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4章 大明的江山,誰說了算?(1/2)
自確定了大行皇帝廟號溢號之後,大明就正式進入了崇禎朝。
朱由檢供奉宗廟,祭祀天地,得群臣參拜,已經成為合理合法的大明皇帝,而朱由檢這位新上任的大明皇帝,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實行自己的政策了。
所謂新官上任還有三把火,更何況是皇帝呢?
之前還是王爺的時候,朱由檢就對朱由校的天啟朝所施行的一系列政策法度感到不滿了。
可惜當時他還只是個王而且是個毫無實權的王爺,朱由校有朱慈燃這個太子在,朱由檢就註定不可能有什麼實權。
而朱由檢又偏偏覺得自己是有才能的,自己可以治理好大明的天下,還是王爺時他就曾暢想過如果自己當皇帝,該怎麼治理的天下井井有條,如何讓天下人臣服。
如今真的當了皇帝,朱由檢更是打算立刻上馬一些政策,好證明自己是有能力的自己才是對的。
當然,朱由檢也知道自己如今是皇帝了,不適合什麼事都自己開口了,該找個人替自己說話了。
事實上在崇禎朝,朱由檢這一招玩的非常溜,什麼事都是臣子的錯臣子背鍋,他這個皇帝仿佛不粘鍋一樣,天災人禍就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一有事就往臣子身上推,甩鍋甩得非常順溜而這種把任何過錯都推給下屬來表現自己完美無瑕的性格,和其刻薄寡恩,急功好利等特點都是刻在朱由檢骨子裡的,這是朱由檢和朱由校的區別所在。
已經正式登基,入住武英殿的朱由檢,在這裡召見了一部份已經向他表示效忠的臣子。
臣子效忠皇帝天經地義誰是皇帝就效忠誰,既然朱由校已經是過去式,朱由檢才是現在,那一些投機倒把的人趁機想在新皇面前露露臉,展現展現自己好謀個榮華富貴也不足為奇。
人都是有自己的思想和欲望的,這點適合所有人。
面對這些願意投靠自己的臣子,朱由檢還是很願意展現自己身為皇帝的氣度的,不僅口頭對這些臣子進行了表彰還給了這些臣子一個表現自己的機會:「諸位愛卿,朕剛剛繼位,面對朝中諸事總有種毫無頭緒之感,諸位愛卿可否教朕,新朝的頭等大事,當為何啊?
一個翰林院的編修當即出列:「回陛下,臣以為,陛下當開恩科以取士,攬天下人心。
朱由檢眼前一亮,這是個聰明人!
朱由檢早就想恢復科舉什麼國考,什麼大同書院的學子,這些都是什麼亂七八糟!
我大明就應該玩科舉,就應該考八股文!
大同書院的學子入朝為官,那聽皇帝的嗎?還不是聽新黨的,聽張好古的!
就是因為大同書院的學子入朝為官也好,當將也好,都只為新黨利益服務,擴大一點就是為了天下服務,可他們不為皇帝服務啊!
朱由檢要的是一群信得過的自己人。
還有什麼比開恩科取士更好的方法?恩科中舉的士子自動就是新皇的臣子,他們是被新皇招募入朝為官的,自然而然是新皇一派,新皇也可以藉此在朝中安插人手,不至於滿朝都是舊朝臣子。
這也是為何有新皇登基就要開科取士和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原因。
更別提朱由檢早早就想恢復祖制恢復科舉的,自己這個新皇登基,第一把就從恩科開始吧,只要恩科過了,那科舉恢復也就是順勢而為了。
一念至此,朱由檢滿意的點了點頭:「善。
翠日,朱由檢早早上朝不同於朱由校願意放權懶得開那些毫無意義的朝會朱由檢可是一個勤勞的人,他每天都要上朝,無比的勤奮刻苦。
每當聽到群臣拜服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時候,朱由檢就感覺無比的滿足,當皇帝不就是為了這
個滋味麼。
已經換下天子冕服,穿上明朝皇帝常穿的明黃團龍袍頭戴蟠龍翼善冠的朱由檢看著群臣:「諸位愛卿,可有本奏?「
臣有本奏!」很快就有人出列。
朱由檢問道:「韓愛卿有何本奏?」
韓姓翰林學士說道:「回陛下,新朝伊始,萬象更新陛下當及時開恩科取士,以安天下人心,並彰顯新朝廣納四海,包攬萬象之意。「
朱由檢點了點頭,一個可字還沒說出口,就聽有人出列反駁:「陛下,臣反對。」
朱由檢一看是個新黨官員,立刻皺起眉來:「王愛卿為何反對?」
王姓官員當即義正言辭的說道:」回陛下,科舉不可開!科舉不如國考,八股之害,堪比焚書坑儒,其內容於國無利,對民無利。國考取士,乃是海納百川,大明天下人才但凡一技之長即可為國效力,而科舉之重文章而無實處,取之何用?」
朱由檢看向群臣,他發現朝中大部分人都頻頻點頭,顯然都不支持重開科舉。
然而很快又有臣子站出來反對,言明科舉之利,並聲稱科舉自隋唐以來,乃中原王朝之正統法理,不可隨意取代但新黨的官員也馬上站出來,雙方就是否重開科舉展開了辯論。
張好古面無表情,手捧玉笏仿佛什麼也沒聽見一般。對於朱由檢的這點小心思他很清楚,但朱由檢一登基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展現自己,也不想想,如今大明天下,有多少官員是科舉上來的,又有多少官員是通過大同書院國考上來的。
天下各省總督,各地知府縣令,還有各鎮都統,無論是地方官府還是軍隊,其中多少國考出身?
他們怎麼可能會允許科舉重開,那不是意味著他們自己的合法性存疑嗎?
當初廢科舉,那也是朱由校和張好古殺得人頭滾滾,舊黨被打擊的毫無反抗之力,就連孔家都被打壓下去,這才廢掉了科舉。
如今朱由檢想重開科舉他有面對大明各地那無數國考上來的官員的自信嗎?
他有來一次天翻地覆,鎮壓群臣的覺悟嗎?
張好古靜靜聽著身後群臣的爭執,新黨的人數逐漸占據上風,支持重開恩科的人被新黨徹底壓了下去,至此,張好古都沒出聲,朱由檢想要開科舉的打算就打水漂了。
陰沉著臉散了朝的朱由檢回到後宮,他向宣懿太妃訴說了今日的遭遇,宣懿太妃靜靜聽著:」皇帝想讓哀家做什麼?哀家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這後宮誦經,拜神。
朱由檢很疑惑的問道太妃,難道就看著張好古獨攬朝政嗎?那不就是個傀儡嗎?「
宣懿太妃顯得很平靜哀家在這後宮當了這麼多年傀儡,不也過的很好嗎?」
而且張寶瑞主持朝政有什麼不妥?皇帝,你這個問題,你的哥哥也問過哀家,哀家反問他,天啟朝就是張寶瑞主持朝政,大明天下可曾出過什麼差池?大明是不是越來越好?「
皇帝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坐享天下富貴,威風八面,這不好嗎?」
」看看你哥哥,當上皇帝後他做的最好的幾件事就是委任張寶瑞當首輔,放權並支持」張寶瑞,張寶瑞也沒有辜負你哥哥,天啟朝國泰民安,盛世天下,誰又能否定?你哥哥這個中宗的廟號,誰又能奪了去?「
朱由檢面色很不好看可張好古不是我的臣子。」
他是大明的臣子,這不就夠了嗎?」宣太妃說道皇帝,哀家可以告訴你,當初如果張寶瑞願意,大明隨時都可能改朝換代,你能當上皇帝,純屬僥倖。如今你做了皇帝,天下還在朱家手裡傳承這就足夠了。」
聽到宣懿太妃這話,朱由檢臉色更難看了:」太妃,朕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朱由檢急匆匆離開,只留下宣懿太妃繼續平靜的念誦經文太妃,你不阻止皇帝嗎?」張嫣從側殿走出來。
宣懿太妃平靜的說道我能阻止什麼呢?皇帝和你的丈夫一樣,都是倔強的性子,都認為自己能成事,既然如此,就讓他們去做。」
總要碰的一頭血才能認清現實,神宗是這樣,你丈夫是這樣,這位也是這樣。
更何況,就算我們能暫時用舊日情分捆住張寶瑞,還能把所有人都捆住嗎?
這天下最尊最貴的福我們也享過了,若是大明真有一日亡了,無非也就是殉葬罷了,說起來,哀家早該去陪神宗了。「
說罷,宣懿太妃繼續誦經,而張嫣也靜靜坐了下來跟著誦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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