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姐姐的邀請(2/2)
她似乎並不介意長時間保持沉默,也不在意談話的氛圍是否僵持,更不考慮意對方的臉色。
藤原臨也可不想這樣僵持下去,只好開口解釋:「對我而言,再多的特權也比不上自由。我一個人生活,一個人除靈好好的,為什麼非得加入一個有嚴格規章制度的組織,讓它來約束我的行為?」
「你理解的自由是什麼?」笠原深繪里問了句,不等他回答又給出了自己的理解,「可以隨心所欲地做任何事?」
「與其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更傾向盧梭的說法。」藤原臨也抬頭,極力控制著自己視線,「自由是不想做什麼就可以不做什麼。」
「身為一個公民,你有義務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例如納稅、維護國家安全,遵守公序良德。」笠原深繪里引經據典地反駁他,「用孟德斯鳩的話來說:自由是做法律所許可的一切事情的權利。如果你做了法律所禁止的事情,那麼你就不再是自由的。因為其他的人也同樣會有這個權利。」
「抱歉,這個假設對我不成立。」藤原臨也將剩下的啤酒一口喝乾,「從出生到現在,我還沒有做過違反法律的事,所以暫時我還是自由的。」
「你總會有違反法律的那天。」笠原深繪里篤定地說道。
「等那天到來再說。」藤原臨也不予置否地一笑。
一個男侍者走過來,把桌面上擺著垃圾的骨碟撤下,再放上新的骨碟。等他轉身離開後,藤原臨也才好奇地問:「我和你素不相識,為什麼要我加入九課?」
「首先是想了解你。」笠原深繪里說道。
還是萬年不變的冷淡語調,明明是有些曖昧的用詞,卻完全不能令人有那方面的想法。
「了解我什麼?」藤原臨也眉頭一挑。
「從頭髮到腳趾,全部東西都想了解。特別如何長大的,家庭背景,來東京的目的這三件事。」
「都是不值一提的事,聽著聽著笠原小姐就會想睡覺。」
「沒關係,」笠原深繪里繼續用缺乏抑揚頓挫的聲音說,「我這個人,向來喜歡挖掘不值一提的人,往往會有意想不到的發現。」
受不這種機器人似的女人……藤原臨也心裡苦笑一下。
笠原深繪里似乎讀出了他的心思,直接了當地問:「你在心裡罵我?」
「恐怕不止我一個人這麼想,」藤原臨也坦誠道,「笠原小姐,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會經常被人在背後議論?」
笠原深繪里沉默幾秒鐘,然後稍微聳一下肩:「愛誰誰。」
「愛誰誰……」藤原臨也重複一遍,緊接著笑了起來,神采飛揚的少年臉望著她:「我喜歡這說法,如果我和你的關係可以更進一步,那麼我會把小時候是否尿床這種丟人的事都和你坦白,但不是現在。理解?」
「理解。」笠原深繪里輕點一下頭,「第二個理由,我手下缺人。」
「嗯?」
「最近這五年時間裡,東京都地區人口失蹤案件和靈異犯罪案都在激增。尤其以台東區最為嚴重。」笠原深繪里解釋道,「九課高層懷疑這兩件事有關聯,所以組建了一支特搜隊進入台東區調查,我是隊長。隊員都是臨時組建的,默契度不足,我用著也不順手,才想邀請你加入。」
「恐怕還存在著監控我的心思吧。」藤原臨也試探性地問。
「對。」笠原深繪里沒有隱瞞。
藤原臨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那我就更不能加入了。」
「今天到此為止,等你想好了我們再見面。」笠原深繪里拿起手提包和防曬衫,起身準備走人。
站起來後,才發現她高得過分,帶高跟鞋算幾乎要超過一米八了。
我要踮著腳才能和她穿鞋一樣高啊……藤原臨也瞄著她黃金比例的長腿,提醒道:「笠原小姐,AA制。」
笠原深繪里轉身,從包里抽出一沓現金,數都不數直接放在桌上。
「你等我算一下……」藤原臨也拿起錢。
「不必了。」笠原深繪里邁著長腿,曼妙的背影很快走出店門。
「……」
平心而論,藤原臨也喜歡這種不把錢當錢的女人。
在自身安全得到保障的前提下,他希望接下來的每一頓飯,都可以和這位就姐姐一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