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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老相國的憤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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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簡在同輩之中行三,不過因為張家第三代里,目前只有他一個進士,因此平日裡最受張敬寵愛,聽到祖父召喚,張簡立刻熄滅去秦淮河看河景的心思,當即點頭道:「好,我馬上去見祖父…」

他拿起房間裡的銅鏡看了一眼,覺得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有些花哨,便又換了一身藍色的正經衣服,讓媳婦幫忙整理了一下頭髮之後,這才來到了張家後院的一處單獨的小院子門口,輕輕敲了敲門:「大父,簡兒來看您了。」

張簡在門口等了片刻,木門才緩緩打開,一個身材富態的老婦人,上下打量了張簡一眼,輕聲問道:「惹你大父生氣了?」

這是張簡的祖母,自小對張簡極好,當初張簡在江都任知縣的時候,經常幾個月就往建康跑一趟,就是為了探望祖母。

相比較於祖父的身體,祖母的身體要差得多。

張簡一臉茫然,搖了搖頭:「祖母,孫兒最近沒有做什麼壞事啊?」

老婦人緩緩點頭,然後指了指書房,開口道:「你大父一早上就被叫進了宮裡去,回來以後,便躲進了書房裡不出來,中午飯都沒怎麼吃,現在還在書房裡,你去見他罷。」

聽到這句話,張簡就有些慫了。

他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說道:「祖母,大父他…」

「放心去。」

老婦人拍了拍張簡的後背,輕聲道:「祖孫倆,他還能吃了你不成?」

張簡這才深呼吸了一口氣,戰戰兢兢的走到了張敬的書房門口,敲了敲門之後,恭敬道:「大父,孫兒回來了。」

「進來。」

老相國的聲音平靜,依舊聽不出喜怒。

張簡小心翼翼的推門進去,見到老頭正坐在書桌後面,伏案寫些什麼,張簡小心翼翼的站著,一句話也不敢說。

老頭頭也沒有抬,淡淡的問道:「你覺得沈毅這個人怎麼樣?」

張簡愣了愣,然後回答道:「大父,孫兒覺得,子恆無論是品行還是能力,都是極好的…」

張敬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孫兒,又默默低下了頭,面無表情。

「老夫原也這麼覺得,所以才讓你跟他交好。」

「去年他回建康過年,老夫特意見了他一面,還給他寫了一封信,讓廣東巡撫朱圭幫他辦好東南的差事。」

老相國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孫兒,緩緩說道:「可是他轉頭就把朱圭給參了,還是上密奏參的。」

張簡臉色被嚇得煞白,不過他還是咬了咬牙,問道:「大父,子恆參朱圭什麼?」

「貪墨。」

張敬悶哼了一聲道:「堂堂一省的巡撫,被人以貪墨參倒,老夫還是第一次見!這沈七,不是一個沽名賣直之輩,就是被功勞二字給蒙了眼!」

老頭的語氣里,終於有了一絲情緒。

「愣頭青!」

張簡這會兒,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見不是自己惹祖父生了氣,他也沒有那麼緊張了,而是自己尋了把椅子坐了下來,低頭想了想之後,他才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張敬,問道:「大父生氣了?」

「如何不氣?」

老相國鬍子都要吹起來了:「那是一省的首憲之位!我大陳只有半壁江山了,統共還有多少個巡撫?」

「如何不氣!」

老人家心裡,自然是非常生氣的,他其實非常想保住朱圭這個巡撫的位置,但是剛才在甘露殿裡,老相國看的也很清楚。

很難保得住。

張簡第一次直視自己的祖父,這位年輕的太常寺丞看了一眼自家祖父之後,低頭道:「大父,孫兒覺得,這件事背後必有隱情!」

張敬瞥了一眼自己的孫子,悶聲道「這麼信那沈七?」

「子恆絕不是大父所說的沽名賣直之輩,更不會被功勞蒙了眼…」

「大父不必心急,孫兒馬上寫信給他,問個清楚。」

「大父不急。」

張敬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但是,那朱圭一口一個恩師稱呼大父,當年也算是所謂張黨中人,這件事大父如果沒有反應,那麼以後,說話就再沒有人會聽了。」

他看向張簡,繼續說道:「大父已經告老,不在朝堂之中,說話有沒有人聽,原本不甚要緊,但是你…」

「你才剛入仕途。」

老頭聲音嚴肅:「你大父若是說話沒人聽了,將來你在朝堂上,也就沒有人照拂了,總不能指望比你還要晚一科中進士的沈七照拂你罷?」

張簡面色嚴肅。

「大父,您已經致仕四年了。」

「您口中的張黨…誰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認。」

張簡深呼吸了一口氣,低頭道:「您不要著急。」

「且等孫兒,問清楚這件事再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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