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趙眼看建康(2/2)
沉老爺拍了拍林生的肩膀,微笑道:「到時候莫說是包兩個清倌人,就是十個二十個,也盡可以包得。」
林生深深低頭:「多謝司正提攜!」
沉毅把他扶了起來,微微一笑:「你我互幫互助,如果你這趟差事辦得好,將來你我在朝堂上,都有大好前程。」
林生本來沒有想現在問,聞言他再也忍耐不住,問道:「司正讓我去北邊,到底想讓我去做什麼…」
「我說了,去建一個明面上看不到的邸報司。」
「不需要你去刺探軍情,不需要你去參與北朝的朝堂大事。」
「只要你不是太蠢,應該會很安全。」
沉老爺微笑道:「只要沒有什麼大事,朝廷甚至不會派人聯繫你。」
林生若有所思,然後默默低頭。
「屬下…明白了。」
…………
時間一天天過去,很快,就到了洪德十年的臘月三十。
大年三十,天老爺也給了一些面子,從臘月二十八就開始下雪,哪怕是建康這種偏南方的城市,也被蓋上了一層不算很薄的白雪。
而位於建康北邊的淮河水師總兵府,也被一層厚厚的白雪覆蓋。
大雪之中,一個年輕人在總兵府的院子裡,踩出了一行鮮明的腳印,他一路走到總兵府的書房門口,伸手敲了敲門:「爹。」
書房裡,很快傳出了一聲渾厚的聲音:「進來。」
年輕人撣了撣身上的積雪,推門走了進去,進了書房之後,他先是在書房的銅爐里添了塊銀骨炭,然後才對父親拱手行禮,接著吐出了一口冬天特有的白氣。
「爹,今年冬天,好像比往年要冷上不少。」
坐在書房主位的趙大將軍趙祿,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趙涿,開口道:「信拿到了麼?」
「拿到了。」
趙涿連忙從懷裡取出書信,遞在老爹面前,一邊遞信,一邊開口說道:「爹,你說陛下是什麼意思,放老張歸鄉,卻硬是把老楊留在了建康…」
趙大將軍沒有理自己的兒子,默默拆開書信看了一遍之後,然後就把這封書信隨手丟進的一旁的火爐里,燒成了灰盡。
他目視著這封信燒完之後,才看向自己的兒子,澹澹的說道:「冷一些才好,我們這裡冷一些,北邊就會更冷。」
趙涿聞言,頓時有些無語。
他已經說了三句話了,自己的老父親,怎麼還在回第一句話?
趙公子用怪異的眼神看了一眼父親,然後抱拳道:「爹,您還有別的事情麼?」
趙祿抬頭,看了看自己的這個兒子,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開口道:「你小妹寄信來了,說你外甥馬上要辦周歲宴。」
他看向趙涿,問道:「你回不回去?」
趙涿愣住了,他連忙低頭道:「爹,您不是說…咱們家不跟越王府來往麼?」
「嗯。」
趙祿點了點頭,回答道:「那就不去。」
「好了,沒有別的事情了。」
他揮了揮手道:「你下去罷。」
趙涿被老父親這幾句沒頭沒尾的話說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他自小很聽父親的話,當即抱了抱拳,退了出去。
趙涿離開之後,趙大將軍伸出雙手,在火爐上烤了烤火,喃喃低語道:「今年冬天,確實有些冷。」
他盯著銅爐里已經通紅卻沒有火苗的炭火,不由得有些出神。
「皇后失寵,文臣大變…」
說到這裡,趙大將軍眯了眯眼睛,突然笑出了聲:「莫非要立長?」
「那便有意思了…」
一旦皇帝有意立長,那麼文臣們以及太后娘娘,還有整個後族孫氏,一定是拼命反對的!
而到時候,淮河水師,也會堅定的站在孫太后那一邊,藉以穩固地位。
雖然皇帝陛下春秋鼎盛,現在沒有立儲的需求,但是這件事或許可以作為推手,想法子讓皇后生下一個嫡子。
實在不行,也要過繼一個在名下。
趙大將軍自言自語滴咕了幾句之後,又把目光看向了北邊,小聲咕噥道:「病了這麼多年了…」
北齊的皇帝,因為身體原因,已經好幾年不曾上朝了,這件事,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不過也有人懷疑,北齊的皇帝是在裝病,藉此勾引南朝小皇帝出兵北伐,好在北齊皇位順遞之前,給南朝一個迎頭痛擊,保證北齊國祚傳承平穩。
不過具體的情況是什麼樣,除了那位齊帝,恐怕沒有人完全清楚。
「韃子皇帝…」
趙大將軍端起自己桌桉上的溫酒,仰頭一飲而盡,然後他輕聲低語道。
「多活幾年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