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7章 臉皮撕破,讓張好古趕緊離開京城!(2/2)
「順天不安全了!順天全是新黨賊子,明白嗎?」朱由校低聲喝到。
魏忠賢打了個激靈,連忙說道:「奴婢明白,這就派人去南邊準備,聯絡那些人。」
朱由校這才嘆了口氣頹然的坐回到龍椅上,雖然紀閔和劉光統給他說了一堆計劃,他也有信心能重整山河,可臨到頭來,見識到新黨力量的朱由校還是忍不住擔驚受怕,自己能擊潰這些新黨賊子重整大明山河嗎?
自己在順天府還安全嗎?
一想到這些,朱由校又禁不住有些後悔,自己幹嘛不再等等,幹嘛非要與張好古撕破臉呢?
但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朱由校長嘆了口氣:「去請劉愛卿和紀愛卿來吧。」
很快劉光統和紀閔匆匆趕來武英殿,二人見了朱由校就毫不猶豫的跪地叩首:「臣參見陛下。」
朱由校上前扶起二人:「二位愛卿請起。」
劉光統和紀閔互視一眼,隨即看向朱由校:「陛下招臣等前來,可是為了那新黨賊子之事?」
朱由校點了點頭:「張好古勢大,如今這事到臨頭,朕到有些躊躇了。」
劉光統笑道:「陛下不用如此,不提遼東韃虜,就是那薊遼軍鎮,也不是張好古能輕
易拿下的。」
「那薊遼軍鎮本就和朝廷離心離德,擁兵自重,張好古就是去了,又能如何?」
朱由校若有所思:「薊遼軍鎮那些人擁兵自重,桀驁不馴,的確難以收拾。」
紀閔說道:「兩賊相遇必然是二虎相爭,薊遼那些軍閥也好,張好古也好,無論誰輸誰贏,對陛下來說都是好事。」
「眼下最主要的,還是讓張好古抓緊去遼東,不給他多少時間籌備,不然等他在京師籌備齊全了再去遼東,那陛下想要重整朝政可就真的麻煩了。」
此話一出朱由校豁然驚醒:是啊,如今最關鍵的是抓緊讓張好古離開!
不然張好古在京師,那些新黨被他整合在一起,那自己令不出皇宮,真就成了傀儡木頭了。
「的確如此,那就下旨給張好古,讓他抓緊去遼東伐清。」
翌日,經過先前群臣相爭一事,朱由校也懶得上朝了,直接派人在朝上給張好古下了聖旨,給張好古加兵部尚書銜,讓張好古抓緊前往遼東。
前日才恢復張好古的地位,今日就急匆匆的讓張好古走,君臣之間的矛盾毫不掩飾,百官也都熟視無睹,反正百官信不信無所謂,商賈百姓相信君臣沒有問題,大明依舊太平就夠了。
至於朱由校怎麼想,不重要!
內閣之中,孫承宗忍不住嘆氣,他就不明白為什麼朱由校和張好古這對君臣就搞成了如今的局面。
看看這內閣,除了自己還有誰?
黃立極和喬允升本就是泥塑,如今更是稱病不上朝。
錢謙益藉口剛回京師需要休養,也是不露頭。
而張瑞圖、喬允升都跑去了張好古府上。
相比較如今空蕩蕩的內閣,張好古的家裡倒成了新的內閣辦公之地,雖然張好古如今沒有首輔之名,但卻是有首輔之實,軍政大事,朝中事務,盡數都是送到張好古這裡處理。
孫承宗想了想,嘆了口氣也離開
了內閣。
「孫閣老,您這是?」
「回家,不然在這裡當個泥塑嗎?」
發生在內閣中的事被朱由校知曉後,更堅定了朱由校讓張好古趕快離京的心思,絕對不能讓張好古在京師這麼經營下去了。
不然這皇宮內外,整個直隸連帶北方被張好古把持住後,他就徹底沒有翻盤的希望了。
而此時張好古府中,內閣次輔、禮部尚書張瑞圖,內閣大學士、戶部尚書盧象升,還有吏部、禮部、戶部、工部各部侍郎,連帶方雲出、王大山、韓耀威等新黨大將也都在此。
既然已經和朱由校鬧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朱由校也恨不得對自己是食肉寢皮,張好古自認也不需要顧忌什麼了。
更何況自己現在還是內閣大學士,更是掌握軍權,以朝廷大義的名頭加上新黨脈絡召集軍將,布置心腹,張好古如今的舉動可是光明正大的很。
「明公,給各省總督,各鎮都統的信都送去了。」
黃宗羲說道。
張好古點了點頭:「諸位,伐遼東乃是天下人心所向之事,為了此事,我等也籌備良久了。」
盧象升說道:「自去歲開始,我等就一直籌備遼東之戰,到現在各項軍械、物資儲備充足,牛羊馬匹抽調齊全,如今明公調用即可。」
張好古看著在場諸人,笑著開始下令:「山東的糧食、軍械命水師裝船運抵遼南,命遼南總督袁崇煥加強防備,組織民兵,等待朝廷大軍抵達。」
「河南、直隸的糧食、軍械押解往天津府,裝船啟運,不走陸路。」
「命山東之第十七鎮,河南之第十九鎮新軍拔營,於京師外待命。」
「命蒙古總督曹文昭,蒙古四鎮騎兵隨時聽候調命。」
一條條命令下達,以張好古府邸為臨時內閣開始運轉的大明朝廷有條不紊的運作著,如同往日一般。
而隨著調令,山東、河南、直隸等地的糧食、軍械都開始源源不斷的押解,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軍械糧草的押解比軍隊拔營的速度要快。
而山東、河南、直隸的新軍也開始集結調動,大軍拔營,向著順天府外不斷匯聚。
朝廷如此大的聲勢自然引得有心人關注,遼東的皇太極,薊遼軍鎮的軍閥,還有皇宮之中的朱由校。
「魏伴伴,張好古調動各省新軍,該不會是要對朕下手吧?」
朱由校現在是看誰都懷疑,聽到張好古已經開始指揮朝廷運轉,還開始調動兵馬,立刻就想到了自己曾經想過的事情。
不過朱由校的打算是調兵學習皇極殿群臣重整朝綱,如今以己度人,朱由校很懷疑張好古是不是打算直接調兵入京然後對自己下手了!
魏忠賢很無奈的看著疑神疑鬼的朱由校,這順天府內外有五鎮新軍,張好古若是要調兵,至於從山東和河南調兵嗎?
但朱由校如今顯然是有著被迫害妄想症了,畢竟之前群臣逼宮就擺在那,如今張好古要做什麼,朱由校實在是心裡沒有底。
手裡掌握不了軍政之權的朱由校,頭一次感覺自己這麼無助,這麼弱小。
而張好古沒在乎朱由校的心思,隨著新軍調動,張好古也開始了更進一步的布置。
張好古的府中,各鎮都統協統齊聚,張好古手中拿著指揮棍點著輿圖:「薊遼軍鎮,並不是鐵板一塊,其中各家軍閥互不統屬,更何況上面的軍閥和下面的士卒也不是一心一體。」
「軍閥們統御士卒,動輒打罵,且不發軍餉,把士卒當作家奴,而中層將領更是喝兵血,剋扣糧草,軍閥們吃的最飽,中層的將領們也吃的腦滿腸肥,而底層的將士無錢無糧,受苦受累。」
「對薊遼軍鎮下手,最重要的不是那些軍閥,也不是中層的那些將領,那些將領都是各家心腹之人,但底層的基礎軍官,卻是可以爭取的。」
方雲出說道:「明公的意思是讓我等爭取底層軍官和將士,讓他們轉投朝廷?」
張好古點點頭:「上兵伐謀,都是我大明將士,互相攻伐流血讓外人看笑話是怎麼回事?」
「底層軍官和士卒都是可憐人,朝廷給他們的軍餉和糧草都讓上面那些軍閥給吞了,他們心裡就沒有一點怨氣?更何況朝廷占據大義,他們難道就願意一直給那些軍閥將領當奴才嗎?」
「且看著吧,薊遼軍鎮,不會是我們的敵人,只會是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