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仙府機緣(2/2)
丁引略做沉吟,整理了一下所得信息,方才回答道:「具體做過什麼惡事,我倒是不知,也不曾有過聽聞。但就我所結識的那些道友所言,凡是與這二人交好的左道修行,多數最後都沒了消息,也不知去了何處。」
「有一些甚至連自家洞府都沒收拾,便不見了蹤影。」
「我輩散修,修為或許比不得玄門修行,但若論自保意識,卻不是尋常玄門修士所能比較。道友曾也是散修出身,想必很能理解。」
「既然那些道友都如此防備這枯元頭陀和白象上人,必然有其道理。」
「只我看來,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最好還是不要與這二人同行為好。」
王則對丁引的看法很認同,只是想到袁光,不由搖了搖頭道:「若是只我一人,倒也還罷,不管這兩人是什麼來路,不搭理也便是了。」
「可我那師侄對這兩人十分推崇,雙方關係處的著實不錯。而我與我這師侄,相處時日也不多久,關係還算陌生,我若是毫無證據的在他面前說這枯元頭陀與白象上人的不是,或許還要惹他不喜。」
「當然,如果此行真只是為了地煞陰脈之事,我有彭師兄託付在先,強行不許袁師侄與紅葉寺二人往來,也不是不成。」
「可此番下山,彭師兄的意思似乎更多是要磨一磨袁師侄的性子,六丁神煞之事,反而還是其次。」
「如此一來,卻也不好壞了袁師侄際遇。」
丁引一聽這話,當即便明白了王則的意思。
琢磨一會兒道:「若只是為了讓這位袁道友得到歷練,這事兒倒是簡單了。」
王則訝然看向丁引。
丁引笑道:「道友可還記得我那徒弟周南?」
王則點頭。
「我這弟子,本是江湖俠士出身,早年我收他為徒,為確保不是所傳非人,對他做過一番考驗,這等磨礪門人心性之事,我卻做過不少。」
「只需安排得當,不難叫袁道友看清這二人具體是何成色。」
王則瞭然。
丁引的意思,是說既然磨練袁光為重,不如先對枯元頭陀與白象上人做一番謀劃,叫袁光看清楚二人品行。
如此一來能達到磨礪的效果,二來也不至於耽誤了地煞陰脈之事。
王則覺得這安排很有幾分道理。
這本就是兩件事情,確實不必糾纏到一處去處理,平白增添了風險。
丁引又道:「只是要行此事,還有個關鍵之處,便是要有一樁能叫這紅葉寺二人心動的機緣,才好布局。」
「而且這一樁機緣,還得足夠真切才行,否則以這二人積年老修脾性,只怕很難上當。」
這話入耳,王則心中一動,道:「不知道友可還記得齊玄空所得仙符之事?」
丁引詫異道:「那仙符雖是難得寶貝,但對於枯元頭陀和白象上人來說,只怕吸引力不大。他們這種年紀不小的旁門老修行,除非上乘法門機緣,否則即便是飛劍法寶相關,於長生大道沒有什麼助力的情況下,輕易或許都不會動念。」
王則笑道:「這個道理,我自然明白。」
「道友有所不知,這仙符並非單單只是一件寶貝,此中卻還牽扯了一樁仙府機緣。」
「那一處仙府所在,非比尋常,光是仙府外圍,便有真龍寶煞為屏障。天罡地煞之氣,是天地之力也,非丹境有成,大法力在身的修士,絕難改易地脈,在這地煞陰脈之中,開闢自家洞府。因此那仙府之中的傳承,少說也是還丹修士所留。」
「既然是還丹修士所遺洞府,自然有可能存在能煉得丹果的上乘妙法。」
「道友以為,如此仙府機緣,能否讓那紅葉寺二人動心?」
這樣的機緣這,自然是足夠讓人動心了。
別說是枯元頭陀與白象上人了,只要不是上乘正法在身的修士,只怕沒有一個會不生出幾分念頭的。
甚至就算是丁引,聽到王則提及這仙府機緣之時,都忍不住生出了一些想法。
他雖意外得到過玄門仙真傳承,身負玄門劍訣,若是修煉得當,未必不成成丹果。
可因為散修身份,修煉資源之上,卻是欠缺太多。
否則以他所學,煉得的飛劍也不會只是黃色劍光層次了。
想到還丹修士遺藏,必然伴隨不少修行資源,哪裡能不動心?
「如此仙府機緣,道友也願拿出來做誘餌?」
丁引自覺王則雖截江劍派弟子,但就他了解,王則在截江劍派之中,似乎也沒有什麼師承,法門傳承、修行資源之上,多半還是欠缺的。
至少在他看來,他如果是王則,這樣的機緣,輕易絕對不會與旁人分享。
更不會為了師侄磨礪之事,就把這等消息透露出來。
可如今王則就是這麼做了,自然讓他有些意外。
王則笑笑道:「我乃截江劍派弟子,在門中也還算有幾分依仗,倒不卻正經法門修行,對於那仙府之中的傳承,卻也不是太過看重。」
「此外這仙府所在,其實並非只我一人知曉,只說那唐國境內,都嶠山創派祖師喬玄谷、壓龍觀的馬鳴江,也都有所知。」
「事實上關於這仙府消息,便是我從壓龍觀聽來的。」
「只是那二人失了仙符,修為又有所欠缺,探索不得那一處仙府罷了,否則這仙府所在,只怕早就現世了。」
這話一出,丁引恍然同時,也不知想到了什麼,面色竟有幾分古怪起來。
見他如此,王則不由問道:「道友可是覺得還有什麼不妥之處?」
丁引搖了搖頭,道:「倒是沒什麼不妥,不過道友所言的壓龍觀以及那都嶠山,如今已經被人滅去。而不管是那壓龍觀觀主馬鳴江,還是都嶠山的喬玄谷,也都被人打殺了。」
王則訝然。
這卻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丁引解釋道:「說來這滅了壓龍觀和都嶠山的人,你我還有幾分熟悉。」
王則念頭微動,道:「莫非是那朱平?」
丁引點頭道:「正是此人。」
「這消息我也是從一位唐國來的道友口中意外聽來的,據他所言,壓龍觀和都嶠山,都是被朱平以及一位清都派的厲害修士所滅的。」
「也正是因為清都派的人滅了壓龍觀以及都嶠山,正好又因壓龍觀與都嶠山的矛盾,這兩派之中都邀請了不少旁門修行助拳,以至兩派被滅之事,牽扯了不少唐國散修。」
「散修脾性,道友也很清楚,彼輩自覺唐國危險,便也紛紛離開了唐國,往別處覓地修行了。」
「與我說起這消息的那位道友,也是因此才遷到的高童國。」
還有這種事?
王則一時也是不知說些什麼是好。
他本還想著,日後自己若是真要去探索那仙府遺藏,說不定還有和五絕老祖幾個弟子接觸的機會。
沒想到這一轉眼,馬鳴江幾個人居然都已經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