紀要大上不少,唇角兩條長須,焦黃面容,滄桑不少。
馬鳴江一見王則,開口便問道:「貧道聞得道友門徒被一過路修士擒了去,道友是才親自前往解救,怎不見你那徒兒?」
王則聽得這話,心思一動。
他到底不是火鴉道人,而火鴉道人修行的靈禽谷,與壓龍觀相去不遠,雙方只怕平日沒少往來。
若說的多了,難免露餡。
於是一臉憤憤道:「道友有所不知,擒了我那徒兒的修士名作朱平,其人原是玄門上宗清都派弟子。這些個玄門修士,慣來便愛路見不平,我那弟子正因招惹了他,被他飛劍所斬。」
「我尋上門去討個公道,反被他用飛劍傷了,錯非貧道本事還算不錯,只怕如今也見不得道友了。」
「此番來壓龍觀,正要求道友幫個忙,替我討個公道。」
「若是能將這人擒了,道友日後但有吩咐,貧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馬鳴江得了這話,面色頓時一僵。
隨後果如王則所料,再無多談之意,只推脫道:「眼下我這裡正有要事處理,若是放在往日,必然助道友將那人對付了,可如今只怕沒這空閒。」
「道友既為那清都派修士所傷,想必損耗不小,不如先在我這觀中略做休息,再談其它不遲。」
王則心下暗暗好笑,也不點破。
念頭一轉,只問道:「說來貧道得道友相邀,聞道友開這壓龍大會,是要行什麼清理門戶之事,卻不知到底有何相關?」
聽得此問,馬鳴江搖了搖頭。
想是覺著『火鴉道人』招惹了清都派修士,還受了傷勢,此番只怕幫不得他什麼忙,不願多談。
只隨口解釋了一句,說是都嶠山的喬玄谷,本與他同門出身,其人欺師滅祖,是才廣邀同道,要滅了都嶠山。
王則聽了這一番話,心中想法不少。
馬鳴江與喬玄谷之間的衝突,只怕與玄真寶籙脫不開關係。
只是馬鳴江不願多談,箇中細處,王則也難從這一言兩語中分析明白。
「且不管他,這人謀算不少,如今壓龍觀中又匯聚不少修士,出手也是不便。找了胡玉那兩個弟子,問了胡玉所在再說。」
如是想著,王則又裝作憤憤模樣,再提及朱平之事,話里話外都是一副想請馬鳴江幫忙出頭的意思。
馬鳴江果然不耐,只讓王則在觀中好生修養,便匆匆離去了。
火鴉道人顯然平時沒少來壓龍觀拜訪,這觀中僕從弟子,都認得火鴉道人模樣。
王則又唬走了馬鳴江,這觀中一時卻無人限制他行動。
由是他卻自由在這壓龍觀中晃蕩起來。
一番尋摸之下,果然被他尋得了齊玄空那兩個師弟,朱雄、張桐二人的所在。
王則見到這二人時,二人正在壓龍觀後山一處靜地喝著悶酒,愁眉苦臉,也不知有什麼為難事。
見此光景,王則心思一動,隱匿了氣機,悄然在旁偷聽起來。
「師兄,我怎覺得如此不對勁?自打老師入了馬師伯居所之後,便再沒見他老人家蹤影,師伯也只會吩咐你我二人做事。前去拜見也是不許,也只說老師是閉關了。」
「那喬玄谷本也是老師同門,如今都害得老師至此地步,馬師伯說是開這壓龍大會,是為了替老師討個公道,可會不會馬師伯也……」
「慎言!你我如今在壓龍觀,又無老師依仗,不可胡說!」
聽到這裡,王則眼睛一亮。
這胡玉,果然在這壓龍觀中!
聽這二人所言,這壓龍大會,竟還與胡玉也有牽扯。
他心中猛想道:「師伯這三個弟子之間的齷齪,難說就與玄真寶籙有關。」
「不過這與我也沒什麼相干,不管這壓龍大會與玄真寶籙有無關係,可胡玉既能賜予齊玄空這一張寶籙氣機所化的仙符,總也該知道幾分寶籙線索。」
這般念頭閃過,王則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