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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鳩魔羅解血化骨魔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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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算是解決了一次危機,王則深吸一口氣,收起長劍之後,快步走到了路管事屍體身旁。

他先是將那壓住了路管事灰兜法器的鳩魔羅解血化骨魔卷,以及明顯靈光晦暗,受損不少的灰兜法器都收了起來。

轉而又在路管事身上摸索起來。

「怎就幾張符紙?」

一陣翻弄,王則只從路管事身上翻出了幾張符籙,一時啞然。

這與他原本所擔心的老頭帶著可能不止一件法器的事情,頗有些出入。

可他不曾接觸高妙修家,對法器之流不甚了解,卻哪裡知道,法器本就難得,並非等閒符器所能比較。

件件都是極為珍貴,即便是祁正谷手中,也不過寥寥兩件罷了。

哪裡捨得給路管事備上兩件法器運用?

此番被王則奪去這一件五雲兜,祁正谷若知,也還不知會如何痛心。

符器之流,雖有幾分仙法威能,終究不過憑著符文籙字,借靈物本性之能,自然之威,不得本質,可謂取假為真。

雖也有幾分造化,終究不比真正煉了禁制的修家法器。

更具體說,符器之流,與尋常符籙並無本質區別,乃世人憑著符法,襲取一時,盜竊天地之精英,假借鬼神之運用。

於真正修家而言,不過幻術而已。

此中甲馬、五鬼搬運之流,便是盛行於世的幻術。

高明之人,藉資此道,入山採藥,不怕虎狼,千里尋師,不費車馬,也到是個捷徑。

更有左道之輩,不通玄門劍訣玄妙,憑了幻術符籙,模仿飛劍之法。

取來寶劍一口,貼上符籙,擺壇念咒,步踏斗宮。也能憑了寶劍,飛取人頭。

這修士擺了法壇,在那符上繪上住址姓名。念咒罷,則劍化寒光,飛去斬首,銜頭而回。有咒一道,飛去者如此如此;再有收回咒一道,如此如此。

事實上王則手中玄金劍丸,便是以符籙之術煉得的這麼一樁不入流符器。只是比起左道術士擺壇貼符來說,又高妙了幾分而已。

而玄門法器之流,是真正以天地靈物,金鐵之精,合煉修家禁制之法,改質換形所得的天地法物,與符器相比,天壤之別。

王則不知其中關竅,一番感慨過後,也不多做可惜。

捏著手中幾道符籙,略做觀察,暗忖道:「原是有甲馬符在身,怪不得這路老頭也非真修,來得卻如此之快,不過眼下到是正便宜了我。」

甲馬符術,是修真之士不曾煉得御氣飛空本事,借符籙之法,煉來的趕路手段。

此符一貼,便得奔馬之速,遠不是武者輕身功夫所能比較。

眼下在路管事手中得這幾道甲馬符,王則又多了幾分逃命本事。

他也不做耽誤,回身拾起玄金劍丸,便尋了一張甲馬符往腿上一貼,化煙塵一道,匆匆離開了此處。

也就在王則離開後沒一會兒功夫,一名與王則此前所殺壯漢一般打扮的男子,急步趕到。

眼見地上兩句屍首,面色頓時大變。

隨即不敢絲毫猶豫,回身卻往積雲山上去了。

……

且不說那男子回去如何通稟,也不說祁正谷得了消息之後,又是如何惱火。

只說王則這邊,甲馬符一貼,轉眼卻已不知跑出積雲山多少距離。

及至見不到積雲山那巍峨影子,又奔出了百十里路後,王則這才停下喘氣。

他催動鳩魔羅解血化骨魔卷,氣血消耗本就不少。

本身在祁正谷處廢去元炁功行所得損害,如今也未恢復。

接連變故,此事可謂精疲力竭。

眼下總算得了幾分安全,一口心氣松下,人也免不了生出幾分倦怠之心。

「走出這麼遠的距離,祁正谷就算得了消息,再派人追截,一時半會人也找不上來了。我如此身體情況,損耗不小,若是不做恢復,只怕真要壞了根基,便是祁正谷所贈『先天洗脈丹』也未必能恢復全善。」

「眼下還是覓地休整一番才是正經。」

「此外我與陸鏡生交易尚未完成,須得將赤霞法印交給他那後輩,箇中還不知要有多少危險。」

「別的不說,只說祁正谷那邊,一旦反應過來,少不了要在前頭堵我。」

「好在陸鏡生也算小心,他那私生血脈所在,旁人基本不知。便是祁正谷消息神通,也僅知是在仙門郡罷了,如此卻也省了我不少麻煩。」

「話說回來,我故里也在仙門郡,說來與陸鏡生這老道還有幾分同鄉之益,倒也是一樁緣分了。」

王則細細琢磨一番,搖了搖頭,終究暫且按下了念頭。

這些都是後續的事情,眼下還是恢復身體狀態才是要緊。

最好便是先將道基元炁也修煉回來,再多做幾分準備,日後應對危機,也能更多幾分手段。

如是想著,王則四下觀望,尋了一處叢林,便遁了進去。

不好好休整一番,卻也不會貿然趕路了。

……

與此同時。

積雲山山腳,王則斬殺路管事處。

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首,剛得消息,便匆匆趕下山來的祁正谷,面色陰沉如水!

眼下情況,屬實是他不曾料到的。

路管事之死,還是其次,眼下不曾謀來赤霞法印,還丟了一件傍身法器,才是真箇讓他心中憋火。

「好個大道爭鋒,仙路自求!」

「好個王則!」

祁正谷咬牙切齒!

隨即,他目光自路管事一顆已經失去血色的腦袋上掃過,卻生出了幾分不解。

路管事目的也只在赤霞法印,他做事沉穩,若是得了法印,縱然王則有所不敬,也基本不會與王則生死相鬥。

鬧成如今局面,只可能是因為法印交接之事有了變數。

可赤霞法印對王則又沒用處,為什麼會為了法印殺了路管事?

他想了想,面色又生幾分變化。

他並不蠢笨,稍作一想,便能想到幾分原因。

王則為了法印如此拼命,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真與陸鏡生立下了道契,此前在他洞府所言種種,都只是在騙他!

「王則!!!」

想到這些,祁正谷臉色難看至極!

呼吸半晌,他才壓下了心中怒火。

冷聲對著身後僕從吩咐道:「我有要事處理,你尋人將屍首處理好,送下山去。」

言罷,祁正谷再不多留,轉身便往山上走去。

他要去看看,陸鏡生到底是否被人所殺。

如若不是,基本就斷定,王則和陸鏡生確實立了道契。

而真若如此,他想泄掉心中火氣,尋回赤霞法印,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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