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 這就是下場(2/2)
說前面的許多話,秋倚羅的語氣更偏向於冷漠和嘲笑,而說到最後,不經意間流露出一些落寞。
莊元道:「該回去的,遲早有一天會回去的。」
秋倚羅看了他一眼:「多謝勸告。」
莊元道:「我真實想法罷了。遊子在外,歸心似箭。屬於你的,遲早會回來。」
秋倚羅點點頭:「你的話確實給我鼓舞了,小修士。」
她笑了笑,眼中又是狡黠的光芒,滿是生機和活力:「你說的對。不能喪失信心。原本我覺得,可能一輩子就交代在這裡了。」
其實莊元沒有透露,他其實是可以自行離開無極深淵的。不需要找出口。
他有生靈相助,依照生靈目前的能力,能將他帶離無極深淵一次。無論什麼時候。
而在那之後,他說自己有可能陷入深眠。這是他對自己的自我保護。
所以,莊元儘量想自己找出口。
他什麼叫做保命符。生靈就是。
就是說自己可以在無論什麼情況下,就像玩遊戲時在死之前忽然退出。而且這比遊戲還划算,不會被認定為遊戲失敗。
而是徹底擺脫困境。
但是,他只能自己一個人離開。不能帶著她離開,當然現在的她也無法離開。
「走吧。」秋倚羅道:「伸手。」
秋倚羅給了莊元一把紫色籽料。
「別看只有一把,省著點,夠用了。每次幾顆,抓緊時機,踩准了。這些籽料對金邊鱷的誘惑力非常大。就像是魚對貓的誘惑力。」秋倚羅道。
莊元接住,握緊:「好。」
他跟著秋倚羅。
她看似是個柔弱不堪的姑娘,但人不可貌相。
往往在行動之時,更是顯現出來分明的波瀾不驚。好似天地崩塌於前也能不改顏色。
莊元打起精神來,一步步向前。先撒一顆籽料。然後會有一條鱷魚出現,莊元踩著下一條鱷魚的背前進。
就這樣,一步一步。
莊元覺得自己已經算快的了。
結果一抬頭,對方已經和自己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
而且莊元知道,她在等自己。刻意放緩了速度,防止自己出什麼意外。
雖然說了不會管自己的,讓自己負責自己的性命。但並非完全那麼無情。
莊元不緊不慢地跟著,逐漸掌握了節奏。
這就好比是獨木橋,如果放在半米高的地方,人走著不會害怕。
但如果放在百米高的室內,用透明玻璃罩著,讓你能看到這獨木橋,再走一次,心態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就想必是那獨木橋。
只要自己不接觸無聲河的河水,就不會遇到任何問題。只要自己每一腳都精準地踩在金邊鱷的脊背上,不會有任何問題。
一切都很順遂,一直到一支利劍破風而來。
速度奇快。
好在莊元一直保持著警覺的狀態,所以說,他聽到暗器靠近的聲音,瞬間一個靈活地翻身。
但因為金邊鱷瞬間伏下水去,莊元看到了,危急時刻,在空中旋轉了兩周,快速落到了另一隻鱷魚身上。
好險!
他喘息不止。
若是自己速度不夠快,反應再慢一些。
自己的下場就會和那個大大咧咧直接御劍飛行的修士一樣的下場。
死在無聲河中,成為河的養分,滋養著裡面的植物和金邊鱷。
遙遠望過去,他死死瞪著來箭的方向。
他看到一個紫衣修士,手握長弓,剛剛放下,背上背著行囊和箭筒,裡面有十幾支箭。
這箭,和方才朝著他射過來的箭一模一樣。
料想剛才長弓必然是拉滿的狀態。
陰暗的人真是哪裡都有。分明與對方無冤無仇,就是要半路找茬,給莊元使絆子。
自己這動靜不小,自然也吸引了秋倚羅的注意力。
「怎麼了?」她問話的時候,也注意到了莊元注視的方向。
那裡有個修士。
「原來是不懷好意的。自己不行,也見不得別人行。」
果然。
那大概知道莊元的處境並不安穩,幾乎是有恃無恐地又拉滿弓。
那金邊鱷的速度雖然快,但那修士的箭矢速度更是快到可怕。剛才金邊鱷攔截了,但並沒有成功。
這一回是五支箭。
有恃無恐似的,嘴角是倨傲的笑容,就這樣看著莊元。
拉滿弓,箭飛射而出。
金邊鱷不能一直停留,每次投出餌料,一隻鱷會停留大概兩秒的時間。
這段時間,如果光用來渡河其實綽綽有餘,但若是分心思打架,那就完全不夠。
莊元把握時間,快速前進。
箭朝著莊元來了,這一回比之前的速度更快,力道更狠。
莊元以利劍搏擊,將箭矢打飛了。
同時蓄力控制烏荊,以最快的速度迎擊。
在這無聲湖之上,什麼都不是例外。
烏荊也遭到了金邊鱷的圍攻,所幸,並沒有將它圍攻下來。
莊元本不想分出精力用在雜事上,但別人已經欺負到了頭上來,萬沒有退縮的道理。
既然決定要出手,那就要來真的。
劍穿行而過。
沒有插中那修士,修士左閃右避以為自己逃出生天,嘲笑道:「我看你也沒多大本事嗎,靠的什麼歪手段通過無聲河,沒那本事遲早要下去的,不如我助你一把。
你要是識相點最好在死之前將通過的手段告訴我。否則我找到你家人,把你家人也大卸八塊。」
誰都不認識誰,你知道我家人在哪嗎,搞笑。放這種狠話。
莊元嗤笑道:「怎麼了,眼紅了?你不行就安穩地握著,否則就是活膩了找死。」
「找死,放你的屁!就放你的狠話吧!我今天是不會讓你走」
話還沒有說完,他已經吐血暴斃而亡了。
「真以為我沒兩把刷子啊。你要我命我跟你鬧著玩呢。」莊元嗤笑道。
絲毫不同情。
在這樣的世道中,對別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就是你的下場。哼。」莊元看著他逐漸腐化成一潭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