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深繪里幻覺(2/2)
藤島香奈緊皺著眉。
兩個人暫時無言地看著對方,安穩的八月午後,到處都看不到惡意或暴力的氣息。
被騙來保護一個妖怪不是什麼天大的罪過,問題在於那晚很巧合地出現了狐妖鬼族聯手進攻修繕古寺的情況,而且還死了兩個僧人……藤島香奈內心正混亂著。她很清楚一點,這樣的事絕對會被競爭對手拿來做文章,以此來攻擊自己。哪怕不會因此丟掉競選的資格,但調查也是需要時間的,在真相大白之前,她在各位長輩面前的印象分肯定會大打折扣,競選基本可以宣告失敗了。
「好了,不難為你了。」夏希栗揉了揉藤島香奈的小臉蛋,站起來,「姐姐可不忍心看到美少女哭的樣子,再見咯。」
「等一下……」藤島香奈聲音沙啞。
夏希栗停下腳步,背對著少女的臉上,露出超級惡魔的笑容。
※※※※※
時間往回撥點。
谷村夫人的差室內,藤原臨也沉浸在幻覺當中。
靜謐的夜色下,狐女手腳麻利地把他的褲子給脫掉,像技藝熟練的藝伎。
藤原臨也放鬆身體,任由她處置。
「把我的衣服脫下來,」狐女在他耳邊說道,「我可以讓大人美美地快活一番。」」
親昵誘人的聲音,在耳邊迴蕩。
喚醒,鼓舞,誘惑……終於,藤原臨也把手伸向狐女的衣服的下擺撕開。螢白的月光下,狐女身上的肌膚像雪一樣白嫩,手感如春泥般柔軟。
藤原臨也還是頭一回覺得幻覺中的狐女很不錯。
並不是因為她的身子好看性感,而是她帶有一種新鮮的美。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她帶有一種媚態,這種媚態是天生的,後天訓練課學不來。都說狐妖是天生魅惑的種族,此話果然不假,就連美記小姐也只有變成了絡新婦的形態能如此。
手撫摸在狐女的身體上,狐女閉上了眼睛,嘴唇發出引人遐想的聲音。那媚人的彈力、那嬌聲細語、那像被壓碎的肉泥綻開的花兒,給人一種誘惑到扭曲的感覺,是很難忘卻的甜美的那一瞬間。
只不過,腥味還是有些濃。
藤原臨也認為不是狐女身上的味道,而是留在他體內的黑百合的毒素髮作了。
他保留著清醒的同時,也在接受著誘惑。
因此……更加渴望美記小姐了……只可惜美記小姐不在身邊,笠原深繪倒是在,但深繪里姐姐可不會幫他滅火,作為圖像、作為載體、深繪里姐姐只能讓他火更旺,還不如忍著回家去找明日香妹妹……
想著亂七八糟的事,耳邊忽然聽到谷村夫人的聲音。
「靜夏大人。」
靜夏?
這明字耳熟啊。
該醒過來了……迷迷糊糊中,藤原臨也看向笠原深繪里。
在幻覺當中,這個深繪里姐姐自然不是谷村夫人好心讓他大被同床所以造出來的,而是他自己生成出來的標識。
他對氣味很敏感。
現實當中,笠原深繪里就在他旁邊,可以聞到她身上那水洗過的楓葉香味。儘管很淡,但足夠讓他分清什麼事幻覺,什麼是現實了。
「姐姐,救我!」
幻覺中,藤原臨也推開狐女,朝笠原深繪里伸手一拉。
本著反正是幻想,放肆一點也無妨的心態,藤原臨也摟著笠原深繪里,在她臉頰上輕輕吻了下。
幻覺之外,笠原深繪里的身子忽然一軟,靠了過來,緊接著就被摟住了,自然而然地也察覺到了吻在臉上的觸覺。
現實的重量,撞在幻境之上。
藤原臨也看到,燦爛月光從雲朵縫隙間流瀉下來。
松林、小溪、群山、海面……全都被映照得閃閃發光,月光所到之處,龜裂紋蔓延開來,整個幻境分崩離析。
回過神來後,藤原臨也愣了下。
不是幻覺嗎?
怎麼笠原深繪里真的就被自己抱著了?
不過這時候沒來得及思考這個,他的眼睛稍稍撐開一條縫隙,瞄向旁邊的谷村夫人,同時也看到了那位靜夏大人,正把黃松玉一顆一顆吞進肚子裡的畫面。
這人好眼熟呀!
靜夏這個名字,也在哪裡見過……
藤原臨也輕輕地摟著笠原深繪里,這位姐姐也順從地蜷縮在他懷裡,看樣子還沒清醒過來,急促的呼吸從微張的紅唇里呼出,帶著紅葉的香味,柔軟肌膚的感觸和熾熱的喘息前所未有的誘人。
被摟著,笠原深繪里就在他的懷裡甜甜地睡著,好像還在做什麼羞羞的夢。睡夢中的她,看起來並不顯得冰冷無情,反而更像一個多愁善感的二十五歲女人。時針已過4時,周圍萬籟俱寂,只有靜夏大人吞咽黃松玉的聲音。
藤原臨也的視線,悄咪咪地在靜夏身上流轉。
吞咽完全部的黃松玉,靜夏大人取出一塊淡紫色的手帕擦了擦嘴唇,然後站起來往門外走去。
「靜夏大人,這兩人怎麼處理?」
「殺了!事後你自己想辦法逃走。若逃不掉,自己想辦法把秘密守住。」
「明白!」
靜夏走出了房門,藤原臨也沒有追上去。
從剛才她拿出淡紫色手帕的那一刻起,一張照片就浮現在他的腦海里了――綠洲情侶茶座,身穿淡紫色蕾絲內衣的女人照片,介紹上寫著【靜夏】的名字。
原來是她啊……藤原臨也不動了,相比3806克黃松玉,釣出幕後的大魚更重要,他現在不想打草驚蛇。
但懷裡的笠原深繪里動了下。
「唔,別,」她緊蹙著眉頭,身子左右擰動,「藤原,別,不可以親……」
「哈?」藤原臨也驚呆了。
這樣高冷的姐姐,也會有那方面的幻想嗎?
他低著頭,視線看向笠原深繪裡帶著面具的那張臉。
陽光從窗戶灑落到面具時,視線里閃爍著金色的粉塵,恍如夕照下的大雪崩的飄雪。面具邊緣,她臉頰邊上細小的絨毛,也在閃閃發光。
看著看著,藤原臨也認為,這面具大概也是那種色色的面具。
用來誘惑他的,是狐女,而用來誘惑笠原深繪里的,恐怕就是他本人了……不過這也怪不得谷村夫人,畢竟從外貌上來看他是如此的完美,用來色誘最合適不過了。
「啊,這個兩人什麼時候抱到一起了……」谷村夫人面帶驚訝,凝神觀察兩人片刻,感慨道:「前佛既去,後佛未至,夢中來臨,應以何為現實?無意中竟承受了難以承受的身軀……」
「你這狐妖居然還懂佛?」藤原臨也笑著睜開眼睛。
剎那間,谷村夫人眼神一僵。
猶如被急凍上了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掀起。
「別想著逃,除非你想見到我殘忍的一面。」藤原臨也很溫柔地和她說道。
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的命運,谷村夫人有些悽然地笑了出來。
藤原臨也把手伸向笠原深繪里臉上的面具,打算摘下來。
但就在剛碰到面具的時候,笠原深繪里突然抬起腰,一把摟住了藤原臨也的脖子。兩具身體倒在地上,緊緊貼在一起,她的心臟撲通撲通地拼命跳著。
滿活力與誘惑的腰肢,柔軟而富有彈性的山巒,都通過接觸清晰地傳遞過來。
「喂喂,你可別考驗我的意志!」藤原臨也頭疼地說。
兩人之間還從沒有這麼親密過,笠原深繪里現在明顯昏了頭,出了汗的身體源源不斷散發出刺激性的馨香。擁抱了片刻,藤原臨也輕嘆了一口氣,側頭問谷村夫人:「這面具什麼來頭?」
谷村夫人略一躊躇,答道:「上面遺留有狐妖的妖力,可以產生強大的致幻效果,所有生靈心中原始的欲望都會被勾起。」
「狐妖的妖力,也得看是多強的狐妖,你們狐族的大姐大是玉藻前……」藤原臨也抱著笠原深繪里的腰,思考幾秒,「封印玉藻前的殺生石就在心鞠兀你也是來自心鞠氐暮妖對吧,難不成你們在密謀營救她?」
「我不清楚,問我也沒用,有封口咒。」谷村夫人悽然地一笑,「你是不可能從我這裡問出什麼的,還請給我個痛快。」
「得了,審問你又不是我的工作,和我求情沒用。」
聽到又是封口咒,藤原臨也失去了談話的動力,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笠原深繪里身上。
抱住了現實中的人後,笠原深繪里的心跳聲如同打鼓般響亮,全身滾燙且不安地扭動著。性感的雙唇微微張開,似乎在尋找什麼,又似乎有什麼話要脫口而出。
儘管很想知道她在幻境中遇到了什麼,可藤原臨也還是不得不解開面具的系帶。
「嗯――」
精緻的眉頭不滿地蹙起。
隨後,舒緩開來,滿臉紅霞的高冷女警官,慢慢睜開眼睛。
大概是沒能一下子就分清現實和環境,她垂下頭貼著藤原臨也的胸口,微微地喘息。隔著衣服,少年結實的肌肉和強有力的心跳聲比之前感覺到的更清晰了點,略微一點細微的汗酸味也更好聞了。
「感覺整個世界都鮮明了不少……」笠原深繪里懶懶地嘟囔一句。
此時的她,還有有種脫離了肉體的飄忽感,感覺眼前的所有景物都盪出一種抒情的美,好想就趴在他身上睡一覺呀……
「起來啦。」藤原臨也忍著笑。
「嗯?」
笠原深繪里心頭一跳。
才剛平息下來的心率又猛地飆升,這是她第一次和一個男性抱在一起啊……而且她還感到了藤原臨也的手心在她的腦袋上安撫的動作,這令她覺得自己現在像是一個傻乎乎的小女孩。
幾乎是下意識的,笠原深繪里猛地直起要,在他的肚子上狠狠轟了一拳。
「砰!」
藤原臨也整個身體,深深陷進了木地板中。
飛揚的灰塵和木屑中,笠原深繪里冷著臉,一溜煙跑出了門外。
得虧我身體好,不然你就是謀殺妹夫了……藤原臨也掙開木地板的碎塊,爬出來走向迴廊上調息的笠原深繪里。
「發生什麼事了?」
警戒的僧人和九課探員都趕了過來。
藤原臨也大概說明了下情況,讓九課的人把谷村夫人押走。笠原深繪里不想多留在這,也隨著九課的人一起離開,強烈的陽光下,她的橘色長髮十分鮮明。
「這件事還有個很重要的線索,」藤原臨也在她背後喊道,「這些天你別急著走呀,在這裡好好度假,等回東京了我再詳細和你說。」
笠原深繪里沒有做聲,頭也不回地走著。不說藤原臨也也完全理解她的意思――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