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川島美記的正式初吻,今晚沒啦……(1/2)
天花板垂著尚未打開的枝形吊燈,厚敦敦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燃燒著的蠟燭,給房間渡著一層暖色調的光,川島美記躺倒在柔軟的地毯上,雙手在胸前握緊的模樣很是乖巧,似個小奶貓般。
她短裙與吊帶襪間的一抹雪白嫩肉,暴露在藤原臨也眼前, 看得他不由地吞了吞口水。
沙沙的雨聲中,氣氛很曖昧,川島美記輕咬下唇,臉頰緋紅。看到藤原臨也把自己的雙腿抬高后,她趕緊側過臉,別開視線不再看他。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還算鎮定,但不時輕顫的雙腿和肩膀, 還是將她內心的緊張給暴露了出來。
裹著黑色絲襪的雙腿在燭光的映襯下, 表面打著一層薄光,顯得晶瑩潤澤;短裙的下擺的T型襠部,紅黑色蕾絲花邊包裹的輪廓若隱若現。
藤原臨也的雙手,放在她圓潤的足踝處輕輕撫摸片刻,接著雙手一抬,將這雙纖巧玉潤的絲襪美足抬高到臉上,讓它完美的出現在視線里。
「你……」川島美記本能地縮了縮腳。
藤原臨也拽了回來,像對待珍寶一樣捧在手心:「別動。」
包裹著黑色絲襪的修長美腿,小腿纖細勻稱而大腿又不失肉感,非常的完美。纖巧精緻的腳腳並排躺在手心上,腳掌正對著他的視線,透過薄薄的絲襪,柔軟瑩潤的足心嫩肉清晰可見,肌膚細膩的像是牛奶一般。
雖然不是第一次欣賞川島美記的美足,但藤原臨也還是不得不在心裡讚嘆一下:太太的小腳真的太好看了。
足形優美圓潤,纖巧秀氣,保養得又好, 白裡透紅的肌膚,看著跟果凍一樣好吃。
「……」
川島美記咬緊下唇。
那張圓潤的鵝蛋臉, 紅得不可思議,紅得不能再紅,就連脖子和耳根都紅透了,令人聯想起盛開漫山紅葉的暮秋楓葉林。
被捧在藤原臨也手心裡的腳腳,十隻精緻可愛的足趾整齊排列著,絲襪前端的縫線處被足尖微微頂起,襪子變得有些透明,淡粉色的腳趾甲隱約可見。
輕輕撫摸片刻,他把兩隻美足抬到鼻尖嗅了下,因為是剛換上的絲襪和剛洗完澡的緣故,上邊沒有異味,有的只是她玫瑰味的體香,以及淡淡洗衣液味道。
「……」川島美景臉頰紅紅的,無意識地一根食指放進嘴裡輕咬住,緩解緊張似的開口嗔怪:「為什麼要聞那裡?你是有什麼變態的癖好嗎……」
「我的對氣味很敏感。」藤原臨也說道。
川島美記咬著手手:「怎麼個敏感法?」
「我可以通過一個人散發出的味道,聞出她現在的狀態,甚至她內心的一點隱秘想法。」藤原臨也把她的兩片腳板底貼在自己兩邊臉頰上, 「比如說現在的太太,是不是想把礙事的衣服脫掉?」
「……」
川島美記轉頭瞪了他一眼。
看樣子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但張了張嘴, 有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最後只能放棄說話的念頭,重新咬起了手手。
炙熱的呼吸,隔著薄薄的黑絲搭在柔嫩的足心上,有點癢。她的腳下意識地把藤原臨也的臉夾緊,腳上的兩隻大拇趾高高翹起,其餘的八隻小腳趾則是害羞地蜷縮了起來。
很快,腳上出汗了。
川島美記愈發的不自然,想要將腳抽回來。
「等等。」藤原臨也哪肯讓她如願。
「跟個小狗似的……」川島美記忍不住罵了句。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她兩隻腳忽然一用力,踩著藤原臨也的鼻尖把他推倒,然後趕緊坐起身子,以跪坐的姿態,把兩條腿藏在屁股下方。
藤原臨也爬回來,雙手抱住她的腰,把她放倒在地毯上。
外面的雨勢仍在繼續。
房間的時間如同停止了一般,暖暖的,甜甜的氣味在積澱。
「……藤原。」
「嗯?」
「成為式神,是不是代表什麼都要聽你的了?」
「理論上來說,是的。」
蠟燭搖曳中,川島美記緩緩地眨眼。
屋內靜謐無聲,雖然隱約聽得到外頭的風雨,卻瀰漫與外界隔離的氣氛。
「不過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的!」藤原臨也趕緊補充一句。
川島美記一聽這話,馬上以強硬的語氣,責備似地質問:「你居然想過強迫我?」
「……」
藤原臨也心想,我強迫你的次數還少麼。
望著他一副理虧的樣子,川島美記輕輕地一笑。
接著她便把頭搭在藤原臨也肩上,鼻尖貼著他的脖頸,一動不動地說著話。
難得地,她說了很多她的事。
小時候的事、成長過程中的事、來到東京後的事,異常綿密而又異常細膩地說了遍。
「神使?」藤原臨也微微皺眉。
「是的,那是他的代號。」川島美記說著,跑去電冰箱裡取出白葡萄酒,用開瓶蓋的工具打開,拿來兩隻玻璃杯倒上,接著又去鼓搗唱片機。
藤原臨也喝了一點。
葡萄酒香甜爽口,仿佛在地窖中貯藏了很久。
「啪嗒~」
唱片機的指針落下,緩緩開始滑動。
不知藏在什麼地方的音響,開始播放巴赫的《賦格曲》,樂曲感情充沛,疾緩有致。
飄忽不定的燭光中,川島美記走回來,挨著他坐下。
潔白的牆壁上,兩個人影重疊交映。
「我那時候,剛剛有意識沒多久,還是個不能變成人的小蜘蛛。」川島美記望著燭光,喝著葡萄酒,回憶著那段歲月,「有個自稱是神使的人出現在我面前,教我如何修行,如何快速化身人型。」
「組織的人?」
「嗯,別問,問了我也說不出來。反正我知道的,也就這一點,我和另外九個妖怪是一到十號,而神使就是我們唯一的上司。」
「等找他,我幫你殺了他。」
「謝謝。」川島美記說著,莞爾一笑。
唱片機播完一曲,音樂切幻的短暫空白里,藤原端詳著她的表情。她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不好的東西,臉色像是黎明時分浮現在天邊的月牙般清冷,身體緊繃繃的。
不過,當音樂重新響起後,她的表情放鬆了下來。澄澈的眸子和羞澀似的呼懦著的小嘴唇,嬌美地散發出成熟女性的誘人氣質,蕩漾著給人以親切之感的少婦美。
「第一次變成人時,我才六歲不到。」川島美記說道。
藤原臨也拉起她的手:「一定是個美少女!」
「哈哈……」川島美記臉上溢出魅力四射的笑容,輕輕偎依著他的肩膀,「變成人後,神使就讓我在愛知縣就讀小學,說是要先學會當一個人。」
「小學的經歷好不?」
「不好。」
「為什麼?」
「因為我太美了。」
「……自戀!」藤原臨也吐槽道。
「不是玩笑喲。」川島美記哧哧笑著,「我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哩,在愛知縣的那個沿海小鎮,我生得比任何人都要漂亮標緻,可以說是美得不食人間煙火。在這放眼望去儘是山、海、田圃、蓄水池的小鎮裡,每個看到我的人,無不一臉驚奇地看著我。」
望著她那副天真浪漫的樣子,藤原臨也相信她肯定沒說謊。
「可這很不好啊,」川島美記喝了小口葡萄酒,用炫耀的口吻傾訴她小時候的煩惱,「那時還年幼的我,曾經很認真地想過,我是不是長得很奇怪?不然那些人為什麼這麼看我,難道他們看出我是蜘蛛了嗎之類的事。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有點自卑的呢,生怕別人知道自己原本的醜陋樣貌……」
藤原臨也嘀咕一句:「難怪你不肯變成絡新婦給我看。」
「就是不給!」川島美記板著臉哼了聲,別過頭,貓咪一樣抿著嘴角,「在小學時,因為長得漂亮,老師一直對我偏愛有加。但這麼一來,我反而更容易受到同學的排擠。男生看到我會坐立不安,女生則是帶有敵意,公然在背後竊竊私語……」
「可憐。」
藤原臨也輕輕摟著她的腰。
太太的纖腰腰,柔軟而有彈性,緊緻的手感很玄妙。
「升上高中後,我才算融入了這個世界。」川島美記低頭,盯著他摸在自己腰上的手說道,「充滿青春活力的胸部,罩著西裝外套,脖頸上繫著暗紅色蝴蝶結,下半身則是短到大腿的蘇格蘭格紋百褶裙。穿上這一身時尚感十足的制服,我覺得自己看起來就是電視裡的偶像。」
「現在也是。」
藤原臨也說著,忽然把她推倒。
「嗯~」
川島美記輕呼了聲,趴在地上,胸口擠壓著柔軟的地毯。
「後來呢?來東京上大學?」藤原臨也趴在她背上,鼻尖在她耳下探來探去。哪裡散發著妙不可言的玫瑰花香,濃郁得幾乎令人窒息。
「沒有……」
川島美記默默閉起眼睛,雙手緊張抓緊地毯。
「高中畢業後,我原本是打算接著讀大學,可神使覺得我已經懂得如何當一個人了,就讓我開始了現在的工作。」她嘆著氣說道,聲音里有遺憾的味道,「剛來東京那會,是我第一次進入城市,那時候心裡非但不牴觸,還有點期待來著。可後來,我發現東京的街道滿是垃圾,十分髒亂,人們的談吐也很低俗。沒交到朋友,沒能說話的人……」
夜晚的窗戶,被燭光照成昏暗的鏡子,映照出疊在一起的輪廓。
川島美記一直是發泄似的說著,不停接下去,沒有終止。
窗外雨下著不停,時間緩慢流轉,只有她一人不停說話,音樂停了又開,開了又停。
說起在東京這些年,她過得始終算不上快樂。
每當有空閒時間,她都會回偷偷溜回到愛知縣,去到那個自己從一隻蜘蛛進化成人的地方,希望能找回以往的記憶。但可惜的是,每一次回去,都只有無盡的失望。
在那個可以被稱之為故鄉的地方,川島美記所見到的一切事物,都彷佛蒙上一層灰,失去了生氣。在東京一直懷念著的故鄉風景,也變得難以形容的古舊,和熟人間的對話也變得十分乏味。歸根究底,她始終都不曾真正融入過那裡。
童年時經常光顧的理髮店,每天帶著狗去散步的海岸,小學門口的便利店,她總是獨自走過這些熟悉的地方,陷入深深的沉思。
到底有什麼不對勁呢?
她當然希望把那裡當成故鄉。
心意一點也沒有改變。
可是,光是那樣還不夠,在那裡的一切,雖然都古老溫馨,可那街上的磚塊和路邊店鋪的招牌還有生鏽的鐵欄杆,都是見證她從一隻蜘蛛變成人類這一整個過程的看客。
川島美記心想,那是證據。
所謂的變成人類,只不過是某個很長的時間裡,由外在力量推動自己前進的方向而已。只要一回到愛知縣,那些看客就會對她發出嘲笑,提醒她是個妖怪的事實。
是的。
不是它們或者他們的問題,是她的問題,是她始終套著一層皮在小鎮上活著。
說著些事,川島美記趴在地毯上,身子前所未有地柔軟,好像就和她的心一樣,此時一點防禦都不設。
藤原臨也試著插嘴,但沒能插上。
穿著制服,頭髮散發著美妙香味,川島美記繼續說著她那充滿微小的謎的話。喜歡的東西、討厭的東西、街上的事情、世界的事情……包裹在窄裙里的圓臀,因為姿勢的緣故顯得愈發挺翹有活力。
「要說在東京最令我感到開心的事,那當然得數可以盡情地買漂亮的衣服,包包、鞋子、還有許許多多的香水,化妝品……」
說這話時,川島美記的臉上,始終漾出嫻靜的微笑。
那是一種最單純原始的快樂,不閃耀刺眼,不喧譁吵鬧,就是簡簡單單地溢出的情緒,卻是最能扣動人心弦的單純。
藤原臨也想到她換衣間裡數不清的衣服和鞋櫃的數百雙鞋子,幾乎是咬著耳垂在她耳邊說:「我現在是傍上富婆咯?」
「哼!」
川島美記冷眼瞪他一下,又把臉埋到地毯上。
「被一個小鬼在背後壓著……」她嘟囔著說道,語氣分不清是害羞還是惱怒,「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我現在都還覺得有些不真實,就像跑到了月球背面抽菸一樣。」
「月球上是點不著煙的。」
「比喻!」
「比喻也要根據事實。」
「懶得搭理你。」
說著,川島美記就不吭聲了。
藤原臨也翻身下來,把她的臉從地毯里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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