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巡撫與布政(1/2)
在這道聖旨下來之後,徐州的情況,就不會再有什麼變數了。
因為淮安軍再增三萬人的話,單單是淮河以北的淮安軍,人數就會到達十萬,在人數上立時就要趕上甚至是要超過北齊的征南軍。
因為現在還在淮河邊上的征南軍,已經不足十萬人了。
按照斥候們的情報,宿遷的守軍差不多兩萬人左右,海州的守軍也就是兩萬多人,位於徐州東邊的征南軍主力,差不多四五萬人的樣子。
而一旦淮河水師再調三萬人北上,編入沈毅的淮安軍中,那麼宿遷南面的薛威所部,立時就能有四萬五千人左右,加上徐州的四萬淮安軍主力,便是靠兵力硬堆,也把宿遷的齊軍給堆死。
因此,大局已定,沈毅也就沒有必要一直待在軍中了。
畢竟打仗雖然重要,但是從某些方面來說,政治層面上可能還要更關鍵一些,譬如說這位從宮裡來的孫公公,還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不然惹得他不高興了,很多朝廷里的事情,都會不太好辦。
兩個人結伴回到了徐州城裡,此時的徐州,已經不再閉合城門,城裡的人也可以在一定時間段外出,淮安軍並沒有過多限制他們。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過程中,又一少部分漢人離開了徐州之後,便偷偷跑了出去,沒有再回來。
這並不難理解,大概率是這些漢人與朱里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生怕日後被大陳朝廷清算,因此逃了出去。
畢竟,淮安軍進入徐州時間不久,也不太可能把徐州城裡所有的人際關係,查個清楚明白。
當然了,因為剩下的都是漢民的關係,絕大多數人都沒有離開徐州,而且基本上恢復了正常的生活。
徐州城的一處酒樓里,沈老爺擺了一桌子酒席,請孫太監喝酒,孫太監坐在沈毅對面,還有些拘謹,雙手接過沈毅倒的酒之後,感慨道:「當初與伯爺相識的時候,記得伯爺還是六品兵部主事,一轉眼幾年時間過去,伯爺已經要位極人臣了。」
沈老爺端起酒杯,跟這位宮裡的二太監碰了碰,抿了口酒之後,放了下來,笑著說道:「還沒有公公升的快,初見時,公公還是一身藍衣,如今不僅身著紫衣,而且在內侍省,怕已經是只在高公公之下了罷。」
孫謹也喝了口酒,嘆了口氣:「我們這些殘缺之人,只要能夠安身立命就好了,爬得再高,也沒有子孫後代能夠受用,我這輩子已經沒有了旁的念頭,心裡只想著能替陛下做點事情,報答陛下的恩德就是了。」
說到這裡,他抬頭看了看沈毅,開口道:「對了伯爺,我臨來徐州之前,還去了一趟淮安。」
孫謹笑著說道:「去淮安也宣了一道旨意,調淮安知府張簡,為徐州知府。」
沈毅一怔,隨即給孫謹倒滿了酒。
「多謝公公相告。」
這種事情,孫謹說出來雖然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是這樣傳話,多少是要負一些責任的。
他肯說,就是善意。
孫太監對著沈毅咧嘴笑了笑。
「伯爺您跟旁人不一樣,不會矮看我們這些太監一頭,跟您說實話,奴婢心裡願意。」
沈老爺搖頭:「千萬不要稱什麼奴婢奴婢的,你我私下裡,便是朋友。」
兩個人從市舶司的時候就開始認識,是實打實的老交情了。
孫太監微微低頭,敬了沈毅一杯酒。
「我敬伯爺。」
………………
沈毅留孫謹,在徐州待了差不多三天時間。
當然了,這三天不只是吃飯,主要是跟孫謹介紹徐州的一些情況,讓他回去之後,能像皇帝稟報前線的具體戰況。
到了第四天早上,沈老爺親自送孫謹離開徐州。
送走了這位大太監之後,沈毅並沒有回徐州城裡,而是騎馬從徐州一路往東南奔了十餘里,在路上等了差不多大半個時辰,才終於在這條不怎麼寬敞的道路上,看到了遠方奔來的馬匹身影。
一共十餘騎。
等到這些人靠近之後,沈毅拿望遠鏡看了一眼,然後主動迎了上去。
距離只有十來步的時候,馬上的一個年輕人也跳了起來,大步朝著沈毅走來。
沈老爺滿臉笑容,拱手見禮:「難得見到師兄騎馬。」
馬上跳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新任徐州知府張簡。
張府尊同樣滿臉笑容,開口道:「早年任江都知縣的時候,便常常騎馬奔走在江都與建康之間,我自小就騎馬,只是後來認識子恆之後,坐轎坐車才多了一些。」
說著,張府尊上下打量了一眼沈毅,笑著說道:「差不多半年時間沒見,再見面,沈中丞似乎消瘦了。」
沈毅搖頭:「師兄莫要取笑。」
說到這裡,他忽然愣住,開口道:「師兄怎麼知道,我任副都御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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