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0 皇朝鼎格(2/2)
荒祇是一種非常複雜的妖異存在,三言兩語很難講述得清。我這裡有我爹親撰的一卷《守正錄》,是教導我正一北宗門人遊歷修道的法門,你所好奇的陰靈荒祇諸事都錄其中,我就送給你了。」
「這、無功不受祿,道君親筆教授門人的道傳心得,我實在不敢擅自受贈。」
徐逸聞言後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萍水相逢且還不無齟齬,龐柱子竟對他這樣熱情豪爽。
「沒事的,這也不是我宗不傳之秘。早年我爹還曾奉送皇朝,才換來世守河陽府的尊榮。如今天下也不乏《守正錄》散本傳世,只是不如我手裡這一卷翔實全面。」
龐柱子倒是很大方,直接將玉簡塞進徐逸手中,並不無自豪道:「《守正錄》還是皇朝欽定的道舉十三術經之一,但徐兄你也不要誤會,我道舉童子科奪魁應的可不是術經舉,而是本經舉,學的正是你們宗傳的《玄鼎本經》,同科許多道庭門生都不如我修持精深。」
徐逸對這《守正錄》的內容的確非常好奇,但他也並不習慣平白無故的受人恩惠,於是便又說道:「那這卷經典我便厚顏收下,一定精心研讀。龐兄你有什麼需求也請道來,只要能做得到,我一定不會推辭。」
「這世上許多人親近我,只是貪慕我家世背景,想要從我這裡分潤好處,徐兄你不肯平白受惠,不愧是徐道尊的寵愛親傳。你我相見兩歡,也不必太客氣,年齒論交,我稱你為兄,你稱我為弟或直喚名字皆可。玄元掌教我是不敢去殺的,你也不能因此就在稱謂上占我便宜。」
徐逸聽到這話後,也有些羞慚的笑起來,繼而便覺得拋開最初相見時的不愉快和把面子看得比天大這一怪癖之外,眼前這個少年龐柱子倒也不失為一個性情中人。
「我也真的有求徐兄你,還是剛才的問題,徐兄你明明無受皇朝敕封,為什麼身上會有鼎格氣息?」
講到這個話題,龐柱子又一臉熱切的望著徐逸,就連鼻孔都張大幾分:「徐兄你身上有大秘密,若不搞清楚,我就要寢食不安!」
徐逸聽到這話後,便忍不住翻個白眼,這小子說話總是充滿歧義,如果沒有一個強者老子,可能活不太久。
「其實我也好奇,這鼎格究竟是什麼?」
「道鼎所覆,不容超凡,但雖然大道嚴明,亦需留出一線。皇朝執掌天憲、賞罰分明,憑此一線的變數循資授格。鼎格就是道鼎的生門變數,只有獲得鼎格才能無視法禁的壓制。聽不懂是不是?我也不大懂,因為道鼎本身就是玄奧至極的存在。」
龐柱子皺著眉頭講解一番,見徐逸仍是有些茫然,便抬手去解身上衣袍系扣,徐逸見狀後,連忙往一邊側了側身子。
「皇朝鼎格劃分九品,六品及以下解禁丹田,可吐納運氣,施展命符法術。四五品解禁神魂感識,可以控物御器。三品以上則百無禁忌,神通自如。一品道尊更能暫借道鼎玄力,威能通天!」
鼎格內中的玄理太複雜,龐柱子索性只用外露的神通解禁來介紹:「可徐兄你修為才只鍊氣,體內連基本的丹田命符都無,常理來說,根本不可施展任何法術異能,但你卻能吐納如故、耗補如常,法術應用都不受限制,鍊氣期如果要做到這一點,起碼也要擁有五品敕封鼎格才可!」
徐逸聽到這裡,才算是有些瞭然。
他最初進入道鼎法禁範圍內時,的確是感覺周身氣孔竅穴閉塞、仿佛深陷泥沼,就連體內最基本的靈力運轉都自覺艱難無比。只是在適應過一番之後,才逐漸的可以調度靈力。
丹田是修士體內靈氣匯聚的中心,氣脈循環的起點,如果丹田被封禁,自然無從施展神通法術。
可徐逸較之常人不同的是,他體內竅穴本就互相牽連,構成一個禹王法陣,大可以繞過丹田調度靈力。
之前他不明所以,還道法禁擾人,卻不知原來因為法陣煉入體內的緣故,他已經是享有了起碼五品道官才能在這法禁之中享有的特權。
這麼一想,徐逸心裡頓時生出自己竟是天命之子的自豪感,人無我有,真是優越感爆棚。
不過很快他又有了一個新的疑惑:「我同行兩位師兄,同樣不是受敕道官,為什麼他們也能施展一部分神通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