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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邪氣彌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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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人和雕像之中的彌勒佛又有不同。

平常人供奉的雕像彌勒佛,面對眾生時,皆是溫和仁慈的姿態,而這位面部、身材都相當豐腴的「彌勒佛」相之人,卻不是如此。

在他的眼中,有一種置身於塵世之中的人,摸爬滾打出來的精明和城府敢。

笑起來多了幾分邪氣。

不像是正道的仙首,倒像是早年經歷過邪道之事,最後半路上改修正道的模樣。邪得不純粹,正得也不純粹。但正與邪之間,正以微妙的優勢稍微多占領了一點點。

這種感覺十分微妙,這種微妙感讓人倍感詭異。畢竟不是在魔界之人,大搖大擺的邪氣樣子讓人感到不適。

不是因為每個人都有多正道,而是因為,休閒界的眾人,無論究竟修的是正道還是邪道,都會把自己偽裝成正義凜然的樣子。

好似周身不存在一絲一毫的污垢。人本身就是和無暇的美玉一樣,容不得一絲一毫污垢的沾染。殊不知直接上本不存在這樣的人。如果存在,也只是人心中造出的神罷了。

「是年輕人的味道呢。氣息還沒有消散殆盡。」這邪氣彌勒又極為沉醉地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能夠從這竹林之中的空氣中嗅出些什麼別人絕對捉摸不透的東西。

「按理來說年輕人一輩比一輩強。但是這都幾百年了,也沒出現過什麼能入眼的人物。我看,星月大陸的資質也不過如此。還什麼人界地靈,高手如雲,我看只是說出來的笑話罷了。當不得真啊,當不得真啊!」彌勒佛笑了起來,蘋果肌越加鼓起,面上多了幾分成年人少見的天真無邪。

可在這張臉上,邪氣卻仍然消失不去。光是一睹,便給人一種極為地鐵的邪感。

皮膚光潔無暇,帶著肥潤,竟是比諸多女子的皮膚還要細膩有光澤。從皮膚之中,也可窺見福態的生活。

「老小子,一天到晚點評這個,點評那個,也不怕有一天你真被星月大陸上乳臭未乾的小子給秒了。到時候你就可以難堪了嘿嘿,我看你到時候怎麼辦。我還真想看你吃癟到直跳腳的樣子呢。一想你羅樂也有這樣的一天,我就恨不得捶胸頓足,四處奔走宣傳。」

這聲音來自邪氣彌勒羅樂腰間繫著的黑色玉佩。

這黑色玉佩呈火焰狀,符文充斥其中,光是這樣式,就讓人知道並不此物並非起伏之物,往往是與之相反的物件。

這玉佩發出聲音之時,周身也隨著說話一顫一顫,像是在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邪氣彌勒毫不留情地拍了拍玉佩渾黑的身體,玉佩被他一拍就蔫了似的,再也不晃動了。

「你還有心思擔心我呢,你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我乃出家人,出家人死後可是成佛的,像你這樣的惡鬼,也就只能下地獄。」

「哼,你還出家人,整天酒啊肉啊的,頓頓不離口。就你嘴邊還能掛著出家人出家人怎麼怎麼樣,我可沒見過殺人毀屍,面不改色的和尚。」他在邪氣和尚的按壓的手中艱難顫動,試圖表達自己的態度,可邪氣和尚絲毫不準備讓一讓這黑色的玉佩,只是手中暗中使勁,將玉佩之中的這人按得哎呦哎呦直叫

:「你個老不死的,你給我輕點啊!你個老不死的!」

「你再罵,再罵,再給我罵!」羅生一邊笑呵呵地說著,一邊則是手中更是使勁。

許多時候講道理是沒有用處的,只能以武力壓制,只有這辦法才是最有用的。他若是有話要說,那就打到他說不出話來。

「哎喲喲,你個邪和尚,我服了你了。」那人氣喘吁吁,顯而易見已經敗下陣來:「服了服了,別再弄了,服了你了。」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非要我這麼強迫你,你才肯這麼說。聽我的,你不服也得服,以後就聽我的。少發言。發言也沒用,最終還是找打。

怎麼,被關在黑匣子裡面不服氣了?那還能怎麼辦呢?

誰讓你技不如人呢。

我跟你將這麼個道理,你要是和我一樣強大,你就不會面臨現在這個問題。

或者現在在黑匣子裡的就是我了。

我就跟你不一樣了。我要是你啊,我可不會天天嘲諷這個嘲諷那個,嘲諷也沒用啊。每個都是大跨步走在路上的,除了你,被關在黑匣子裡動彈不得。

我要是你,就每天笑口常開,天天樂呵呵。」

「哼,你這狗,算了,你這傢伙,每天戴著一張假面具。我倒是在佛堂里見過和你類似的臉,不過可太不同了。人家是真正的神佛,佛光普照,普度眾生,不像你這樣,假惺惺的作態。分明眼中沒有眾生,卻偏偏叫自己拯救世間人的佛。還自己給自己整了個名頭叫邪彌勒。真有勇氣的。」

其實他想說的是,你可真夠不要臉的。

但事到臨頭,他又忽然改口了。不改口就是多挨打。

何必呢,當然,他在心裡已經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呼嘯而過了。嘴裡罵不出來的,在心裡加倍狠狠罵。

「這世間,有的人活著就是沒有意義的。他們沒有這個自覺,我替天行道,將他們剷除。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他們會變得更好。這就是我行動的意義。」邪彌勒捻了捻手中的念珠,一副正義在我方的模樣。

黑玉佩之中的人不禁道:「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所以,你剷除的都是些什麼人?大善人也有,大壞人也有,迂腐之人也有,極端聰明之人也有,簡直沒個定型,所以,沒了他們就會更好?我怎麼看不出來?」

這一點,他疑心很久了。

這和尚的行事和他自己的綽號倒是吻合,一樣的邪氣,幾乎沒有什麼規律。

「與其說是替天行道,倒不如說,是按照你自己喜好殺伐罷了。難道不是這樣嗎?」黑玉佩嗡聲道。

越說到後面,他越是小聲。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可若是不噴,他心裡就憋得難受。

坊間有種說法,這叫犯賤,但他拒絕承認。他只是直性子,有啥說啥,拒絕拐彎抹角的正直之徒。

邪彌勒羅生笑笑,似乎是在咀嚼他的話,於是咀嚼,他嘴角的弧度越深。

那黑玉佩簡直怕了,他道:「別別別,你別笑了,你越笑我越害怕。算了算了,我只是開玩笑罷了。你就當我沒說過。這些話我就是放屁。對,就是放屁,我從來沒說過剛才那些廢話!」

這邪彌勒實在詭異得很,他在笑,但是他似乎什麼時候看起來都在笑。至於笑得有多深,笑的深度區別是什麼,他腦子裡都是些什麼彎彎繞繞,什麼花花腸子,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了。

「你還是怕了啊。」邪彌勒羅生一字一句地說著,一邊說一邊非常有節奏地將手拍在黑玉佩上,略帶嘲笑。

「我承認,你說的話有那麼一點道理吧。的確,我就是自己的準則。有何不可?」

他的臉上又出現極為慈祥的笑容,可偏偏笑起來就是有三分邪氣,始終顯得不那麼純粹,這笑容總是叫人後怕。

隨後,邪彌勒放聲大笑:「我欲送人上西天,誰人能救留東土~」

聲音放浪而恣意,聲音飄散在竹林之中。

竹葉蕭蕭,不斷飄散,落在身後的黑碳土之上,將那些腳印和死亡印記統統掩埋。

「哎哎哎,你這瘋和尚,你跑那麼快做什麼?有病啊你~」縱然已經萬般控制,可黑玉佩還是忍不住狂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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