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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0章 逼反張好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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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聯看不出來甘陝問題的所在嗎?那分明是遼東張賊在背後指使,否則甘陝局勢何至於糜爛至此?

若不解決張賊,又如何解決甘陝,又如何平

定天下動盪?」

錢謙益說道:「陛下,正因為如此,朝廷才不能對遼東輕易下手。雙方如今尚未劍拔弩張,還隔著一層紙,只要這層紙不破,大明天下依舊固若金湯,朝廷依舊是威嚴的朝廷。

可是陛下,一旦這層紙捅破了,天下人意識到朝廷和遼東出現隔閡了,那天下人心就要真的思變了,那時候天下必然大亂啊。」

孫承宗又補充道:「陛下,千萬不可衝動,如今朝廷和遼東還沒有正式撕破臉,一切尚有挽回的餘地,只要朝廷不主動出手,遼東就沒有理由出手。否則真給了遼東藉口,那遼東的虎狼之師扣關,朝廷北方邊鎮必然岌岌可危啊。

聽著錢謙益和孫承宗的勸說,朱由檢心裡知道他倆說的很有道理,但朱由檢現在就是不想聽,他不想忍耐了,他不想看著張好古繼續在遼東過的舒舒坦坦,自己卻在這裡為一兩銀子發愁,為大明發愁了。

「如果朕執意要這麼做呢,難道你們還想抗旨嗎?」朱由檢一句話,讓錢謙益的心涼了。

按理說,大明的內閣首輔是有資格抗旨的,皇帝中旨下達後內閣完全可以不輔印蓋章,如此一來皇帝的中旨可以算作無效。

但大明朝有幾個內閣首輔有這樣的權勢?

無外乎一個張居正,一個張好古罷了。

而張居正什麼下場,張好古又什麼下場?

內閣首輔,說破大天就是皇帝的辦公秘書長強勢的內閣首輔有大臣和軍隊支持固然可以自稱宰相和皇帝頂牛,但錢謙益不是這樣的內閣首輔啊。

更何況溫體仁、楊昌嗣、施鳳來一個個都和他打擂台,讓錢謙益的首輔威嚴受到了嚴峻的挑戰軍隊又都在勛貴掌握之中,手裡沒幾個精兵良將他還怎麼硬的起來?

沒一批拿得出手的黨羽,於是錢謙益沉默了。

而孫承宗則依舊說道:「老臣還是希望陛下不要衝動,不如再三考量之後在下決定。

朱由檢則是不耐煩的說道:「朕已經三思三思再三思了!這張好古,朕是一刻也容忍不下去了。

聯決不允許大明朝存在大同黨這樣的組織張好古不解散大同社,不遣散軍隊,朕豈能容他!

說著,朱由檢冷眼看著錢謙益和孫承宗,「朕今日也給諸位愛卿透個底,明日早朝,朕就要下明旨昭告天下,誰若是阻攔朕,自己乞骸骨吧!」

說罷,朱由檢負手離開,錢謙益和孫承宗互視-眼,二人都知道,自己現在在朱由檢眼裡已經只剩下添堵一個作用了。

被皇帝視為障礙的首輔和次輔,還能存在多久呢?

翠日,朱由檢在朝堂上命人把魏忠賢和魯廣深給提上來,讓二人說明當年的情況,不過朱由檢還是要臉,故意瞞下了是朱由校主動給張好古作弊這件事,把事情改成了魏忠賢、張瑞圖、王志新和魯廣深聯合起來欺上瞞下給張好古辦了功名和身份,又給了張好古答案和範本,這才讓張好古成為狀元,先帝朱由校是被張好古給欺瞞的。

看著魏忠賢和魯廣深的供詞,大臣們又不由得想起天啟朝時那驚天動地的張好古科舉舞弊案,一時間,所有人都感覺風雨欲來孫承宗還想出列,卻被錢謙益給攥住了手,不待孫承宗說話,錢謙益就說道:「多說無益了,陛下執意要開戰,做臣子的豈有違抗聖旨的道理?」

孫承宗愣了下,悵然嘆息,本來大明就是個四分五裂被彌合的盤子,如今這個盤子,要再次裂開當張好古科舉舞弊案被重新翻出來昭告天下時,大明天下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各地的有心人勛貴士紳,官宦學子,都盯向了朝廷,盯向了遼東。

誰也不知道朱由檢主動挑起的這次大案會弄出多少風雨,更不知道如今的大明會走向何方。

南國之地哪怕是金陵、蘇杭這些出了名的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銷金窟如今的頭版頭條都是此事,足以見得這樁大案牽動了天下多少人的心。

很快,朱由檢下旨,要錦衣衛把張好古帶回京師受審,同時罷黜張好古太師、太尉銜,廢遼王取締一切待遇,並下旨解散大同社,讓所有大同黨人自行退社***,否則必將迎來朝廷的打擊。

當這消息傳到遼東時,面對把天下弄得沸沸揚揚的消息,張好古卻只是淡然一笑:「哦,知道「元輔似乎並不驚訝啊。」盧象升有些詫異。

張好古笑道:「有什麼好驚訝的,朱由檢想抓我的把柄是一日兩日了嗎?

當年我勸魏公公要麼早日退下來養老要麼來遼東頤養天年。

他選擇繼續在京師給朱由檢賣命,當時我就知道,遲早要有這一天。

魏公公給朱由檢當了這幾年的白手套,換來個兔死狗烹的下場,也不知道魏公公是如何作想。

張瑞圖苦笑道:「我的元輔啊,如今你的科舉舞弊案已經被再次翻出來了,天下都為之側目呢你還有心情去關注他人?

張好古兩手一攤:「科舉舞弊案也不是一次被提出來了,當年已經查過我一次,如今再查,又能查出什麼不一樣的?無非都是讓朝廷滿意的結果罷「就算朱由檢要撤了我的王爵,撤了我的官那又如何?我難道不是曾經的大明首輔嗎?我難道沒有給天下帶來新政新法,帶來十年太平盛世嗎?」

就算我不是遼王,不是當朝太師、太尉,可我依舊是大同社的社長,是大同黨的元輔,大同黨人是因為相同的志向理想,為了天下百姓才聚到一起的,又豈會因為一道聖旨就分崩離析呢?」

「倒不如說,我很期待,看看朱由檢下一步會做出什麼動作來。

十幾日後,朝廷的天使抵達遼東。

長長的隊伍里除了傳旨的太監還有大批錦衣衛和東廠提騎,這些人浩浩蕩蕩進入瀋陽,可是吸引了瀋陽百姓的目光。

當這些人進入原滿清皇城,現在的大同社中樞也是毫不客氣的占據了要地。

這隊錦衣衛穿著顏色鮮艷的飛魚服,按著繡春刀,威風凜凜的站在奉天殿內外,傳旨太監穿著大紅的蟒服高高在上尖著嗓子:「聖旨到,張好古接旨!」

張好古平靜的看著太監,傳旨太監看看同樣穿著大紅的蟒龍服的張好古,再看看張好古兩側那些聲名顯赫的前大明文官武將,忽然有些害怕了,但想起自己的身份,還是硬氣的說道:「罪臣張好古,聖旨到了,爾等還不跪地接旨?!

張好古擺了擺手:「跪地接旨就免了吧,朱由檢想說什麼,公公直接說吧,我們都聽著呢。

「大膽!」一個錦衣衛百戶怒道「大膽的是你,誰給你的膽子在元輔面前放肆!」田爾耕毫不客氣的出來,直接一個耳光給這個錦衣衛百戶抽了回去。

看著這些目光不善的錦衣衛,田爾耕冷哼-聲:「你們如今也配穿飛魚服,帶繡春刀?

我怎麼聽說錦衣衛當了東林黨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的狗了?」

「當東林黨的狗,跑來大同黨這裡叫喚,是忘了你們面前的人是誰了嗎?」

錦衣衛們被田爾耕這通話說的還真不敢還口隨即田爾耕又看向傳旨的太監,把太監給嚇得.不輕:「你,你要幹什麼?我可是代表著朝廷!」

「哼,就是看你穿的衣服不爽利,你何德何能,也配穿這蟒服?!」田爾耕不屑的說道。

被田爾耕這一鬧,再被周圍那些大同黨的文臣武將一盯,傳旨太監也沒什麼氣勢了,原本心裡那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也消失了,匆匆念完聖旨後就看向張好古:「張好古,接旨吧。」

黃宗羲快速上前從傳旨太監手中將聖旨奪過隨後轉身送到張好古手裡。

張好古將聖旨一揣,隨即說道:「這道聖旨我就收下了。勞煩公公回去和皇帝說一聲,就說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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