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學姐美若天仙,就是敗犬屬性太濃了(1/2)
東京的雨紛紛揚揚地下了半天,到得傍晚時分才稍微小了點。
空氣中帶著濕潤的水氣,氣溫涼爽宜人,街道兩邊的店鋪都亮起了溫暖的燈光,黃色法拉利從大道駛下來,拐進一片綠蔭蔥蔥的私人停車場。
把車停好,藤原臨也撐開傘,往學姐家走去。
一個五十多米長的坡道,兩側載著銀杏樹,坡道頂端屹立著一道兩米高的石牆。石牆下邊挖了一條深溝,有點護城河的形式,石牆圍著的是一處貴族宅邸。
以前來學姐家的時候,藤原臨也很喜歡偷偷翻牆進去找她,有種古代的窮小子和大名的女兒偷偷約會的刺激感。但現在不行了,現在他是有身份的人,必須得走正門。
大宅的門口,不斷有衣著正式的客人進進出出。
「藤原法師好。」
「小理事長,今晚可得讓我們看看您的茶道表演。」
「藤原理事長,方便到我們豪德寺參觀參觀嗎?我們那兒有幾塊上好的墓地……」
一路上,都有人和藤原臨也打招呼。人們看他的眼神,也不再像上一次例會那樣充滿猜忌和驚疑,由這個少年人所帶來的無與倫比的震撼,直接攪動了整個超凡世界的格局……
在門口登記了名字,女傭領著藤原臨也走上通往前院的迴廊。
這個宅子分成前後兩個院落,前院是日式的宅子,用來待客的。後院是西式別墅,學姐在東京的日常起居,都在後院。
夜雨下的庭院,小鳥啁啾鳴囀。
跟著女傭走了幾步,藤原臨也詢問道:「請問,學姐到前院來了嗎?」
「還在後院換衣服。」女傭回頭望了眼後院。
「我要不要也換上和服?」藤原臨也看著身邊儘是些華麗和服的女客,「穿著便服在這麼莊重的場合,感覺有些格格不入了。」
「讓夫人決定好了。」女傭笑著回答,態度很是熱情。
正說著話,拐過一道迴廊,盡頭閃現出一間茶室。穿著米色和服,姿容美麗的星見太太在一群人的擁簇下正好從走進門口,步履嫻靜卻散發著不可阻擋的強勢。
不愧是理事長大人。
要是放大和劇里,說不定是那種心狠手辣的女反派!
踏出門口時,星見太太也看到了藤原臨也,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米色打底的和服,系一條白色繡花腰帶,雲鬢優雅地盤起,搭配著珍珠髮飾。走近一看,和服胸前的圖案是小朵的菊花,色澤逐漸加深,到了裙裾下擺顏色變得鮮艷了些,整體感官實在是很優雅漂亮。
「怎麼那麼晚才來?」星見太太板著臉訓斥他一句。
「車堵得走不動。」藤原臨也擺出後輩的謙遜姿態,小聲說:「要是知道星見姐姐穿和服這麼好看,我就不開車了,而是把車扛在肩上跑過來。」
「姬子不在你才敢這麼說的對吧?」星見太太多情婉轉的曲調從那好看的嘴唇里飄出,衣領露出來的脖頸白皙透亮,如少女般充滿活力。
藤原臨也驚訝地左看右看:「笠原阿姨沒來嗎?」
這一句阿姨,直接讓星見太太撲哧一下笑出聲。
她像認識了很久的長輩那樣,親切地抓住藤原臨也的手臂,樂不可支地問:「你這孩子說話真逗。回頭我和凜子說一聲,說你想攻略我,好讓你被凜子討厭。」
「她對我已經足夠討厭了。」藤原臨也嘆了口氣。
「還有得救……」星見太太笑著說,
隨後推了推他肩膀,「去後院換一聲莊重點的衣服再來,凜子在等你呢,好好哄哄她。」
說完這句,星見太太轉過身朝室內走去,背後的腰帶是兩個扇面的鼓形結。
藤原臨也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依照著記憶中的路線,穿過前院與後院的小拱門,走上平緩的風雨廊。兩邊種植著小松樹,松葉上殘留著精心修剪過的痕跡,松林後邊看見一堵白色的圍牆。銀杏樹高聳,芽葉稀疏,不足以把枝頭掩蓋,在夜晚雨水與燈光的共同輝映下,濃淡有致,嬌嫩得如少女肌膚。
到了學姐住的小樓,是一棟帶有明治特色的西式建築,天花板高高吊起,外牆塗成奶油色。窗口開得很高,舊時那種上下扇式,油漆已重塗過幾遍,但仍然可以使人感覺出美好往昔的流風遺韻。
庭院裡有樹籬,有精心修整過的松樹,得體的檐廊猶如保齡球道一直持續下去。夜色中,朦朧的雨水中,檐廊下方站著一位少女,頭髮上粘著風吹進來水滴,臉頰兩側的碎發,更是粘在了她精緻的臉蛋上。
晚風習習傳來,漆黑夜雨下,藤原臨也彎腰,從路邊折了一株紫色的桔梗花。
「送給美麗的凜子學姐。」他彎腰把花獻上。
「不要!」星見凜子還在為昨天的事,有點賭氣似的扭過頭去,黑髮飄拂,那脖頸的優雅之美,堪比仙女墮入凡塵。
「拿著吧。」藤原臨也臉色哀傷。
「就是不要!」星見凜子臉朝庭院平靜地說著,那樣子就像是跟外面某個虛擬的人說話。隨後,她突然想起似的,轉頭看一眼藤原臨也:「今晚這裡不歡迎你,給我出去!」
那美麗的容貌,在夜色與燈光中浮現出來,藤原臨也「啊」地叫了一聲,就閉上了眼睛。
「嗯?」星見凜子微微皺眉。
藤原臨也閉著眼說:「我太不幸了!」
「學弟,」星見凜子嘲諷似的冷笑著說,「你很幸福啊。」
藤原臨也搖了搖頭。
那滿臉愁容的樣子,不像是作假,星見凜子不由地凝神看他,問道:「你有什麼不幸的事?」
「先把花拿著。」藤原臨也把花遞給她。
星見凜子遲疑了下,「嗯」了一聲把花接過。
「好了,心事已了。」藤原臨也釋然地笑了出來,慢慢後退一步:「再見了學姐,今晚我將要去遠航,請別告訴任何人。」
「什麼?」星見凜子驚訝地盯視著他的臉,眼睛在燈光的映照下熠熠生光。
「我要去西班牙了!」藤原臨也說道。
星見凜子咬著下唇,等待他的下文。
但並沒有下文,她的表情從驚愕,逐漸變成了難以理解。
雨沫被風吹著進來,閃閃發光地落在她身上,濃密波滑的黑髮披垂在雙肩上,從耳朵到脖頸白淨得出奇,實在是美極了。
「為什麼去西班牙?」星見凜子難以置信地發問。
「參加西班牙戰爭。」藤原臨也說道,「沒辦法,誰都不願意和我討論西班牙戰爭,我只能親自去西班牙扛炸藥包炸橋……」
話沒說完,星見凜子直接打斷他。
「西班牙戰爭早完了!」
「知道,洛爾卡死了,海明威活了下來。」藤原臨也說道,「不過去西班牙參加西班牙戰爭的權利在我也是有的,至少我要去看看那座被炸塌掉的宮殿!」
「西班牙戰爭結束了90多年,什麼都完了!」星見凜子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些無奈,又有點好笑,是只有和他在一起時才會露出來的眼神。
晚風搖晃著濕漉漉的葉子,嘩啦啦的愜意地想著,藤原臨也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水抹,輕輕仰著臉:「但我還是想去西班牙。」
「去西班牙幹什麼?」星見凜子又問。
「大口大口吃伊比利亞火腿。」
「東京有得賣!」
「去伯納烏看皇馬的比賽!」
「你喜歡的c羅在亞平寧半島!」
「……」
「還有理由嗎?」
「有!」藤原臨也點點頭,「去和佩內洛普?克魯茲墜入情網。」
星見凜子一時間有些疑惑。
學弟什麼時候喜歡佩內洛普?克魯茲了,怎麼沒和自己說過啊。剛想問問學弟是不是認真的,下一秒,學弟又笑眯眯地開口:「但實際上我在東京,正和學姐墜入情網。」
「你還是去西班牙吧。」星見凜子無奈道。
低聲說完後,她感覺臉有些燙,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臉紅,也不想去確認。
藤原臨也反問:「去西班牙幹嘛?」
「參加西班牙戰爭!」
「西班牙戰爭結束九十多年了,而且海明威都死了。」
「為什麼海明威可以寫出《老人與海》,而你只會和我耍嘴皮子?」
「因為我只是學弟啊!」藤原臨也理直氣壯道。
星見凜子白了他一眼:「進來換衣服!」
內衣店被抓到的事,就被藤原臨也這一通插科打諢下來,輕飄飄地揭過了。
學姐住的房子,格調很優雅,沙發和茶几是格調沉穩的陳年舊物,地板是橡木嵌花地板,光澤恰到好處,牆上掛著一副巨大的風景畫:綠岬青空,白色燈塔,海浪像波紋一樣細膩。作畫題材固然無普通,但因為畫工夠巧妙,能夠讓看的人產生「去那樣的地方看看或許也不壞」的心情。
「令人懷念的房間。」藤原臨也看牆上掛的畫,「令人懷念的畫。」
「你很久沒和我出去寫生了。」星見凜子情緒不明地說了句,膠底鞋緩緩踩上樓梯。細條紋棉布襯衫,質地薄的藍牛仔褲,白色膠鞋。學姐穿什麼樣的衣服都好看,藤原臨也認為她沒必要換什麼和服。
只不過,事實證明他錯的很離譜。
穿上給自己定製的黑色付紋羽織和服後,藤原臨也在客廳了等了十多分鐘,星見凜子才姍姍來遲地出現在她眼前。
雨點敲打著樹葉。
在這音響中,傳來的腳步聲音越來越近,藤原臨也眨眨眼。
一套純潔的白色和服,袖口和領口都繡著小紙鶴,隨著她步伐的擺動,紙鶴翩翩擺動著,像活過來了那樣在燈光下飛舞。秀髮披散在肩頭,裙裾下擺,可以窺見少女白皙的小腳。少女的肌理天生細嫩,肌膚光潔緊繃,此刻露出來的腳背望上去更如絲緞白綢,尤勝天仙。
臉上沒有化過妝的跡象。
不過少女已經美麗到不需要化妝的程度,不僅是容貌,她舉止神態中透露出來的仙氣,暫時無人可比。
「看傻了?」星見凜子問。
她稍稍彎起的嘴角,暗藏著幾分得意。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又把她的仙氣打散了幾分,多了幾分俏皮。
「我真傻!」藤原臨也拍了拍腦門。
「把我把頭髮系好。」星見凜子給他遞了一條紅繩。
藤原臨也看著她出纖長的青蔥嫩指,熟悉的紅色髮帶映入眼帘,是他去年送的那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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