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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逗高冷的女警官,然後進寡婦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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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疼……」藤原臨也用浮誇的演技敷衍了她這一腳,彎腰拾起地面的小石子,以優美的投擲姿勢,在水面上打出了個十八下的

水漂。

「你看,十八下!」

「那麼得意幹什麼?」

「我厲害不?」

「……幼稚鬼!」

笠原深繪里抬腳就走。

前邊的清葉住持已經走到小湖邊了。

「你還沒說我厲害呢!」藤原臨也追上前和她並肩走著。

笠原深繪里維持一貫冷淡的表情:「不厲害!」

「十八下還不厲害?」

「就是不厲害!」

「既然這麼說了,你打個給我看!」說著,藤原臨也彎下腰,撿了塊石頭給她,「只要你能打出三下,我就喊你姐姐!」

「……」笠原深繪里低頭,望著他手上那塊方形的石頭。

良久過後,她深吸一口氣,扭著纖細的小蠻腰抬腳就是猛地一踹。

「噗通!」

清葉住持回頭,發現藤原臨也四仰八叉地躺在小溪里。笠原深繪里正彎著腰,把手伸下去打算把他拉起來。

奇奇怪怪的一對男女……清野住持停下腳步,等待兩人趕上來。

藤原臨也從水中站起來,抹去臉上的水珠,望著笠原深繪里伸出手來的手掌,權衡了幾秒鐘,他放棄了讓女警官來一個濕身誘惑的念頭。

「你以後給我小心點!」

威脅了句,他才把手搭上去。

笠原深繪里拉著他起來,然後又像是很燙手似的,把他的手一甩。

有一點很奇怪啊,明明自己比他還要高一點來著,但為什麼手比他的要小那麼多……而且握住的時候,有種無戒備的親切感暖融融地傳遞過來,竟是如此美妙。

跟在笠原深繪里後面,藤原臨也再次感慨,她的腿是的完美。

盛夏的陽光中,鮮艷的橘色長髮,微微泛著火光,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次都還要漂亮。跟在清葉住持身後,兩人踏著溢滿石頭小路的斑斑光影,來到後山的水池邊。

幾個京都來的少女,在池邊架設的鞦韆旁玩耍。

池水倒映著藍天白雲,四周是翠綠的山林。池邊有許多小石頭堆,每一個石頭堆前面都豎立著木製的墓碑,為了表達對死者的敬意,墓碑上用梵文撰寫著短小的經文。

「這些都是僧人的墓嗎?」藤原臨也問。

「嗯是的,就是這樣寒酸啊。」清葉住持朝著今天新堆起來的兩個墓參拜了下,「剛來寺里的時候,貧僧還會憤世嫉俗:有權力和財力的人留下了漂亮的墓,留下了富麗堂皇的墓。現在再想到這個問題,只會想貧僧這些鄉里人,生前就沒有一點想像力,墓自然也是沒有一點想像力的來建造。貧僧覺得這種墓很是淒涼,但很恰當。因為死後要不需要繼續乞討他人的想像力了啊。」

「優雅只能在想像力里才有嗎?」藤原臨也搭了一句,「你所說的沒有想像力,指的是那方面呢?」

「就是這個嘛。」清葉住持用巴掌連續敲打了幾下長滿青苔的石塔頂,「石頭或白骨,都是人死後囹下的無機的部分。」

說完後,他像是不願再討論這個問題,閉上嘴默默地往前走。

笠原深繪里刻意放慢了腳步,把藤原臨也拖在後面,才評價道:「簡直是個十足的佛教徒。」

「與佛教有什麼相干呢?」藤原臨也從路邊撿了一根很直的樹枝,邊走邊揮,「優雅,文化,人類關於美的想法,所有這一切的實像,都是無結果的無機的東西。不是修繕古寺,只是石頭而且。哲學,這也是石頭。藝術,這也是石頭。大抵啊,除了感情外,石頭能代表世界上的一切。」

笠原深繪里開動腦筋,思考他折番莫名其妙的話。

但沒等她悟出什麼道理來,藤原臨也腳底一踢,「姐姐陪我過兩招。」

飛揚的草屑中,一根木棍飛來。

笠原深繪里下意識抓住木棍,擺出居合斬的起手式。下一秒,她及時反應過來,把手中的棍子一扔,臉蛋紅紅地怒瞪了藤原臨也一下。

啊啊啊——

這小鬼太可惡了啊!

你自己幼稚就好了,幹什麼要帶上我一起幼稚——

她這罕見的嬌羞模樣,是真的可愛。藤原臨也的視線從她的胸脯向雙腿滑下,仿佛現在才發現似的,心想小姨一定要努力啊,儘早把這女人給騙糊塗了好讓自己出來救場。

笠原深繪里忍著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頓的衝動,視線凜然地問:「剛才那話到底什麼意思?」

「你這人啊,太古板了,沒有一朝見性的可能!」藤原臨也笑著說。

見性是佛教用語,即大徹大悟的意思。

笠原深繪里直勾勾地看著他,兩人就那麼互相看了三秒。

「常道,禪以無相為體,明白了什麼是無形無根的東西,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見性。想要能夠如實地看到無相,就要求對形態的較力極度敏銳的。不能以無私的敏銳性來看形和相的人,又怎能那樣清楚地知道和看到無形和無相呢?」

笠原深繪里還是不懂。

活了快二十五年,她還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

「要是不理解的話,你可以看著我。」這時,藤原臨也用大拇指指著自己鼻尖,眉飛色舞地說:「像我這種光憑在這裡就能發光的人,也就應該稱做是為生而生的人。這種明了的形態,就是無形無相的活生生的例子,最實在的模型。譬如,我站在這,你會覺得我和八月的山林很配,我站在花叢里,你會覺得莪和八月的花叢很配,我站在海邊,你會覺得我和八月的大海很配……」

笠原深繪里總算聽出來了。

饒了一大圈,他就是單純說話逗自己而已,順帶再自戀一下……

海風吹過,高冷的女警官將飛舞的橘發挽在耳後,露出淺淺的微笑。她似乎是想露出一個威脅的笑容,但很可惜,因為長得過余漂亮,只會讓藤原臨也感到好看。

「我明白了!」

她點了點頭,彎腰撿起一根的樹枝。

「假如你突然逝去,那就是和八月的靈柩很配,對吧?」

「……不對!」

「西內——」

手臂粗的樹枝照臉砸下來,藤原臨也轉身就跑。

「清葉住持,救命——」

池子對面盪鞦韆的京都少女,轉過視線看被氣得不清的笠原深繪里,大概是把這場面當成情侶在吵架,所以她們一致認定藤原臨也是個背信棄義的渣男。

笠原深繪里拿著木棍,敲了他幾下。

稍稍出了點氣候,她把木棍扔了,又一次並肩和他走著。樹葉間落下來陽光,照在他那潔白的襯衣上,閃耀著潤澤的光芒。他不時用手指去撩一下還沒幹的頭髮,每一根手指都骨節修長,溫潤且性感。

「欸,深繪里。」

藤原臨也忽然開口,把正盯著他手指看的笠原深繪里嚇了一跳,她強行保持著鎮定,不耐煩地問道:「干、幹什麼?」

「你知道什麼是少年不?」藤原臨也挖坑似的問。

「不知道!」笠原深繪裡面無表情。

「所謂少年,就是像我這樣,」藤原臨也忽然伸出手,手指在她眼前炫耀似的晃動,「要有讓每一根手指都長得完美無缺的意志!」

「……」

笠原深繪里羞恥到想原地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天照大神在上,一道雷劈死這混蛋吧,再不濟把他變成啞巴也好啊……再這樣下去,我會被他這張嘴說死的。

離開水池後,來到一處小住宅區。

一邊一邊是小松林,另一邊是曠闊的斜面,看到那邊的海。

「谷村夫人就住在裡邊。」清葉住持停在一棟小樓前。

「辛苦了。」藤原臨也頷首示意。

笠原深繪里往裡頭看了眼。

低矮的樹籬圍著一塊庭院,幾個僧人在院落里戒備。花壇、林陰、樹、背陰棚等設施看著充滿鄉土氣息,在低矮的迴廊深處,可以看到有女人坐在茶室里。她穿著黑色喪服,束了根細細的腰帶,髮髻上插著黑百合。

清葉住持推開門,剛準備進去。

「大師在外面等候就好。」藤原臨也叫停他,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裡邊,沒有留給他拒絕的餘地。

笠原深繪里也跟進去,兩人一起在玄關脫了鞋,往有谷村夫人的茶室走去。掀開粗布門帘,那晚見過一面的谷村夫人像是知道會有人來那樣,沒有坐著,而是蹶著屁股打電話那種姿勢。

「歡迎兩位的到來!」

藤原臨也一進來,她就起身鞠了個躬。

嬌小豐腴的身材,很奈斯。

臉蛋圓圓的,算得上漂亮,起立動作很利索,看得出大家族的涵養。

藤原臨也對她的第一印象並不太壞。她那張圓圓的臉蛋,看著很溫柔,眼神卻又不失女性的堅強,手臂和手指有些胖乎乎的,但絕對不算臃腫。

「我叫藤原。」藤原臨也自我介紹道。

谷村夫人沒有應聲。

笠原明日香也走過來,在藤原臨也身邊坐下來之後,簡潔地說道:「笠原。」

「二位好。」谷村夫人柔弱地應了聲。

她那張柔和的臉龐,沒有因為兩人的到來而顯露出困惑。反而像是從悶熱的大街上急匆匆地趕回家一樣,滿臉通紅,眼角含淚,豐滿的胸脯在起伏。

「遇到什麼難題了嗎?」藤原臨也問。

「哦,沒事,讓二位見笑了……」谷村夫人用手帕擦拭一下眼角,「今天是亡夫的忌日,妾身有些傷感。」

說這話時,她的眼角往柜子偷偷看了眼。

藤原臨也注意到,上面的壁龕里掛著一個男人的照片。

「那位是?」

「正是亡夫的照片。」

「看著蠻斯文的,像個教師。」

「他的確是中學教師呢。」

正聊著開場的寒暄,有女傭端了點心出來。

女傭彎下腰後,側臉看著很美,藤原臨也覺得好生熟悉,但一時半會又回憶不起來。

「妾身自己做的,蓮藕小倉卷。」谷村夫人和他介紹道,「將藕捲起來包上豆沙,薄薄地切成片,味道很清甜淡雅。今天是亡夫的忌辰,所以妾身才特地做了他身前最愛的點心。」

「謝謝款待,我開動了——」藤原臨也雙手合十致謝了下,拿心就往嘴裡塞。笠原深繪里有些不滿地瞪他一眼,用眼神說:「你不許吃人家祭祀亡夫的點心。」

「妾身給藤原君沏茶。」谷村夫人彎著腰,往茶壺裡加水燒開。

藤原臨也往那邊一看,這才看到鐵做的火爐已經茶壺都是蓮花形的。寺廟裡用蓮花造型的東西,倒也算合適,還不會讓人有念佛的沉悶氣氛。

「和尚也有小心思嘛。」他說。

順著藤原臨也的視線,谷村夫人覺察到他是在看爐和壺後,「是嘛,妾身也這樣覺得。稍微小了點,很可愛是吧?」

「蠻羅曼蒂克的。」藤原臨也樂呵呵地說。

火爐上,蓮花半開半閉正好抱著壺底,蓮葉邊框全切成花的形狀,火苗從下邊鑽出,順著花瓣的紋路包裹住整個茶壺。這畫面透出淡淡的暖意,像在訴說一個牽腸掛肚的古老愛情故事。但壁龕里的那張照片就顯得過於刺眼,和畫面很不協調,大有暗示夫目前犯的意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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