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7章 師徒情分徹底覆滅,惱怒的朱由校:張好古怎麼還不去死?(2/2)
最後魏忠賢和王體乾也退出了武英殿,只留下朱由校一人在殿內休息,而所有的太監侍衛都在外面。
這也是朱由校最近養成的習慣,已經變得愈發疑神疑鬼的朱由校感覺身邊到處都有探子,就連睡覺都害怕重蹈世宗的覆轍,因此他寧願讓侍衛在門外值守,自己一個人在殿內休息。
空曠的殿內一個人休息,朱由校感覺自己還安全點,如果不是沒什麼適合的機會,朱由校都打算演繹一出「夢中殺人」來震懾一下身邊那些探子。
而在武英殿外,魏忠賢則是一臉的憂愁。
這些日子,朱由校愈發的喜怒無常,用各種理由處死了十個太監,宮裡的侍衛也換了幾十人,那些被殺得被換的,都是被朱由校認定的新黨探子。
可那些人是不是什麼新黨探子魏忠賢自己還不清楚嗎?
說起來,當初宮裡給太監宮女們分發土地,提高內侍們的待遇,把內侍們真正當成人而不是任打任罵的奴才物品,不就是新黨主持的嗎?
新黨給大家分了土地,提高了待遇,讓大家真正的做了個人,那麼宮裡的內侍們相信新黨也無可厚非啊,畢竟當初皇帝不也是新黨中人嗎?
眼下皇帝和新黨決裂了,開始在宮裡大規模清理所謂的新黨之人,這樣遲早會鬧得人心惶惶,到時候那些不是新黨的人,恐怕都要被逼的投靠新黨了。
魏忠賢內心滿是憂慮,可他這些話也不敢對朱由校說啊,如今朱由校學太祖皇帝學的是惟妙惟肖,一樣的喜怒無常,一樣的善變猜忌,一樣的殘暴好殺,而朱由校如今的威望也極重,宮裡誰敢觸朱由校的霉頭?
而此時的朱由校一個人坐在空蕩的宮殿裡,沉默的看著面前的捷報,忽然他發瘋一般的將捷報狠狠撕碎扔了出去:「精忠報國,怎麼不報答朕?!」
「為天下計,為什麼不為朕考慮?!」
「張好古!張寶瑞!你自詡忠臣,自詡肱骨,為什麼不去死?你既然是忠臣,是效忠朕的臣子,是朕的心腹手足,怎麼能不知道朕的心意,怎麼還苟活著,甚至和朕作對?!」
「新黨!大同書院!都是奸賊!都是逆臣!」
「都該死!」
朱由校發泄完,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喘著粗氣:「怎麼就這麼快解決了滿清呢?孫師傅坐鎮遼東那麼多年都沒有解決的滿清,張好古怎麼解決的這麼快呢?」
「這其中莫不是還有什麼勾當?」
朱由校狐疑著,整個人終於是累的睡過去了。
翌日,朱由校早早上朝。
原先朱由校是不喜歡上朝的,他嫌棄群臣麻煩,嫌棄這些人咬文嚼字拖著又臭又長的書袋,他寧願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更何況上朝能解決什麼事呢?
地方事務,朝廷的軍國大事,不都是內閣決意的嗎?
但如今不一樣了,朱由校突然喜歡上了上朝。
他喜歡看著群臣跪在自己面前山呼萬歲的樣子,他喜歡群臣在自己面前上奏的樣子,如此,他才能感覺自己是個真正的皇帝,自己還掌握著大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群臣的山呼中,朱由校看著群臣跪在自己面前,沉默片刻才示意讓群臣平身。
今日的朝政會發生什麼,朱由校已經預料到了,但他決定和新黨斗到底,這些臣子竟然敢和皇帝跳腳,他必須要證明自己的強勢,證明自己依舊是獨掌乾坤的皇帝。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人站出來要朱由校實現自己的允諾,給張好古封王:「陛下,所謂金口玉言,陛下口銜天憲,言出即法,陛下既然允諾張相平定遼東後封王相待,如今張相已經平了遼東,陛下也應當實現允諾,以彰顯朝廷信譽,陛下威嚴。」
朱由校冷眼看著那個站出來上奏的官員,問道:「還有人附議嗎?」
很快一位位新黨官員站出來:「臣等附議。」
打眼一看,朝堂之上竟然有半數多的官員支持給張好古封王!
朱由校心瞬間冷下去,朝堂之上的溫度也轉瞬之間宛如凌冬一般肅殺!
那可是王!
是王爵!
大明什麼時候給臣子封過王?
大明只有宗室才可封王,張好古何德何能竟然封王?
他又不是宗室!
就算是開國宰相李善長,給大明續命的于謙,還有中興大明的張居正,也沒有一個封王的,張好古憑什麼封王!
朱由校無比的惱怒,他冷眼看著站出來的這些新黨官員,這些人是在表態,是在逼宮,他們要自己給張好古封王是為了更大的權利,這些逆賊想要和朕爭權!
忽然有舊黨站出來:「臣反對!」
「張相固然勞苦功高,可大明祖制哪有給異姓臣子封王的道理?非軍功不可封侯,非宗室不可封王!爾等都是大明臣子,難道祖制忠義都忘了嗎?!」
看著有人站出來駁斥這些逆賊,朱由校感覺心裡暢快無比,就是,這些逆賊難道把忠義都給忘了?他們到底是張好古的臣子還是朕的臣子!
但立馬又有新黨臣子說道:「張相的髮妻難道不是陛下的義妹?既然如此,張相身為皇親,又有滅國之功,為何不可封王」
有人反對道:「滅國之功何止張相?大明難道要給每個有滅國之功的將軍都封王不成?」
新黨之人則是說道:「此言差矣!若論功績,張相之功又何止平遼?大明如今之盛一樁樁一件件哪個離得開張相?更何況陛下早已廢除祖制,舊時之法不一定適合今時,祖宗舊制也不可能延續千百年。今日既然已無祖制舊制,為何不可封王以彰顯朝廷開拓進取之意?」
新舊兩黨就此事爭執不休,而朱由校也樂於見到有人牽制新黨,如今新黨勢大,若是再不扶持舊黨,那新黨就徹底把控朝堂走向了。
於是朱由校直接說道:「既然此事複雜,那就後面再議!」
一句話換了話題後,朱由校又將矛頭指向了新黨:「朕最近聽聞朝廷內外有人跋扈,目無朝廷法紀,以某某馬首是瞻。朕聞後不由得懷疑,這天下究竟是誰人之天下?」
此話一出,不少舊黨立刻站出來指責新黨攬權,企圖蒙蔽聖聽,禍亂超綱。
而新黨自然也是反駁,職責舊黨才是目無法紀,貪腐誤國。
雙方再起爭執,新黨人多又掌握實際證據,舊黨自然是節節敗退,而朱由校哪能容忍新黨繼續發展下去?
當即以皇帝的權威強行下場站隊,同時罷免了一批新黨官員,將其下獄革職。
一下子廢了新黨一批中堅官員後,朱由校更是大刀闊斧的進行著自己的計劃,將內廷侍衛更換,將京營新軍的將領更換,將朝中大批新黨撤職同時換上舊黨人選,而新政新法也是半廢半行,一時之間朝野人心惶惶,地方震動。
顯然朱由校是打算趁著張好古在遼東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要先下手為強把京師給清理一遍,好以此對抗張好古。
而遠在遼東的張好古,此時在意的卻是遼東這片未曾開發的肥沃土壤。
「明公,最近京師里可是多動盪啊。」黃宗羲說道。
張好古望著沉陽城外的土地,輕聲說道:「正因為如此,我才更要在這遼東坐鎮。若我不在遼東,那我們還剩下什麼?」
「遼東是必須要保住的,我要給大家留下發展的土壤。」
「太沖啊,聯繫京師,看看有多少人在京師待不下去了,安排他們都到遼東來。如今遼東正是百廢待興,急需人手的時候,他們來了,正好有用處。」
黃宗羲說道:「就怕皇帝不放人,皇帝最近可是把不少同仁都革職下獄了。」
張好古笑道:「那就把他們發配到遼東來嘛,正好還可以把家卷都帶來。」
「接下來,我們就不斷把人手移到遼東,這遼東之地廣闊,足可設下三省,再遷移人口、工業設施,足夠我們發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