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5 棋差一著(2/2)
一番權衡之後,寇星南雖然不敢把話說死,但也默許了徐逸霸占鯤獸的事實。回宗後無論要受怎樣的責罰,只有保住一條命自己才有價值,否則萬事皆休。
「我袁師兄常常感嘆枉為大宗弟子,卻連一件華麗氣派的代步棲息的法器都無……」
徐逸仍對那華美耀眼的殿堂法器念念不忘,又眯著眼嘆息說道,一邊的袁齊聽到這話頓時臉露羞澀,暗怨徐逸把他描繪的那樣市儈俗氣。
「身外俗物,能得大宗高足青睞喜愛,是它的榮幸。」
寇星南雖然心中羞惱,但跟那頭鯤獸相比,一件殿堂法器又算不得什麼,抬手便掏出那縮成一方錦盒的法器遞出,因恐隱在暗處的徐臨止窺見端倪,甚至都不敢做什麼手腳。
即便如此,徐逸還是不敢用手去接,任由那飄來的錦盒落在飛舟里,倒讓袁齊一陣緊張,兩眼死死盯著,唯恐自己的飛舟被侵害玷污。
他還待開口再說價碼,卻見卓元節對他微微擺手,於是便又說道:「態度還算誠懇,我這裡算是交代過去。至於我卓師兄……」
「即刻離開東海,不准再作停留!」
卓元節倒沒徐逸這麼事兒精,只是對寇星南冷聲說道。
「多謝高抬貴手!」
寇星南聞言後如蒙大赦,也不顧眾同門早被那大陣搞得精疲力盡,當即便率領眾人直往北方海域騰空飛走,片刻不敢停留。
待北宸宗眾人離去頗遠,此間那些東海修士們這才次第恢復神智,察覺自己仍然還在原處,不免又對卓元節連連道謝。
卓元節也並未與他們多作寒暄,只讓眾人儘快離去。
此時天色已經大亮,師兄弟三人望著海面上漂浮的那碩大光繭,喜悅之餘,也有一些煩惱。
「這鯤獸會不會破繭而出啊?」
徐逸縮在飛舟角落裡,讓袁齊擋在自己身前,不無憂慮的問道。
「它傷重假死,已經封閉感識,這是道境妖獸常有的續命手段。但是否還有別樣異能,我也並不確知。之前若非師弟你點破玄機、早作布置,我此刻怕已流落北海了。」
「為防有變,還是儘快運回宗門是上計!」
袁齊在一邊提議道,並又忍不住望著徐逸問道:「徐師弟,徐長老究竟在不在這裡?」
遙遠的北方海域中,北宸宗眾人一路亡命飛奔,許多弟子漸有不支,寇星南又放出神識往後路一番搜索、不見危險氣息後,才就近選擇一處荒島降落休息。
「徐臨止雖然道法強悍,但沒有聽說他擅長陣法,究竟如何能在極短時間壞我大陣,當時你們有沒有什麼異常感應?」
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輸的一塌糊塗,寇星南終究不能釋懷,落地後便望著眾同門發問道。
「當時氣機波動激烈,我感識混淆,實在沒有什麼感應……」
「我也沒有。」
眾同門思忖一番後,各自搖頭,但當中卻有一人皺眉道:「我突然感覺身體僵硬冰寒,體內靈力似要逆轉,這算不算?」
「若這麼說的話,我也有,只是維持不久……」
聽到幾人作此發聲,寇星南連忙上前仔細追問,並將各人在陣中方位稍作回憶,最終視線落在一名眼神躲閃的同門身上:「嚴磊師弟,你難道沒有話說?」
這名叫嚴磊的弟子在陣中位置恰好位於接連匯報異常的弟子們中間,此時聽到寇星南的追問,心知躲不過去,低頭顫聲道:「入陣前,那東玄宗、東玄宗徐逸突然找上我,說要將死去朱師弟的遺物贈送給我,補償我失去的螭龍……
我、我只道是一樁小事,接受同門遺物也理所當然,所以、所以就收了下來,但沒想到朱師弟的遺物,突然、突然炸裂開來!」
「蠢貨、蠢!如此重要時刻,怎麼能隨便將不明靈物攜帶入陣!」
寇星南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抬手一掌直將嚴磊劈得七竅流血,且不無動念想折轉回去搶回鯤獸,但轉念一想自己大陣玄機就連卓元節都堪不破,豈是區區一名鍊氣期修士能夠洞察?
對方作此暗手,背後自然少不了高人指點,能在大陣威壓中引爆並阻斷大陣運轉的更加不會是俗物。
心中閃過這一念頭後,他便徹底放棄了再折轉回去的想法,只是望著那捧腹嘔血的嚴磊,眼神變得冷冽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