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太太,您也不想您的女兒挨餓對吧……(1/2)
「你怎麼也來了?」
「當然想知道看看你還有什麼瞞著我呀。」
「現在滿意了?」
「非常的滿意。」
「回去會告發我嗎?」
「只要你能一直瞞下去,我才不介意。」
「理解萬歲!」
天空披上著晚霞,兩人沿著湖邊漫步,穿過櫻花林,踏上幽雅的小路。
走了一段路,這期間幾乎沒有開口說話,藤原臨也和她就像進入倦怠期的夫婦一樣,漫無目標地陪她在暮色降臨的山谷間緩緩散步。
遠處的樹叢中,正在燃燒遊客扔下的垃圾,白煙在繚繞上升。
路旁的樟樹,枝幹盤纏。
枝梢上的枯葉,已經能讓人感受到秋意了。
牽著御前夫人的手,藤原臨也腦海里亂七八糟地想著事。
此時的她,堪比京都平安神宮裡最尊貴風雅的神像,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呢,難道說自己被她迷到這種程度了嗎?
「在想什麼呢?」御前夫人慵懶地開口。
藤原臨也輕輕捏了捏她手心:「在想一個如何才能征服一個高高在上的寡婦。」
「那你可得多花費點心思了。」御前夫人眼看晴朗的天空,就跟幸福的秘密從嘴巴里泄露出來一樣向他迷人地微笑起來。
這種時候,藤原臨也可以欣賞到迷濛夕陽里的超凡美。
往前走了一會,路過一片花田。
田裡怒放著鬱金香,美得幾乎讓人要叫出來。
紅的、黃的、白的……競相怒放的花朵仿佛染讓空氣也染上了絢爛的色彩,直滲到賞花客的心間。
藤原臨也不禁地把手輕輕放到了御前夫人背後那和服腰帶的結上。
御前夫人心裡覺得好笑,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再往前走了一會,花田間的小徑愈發狹窄,已經不能容納兩人並肩前行了。
御前夫人稍撩起和服下擺走在前面。
突然間,一陣奇妙的感覺襲上心頭,她想:渣男背對著自己的,自己要不要停下來,讓他撞上自己,好順勢兩人一起跌落到花田間呢?
她想馬上下腳步。
但又覺得這樣不不太自然。
幻想的場景,浮現在御前夫人的腦海里。
目前的心理狀態,促使她觸及到問題的核心。
那些隱含著不安的核心,宛如潛藏在雨後清爽空氣中快活的微粒子,她的鼻腔甚至都嗅到這些透明微粒子散發出的迷人香味……當然,也有可能是鬱金香的香味讓她產生了錯覺。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花田,路過中庭的瀑布。
瀑布口處攔起一圈避邪的草繩,繫著的白紙片在風中飄動,走過了瀑布後,御前太太看到了一個村落。
這是在日本隨處可見的尋常村落,家家戶戶的門前都對著木柴和晾衣杆,有的曬著一家人的衣服,有的屋檐下一串串干柿子,柿子表層光潤的夕陽般的橘紅色。
「這裡居住的是普通人還是妖怪?」御前夫人好奇地問。
「普通人和妖怪都有的。」藤原臨也說著,又把手伸出去。
「為什麼會有普通人在這呢?」御前夫人好像沒注意到他的手那樣。
「因為山神大人博愛呀。」藤原臨也沒能牽到她的手,就順手從路邊的柿子樹上摘了一顆柿子下來。用袖子擦了擦,遞給她:「吃不?很甜的。」
「謝謝。」
御前夫人優雅地咬了一小口。
甘甜的汁水,一下子從喉嚨浸潤到心田裡了。
藤原臨也自己也摘了顆來吃,繼續帶著她閒逛。
村道兩邊的柿子樹果實纍纍,柿子在夕陽的映照下光亮耀眼。掛在小樹枝上的一顆顆柿子,由於重量的原因不會隨風搖擺,因此看著像被釘在空中一樣,一動不動地鑲嵌在夕陽里。
御前太太不時會回頭看一眼旁邊的少年。
他像個尋常鄉間少年那樣啃著柿子,汁水順著嘴角流到了衣領下也顧不上去擦。他一邊走著,一邊介紹這裡的風俗習慣,清澈的嗓音乘風而來,鼓動著著自己的耳膜。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好比都市人憧憬鄉野情趣那樣。
生來就是高高在上的御前夫人,望著鄉間少年那沐浴在夕陽下汗毛都被染成了金色的胳膊,心想最好就是自己能倚在他那條胳膊上,沿著這條路走下去,一直到遠遠的、遠遠的地方。
所以他會在受挫之後再次挽住自己的胳膊嗎?
這個自打出現以來,就變化多端的少年,他偶爾漫不經心,偶爾懶懶散散,但絕不會輕易退縮的。他更不可能對自己這個和她並肩而行的年長寡婦感到厭倦了……要知道她這次出現,可是精心化了妝的。梳理精巧的髮髻,華麗的衣服,不可思議體香……他估計做夢都不會到,這個看上去特別尊貴的婦人內心,竟然盤旋著想要他挽自己胳膊之類的少女般的幻想吧。
御前夫人不禁笑了下。
聽到小聲,藤原臨也側頭看她:「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把手伸出來啊笨蛋……御前夫人繼續笑著,但這時的笑容卻有些冰冷了。
那笑容的意思,在藤原臨也看到,仿佛是她在說:「好啊你這個渣男!我知道你的舌頭比蜜糖還甜,知道你的膽子比猛獸還大,你現在裝什麼紳士!你那張臭嘴可不可以快點說話哄我!不說話什麼意思?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在乎了嗎?我就會主動了嗎?混蛋——」
太太可愛捏~!
藤原臨也憋住笑,止住腳步然後拐回來時的路。
「誒誒!」
御前夫人馬上愣了。
「等一下,」她叫停藤原臨也,抬起哀訴的目光,「這就回去了嗎?」
那少婦獨有的哀怨朦朧的眼色,映著黃昏的天空,輝耀著略帶橘色的光澤。
就算是裝出來的也好,她這樣的姿態,也不禁令藤原臨也讚嘆出聲:「多美的一個中年寡婦啊!」
「?」
御前太太的臉,刷地一下就黑了。
幹嘛刻意強調中年?
不會說話麻煩把你的嘴巴給老娘閉上啊!
「我是忽然發現這個問題呢。」藤原臨也繞到背後,將她和服的裙裾拿起來,「這種拖地的和服是只有在宴會上才穿的,這裡是鄉村,可沒人會穿著這身衣服走路。」
瞧見他把已經髒了的和服裙裾捧在手心,御前夫人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點。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這時,身後的腳步聲忽然急促了點,還沒反應過來,一條胳膊就連著和服的裙裾一起,緊緊箍住了她的腰。
這才是我認識的藤原臨也嘛……御前夫人一下子就覺得心情舒坦了起來。
村落不是很大,走了幾分鐘就穿過了,後面是御山的山坳。
八月底的御山,色彩濃淡有致。
既有依然蒼翠的長青松,也有開始泛黃了的楓林,還有許許多多茅草開出了黃色毛織物般的長長絨毛,隱約飄溢著一股鮮活的秋季味道。
這一處的御山沒有山路可以登山,抬頭往上看都是險峻的岩石。山嶺溝壑間雲蒸霞蔚,到處飄浮著薄靄似的光亮,山巔寢宮的位置,更是在晚霞中凝為淡淡的黛色
「那是什麼?」御前太太指著山腰中的一棟木屋問。
「哦,那是警戒用的望火樓。」藤原臨也抬頭看過去,木屋前懸掛著一隻色澤郁暗的報警用小吊鐘,「山神這個位置蠻招人恨的,我每天都是如履薄冰吶,還請夫人多憐惜一下我,給我……」
「你不是挺穩當的?」御前太太打斷他的買慘。
「何以見得?」
「在這還給我裝!」御前太太伸手擰了下他的腰,「尊級的管家就算了,連結個婚都有大御神的法身降臨祝賀。放眼整個日本的野良神,誰還有這麼大的排場?」
「這些說起來我有些慚愧的。」
「慚愧什麼?」
「目前我擁有的東西,我自身只出了1%的努力,餘下的99%都是家父留下來的遺產。」
「帶我見一下你父親好不?」
「這麼快就要見家長了?」
「我想當你後媽。」
「……」
藤原臨也臉色綠了下,隨即雙手伸出,從背後牢牢抱住她。
「做夢吧你。」他稍顯粗俗地笑著,「從今天開始,哪個男人敢靠近你,我把他三條腿都給割了。」
御前夫人強行轉了聲,面對面讓他抱著。
瞧著少年那張臉,她嘴角溢出笑容,用手指輕輕挑著他下巴:「曾幾何時,我覺得自己雖久經磨練,可身上多多稍稍也還是剩有的一點年輕的稜角,這樣的稜角也影響了自己面對這個充滿阿諛奉承的世界的態度。後來年長了,我逐漸還是沒了稜角。如今對這個世界,我覺得只有鋪天蓋地的荒誕,卑俗與猥瑣。」
「比如我?」藤原臨也也同樣笑著。
「對呀,比如你。」御前夫人左右搖晃著自己的腦袋,從各個角度觀察他的臉,「清雅的低俗、崇高的低俗、才華橫溢的低俗、獻媚邀寵的低俗……」
「我哪獻媚邀寵了?」
「在我面前裝可愛不算獻媚邀寵嗎?」
「……」
藤原臨也低著頭望著自己懷裡的中年美婦。
古風猶存的優雅造就了這對她現在典雅的氣質,出身於名門望族的她,談吐向來都是伶牙俐齒的。套話的時候表情豐富多樣,嘴巴妙語連珠。
平日面帶微笑,幽默尖刻而不失溫文爾雅。
最關鍵的是,她還懂得挑逗。
藤原臨也可太喜歡這種大惡魔類型的女人了。
簡直就和小姨一樣,令他恨得牙痒痒的,但看到她們的時候又欲罷不能。
被藤原臨也稍顯火熱的眼神看著,御前夫人不奚落他了,擺出悠悠然笑吟吟的臉孔等他下一步動作。
看那表情,她仿佛寧可等上十年也不介意的樣子。
「你就這樣考驗我嗎?」
「不!」
「那是?」
「我知道你承受不住。」
「看人真准!」說著,藤原臨也低下頭來。
御前夫人馬上用手背掩著自己的嘴唇:「親別的地方去!」
「早晚會讓你玩出火來。」藤原臨也在她手心上親了下。
「拭目以待。」御前夫人自信地笑了下。
「別的地方都可以親嗎?」
「你試試看咯。」
「試試就試試。」
太陽又落下了點,御前夫人靠在藤原臨也懷裡,愜意地眯著眼睛。
年齡沒變,但她此刻的行為舉止卻返老還童了那樣,很有少女的風情。但那腰身,的的確確又是少婦獨有的豐腴腰身,柔軟中手感還很緊緻,腰圍又初期地笑,幾乎可以用不堪一握來形容。從少女身上更找不到的是,那被和服緊緊裹住的臀部是那麼的渾圓挺翹,手感很肉,卻不給人臃腫的感覺。
藤原臨也充分感受到了。
她身體的美麗,是一種登臨絕頂看到皚皚白雪的那一瞬間的永恆之美!
何等偉大何等浪漫何等幸福……峰頂的景色就像她內心泛起微妙的漣漪般稍稍傾斜下來,分布在山道邊緣的雜草已經給了藤原臨也準確的預感,若他再前行一步,冰封的山頂就會融化。
雪水飛流直下,跌落千丈。
她的美感也會在這時達到極致,到達登峰造極的境地。
「唔,你別太壞了……」御前夫人發出不滿的喘息,在他懷裡擰了擰頭。
白雪山巔那玉潔冰清之美,被侮蔑了。她高貴的脖頸略微後仰,超塵脫俗眼神柔潤平和地看著他,略微抬起的線條流暢的嬌俏下巴似乎在隱隱顫抖。
光線又黯淡了點。
視野里能看到的,是廣闊的田地。
身後的村落,已經被黑漆漆的樹叢淹沒了,仿佛是在一幅剛開始落筆的畫,畫家只塗上了一點底色,其餘部分還沒開始著色。稀疏的村落間,點點燈火投出一些溫暖的光,似的柿子在夜幕中泛著紅色的光澤。
那些光穿透夜幕到達這裡,稍稍照亮了一些畫面。
御前太太半躺在芒草從里,衣裙散亂,甚至沒能遮住那圓潤俏麗的香肩。裙帶半解,髮簪橫斜,和服裙裾的下擺甚至被撕裂了不少,雪白修長的大腿若隱若現。
儘管模樣有些狼狽,可她依然是那副矜貴威儀的姿態。
散亂下來的長髮順著肩膀,很寫意地散落在胸前,她輕輕將衣襟扯過遮住**的胸口,背過身去。
藤原臨也把她掰回來面對自己:「御前夫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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