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6章 孤家寡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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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足紫禁城,孫傳庭的心中也是忍不住發出了一陣陣感嘆的聲音。
如今,這個紫禁城依然是換了一個新的主人。
不過,再看看這個紫禁城。
卻發現城牆的兩邊多出了兩行字。
兩個萬歲。
孫傳庭心中感嘆,隨後來到了文淵閣。
這文淵閣也是重新另建的。
原來的文淵閣跟紫禁城一樣都算是文物了。
想要進紫禁城參觀只需要五十塊錢。
「真的不當皇帝?」孫傳庭的心中感嘆了一下,隨後徑直的來到了文淵閣。
這裡戒備森嚴。
來來往往的人群都是行色匆匆。
如今這裡就是天下的心臟所在,張好古沒有什麼性質搞什麼上朝。
從前上朝大事兒開小會,小事兒開大會。
到了自己這裡,自然是沒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
一切都是為了效率。
再次看到張好古的時候,這傢伙正在休息,慢吞吞的喝茶,一看到孫傳庭,衝著孫傳庭招了招手,笑著開口道:「伯雅,你來了!」
孫傳庭微微欠身:「見過元輔!」
張好古笑著開口道:「南下,消滅大明的消息你看到了?」
孫傳庭點點頭:「已經看過了!」
「此次掛帥,剿滅南明!」張好古看著孫傳庭道:「我想讓你掛帥!」
「我?」孫傳庭微微一呆:「我?」
張好古笑著點點頭:「對,就是你,怎麼樣?」
雖然算是俘虜,但是,孫傳庭在大同這邊還是相當有地位的,最開始他是主管稅務司,後來就是新兵操練,基本上全都是孫傳庭完成的,如果新軍有軍校的話,叫一聲孫校長並不為過。
當初,張好古是打算讓盧象升和孫傳庭來操練新兵的,只是,盧象升本身政務的能力就是頂流的,張好古就讓孫傳庭來操練新兵。
不少新兵將領都算是孫傳庭給調教出來的,他的影響力還是挺大的。
如今把孫傳庭關在功德林其實也就是走走過場。
這個傢伙該用還是要用的。
「日後史書,就算是你起義,不算是你被俘虜!」張好古笑著開口道:「伯雅,掛帥南征,蕩平南明,能勝任麼?」
孫傳庭抬頭看著張好古,而後點點頭:「能!」
如今天下大勢,孫傳庭也是看的很明白。
天下基本上就是張好古。
從天啟二年開始,他跟著張好古也算是十幾年了。
如果當初,自己跟著張好古去了東北,自己會不會跟著一起起事,孫傳庭發現,自己好像還真是能跟著一起造反。
無他,孫傳庭也好,盧象升也好,基本上都是受到了張好古的影響。
對唯物論,對張好古的諸多學說那都是仔細研究了的。
不做天子,以民為本。
這要是真的能成,未來,孫傳庭還真是有些期待。
「明日,再來刊登報紙!」張好古笑著開口道:「你也來跟部隊的各級將領都熟悉一下,春播之後,大軍南下!」
……
……
看到這個勸降書的時候。
崇禎整個人頓時暴跳如雷:「張好古,狗賊,惡賊,奸賊,他居然敢勸降朕,他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他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
看著暴跳如雷的崇禎。
滿朝文武都是沉默了。
坦白講,他們是真的不清楚,就按照朝廷現在這個樣子,還有什麼可能擋住大同軍的南下。
沒錯,他們這些大臣的確是貪了億點點,但是,這話說回來,你崇禎難道就一點點的責任都沒有嗎?
要知道,你接盤的可是天啟十二年的大明。
那個時候,全國的鐵路都在有條不紊的建設,那個時候官員可是足夠清廉。
養廉銀是哪個王八蛋取消的?
農莊是哪個王八蛋給解散的?
新軍又是哪個王八蛋逼走的?
有什麼樣的皇帝就有什麼樣的大臣。
此時此刻,看著暴跳如雷的崇禎,不少人的心中竟是泛起了一種快感。
他媽的,活該。
這《大同日報》他們都是人人購買的,雖然是在北方,可是,在場的滿朝文武大臣都很清楚,就崇禎這個死樣子,就大明朝這個日暮西山的樣子擋那是肯定擋不住的。
倒不如,等到大同軍殺過來的時候,他們直接投降了算了。
張好古對待俘虜那一直都是優待的。
又不是異族,就算是投降了,那也是華夏正統。
而面對猜忌不斷的崇禎,一群人早就沒有了繼續給崇禎打工的心思。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處處不留爺爺投張好古。
「說話,為什麼不說話?」朱由檢的聲音當中帶著濃濃的怨毒:「朝廷上下,難道就沒有人為朕分憂了嗎?」
滿朝文武依舊是不吭聲。
「朕讓你們說話!」朱由檢暴怒:「一個個都啞巴了嗎?」
「皇上,臣以為,當務之急還是要做好防禦!」終於一個大臣開口說話了,乃是兵部尚書陳新甲。
好不容易有人說話了。
崇禎頓時大喜過望,看著陳新甲問道:「陳新甲,如何防禦?」
「這個,這個……」陳新甲也是感覺頭疼萬分,這玩意兒,怎麼防禦,不好防禦,他們根本就沒有水師,真的打起來,人家那是能把你摁在地上摩擦的。
陳新甲小心翼翼的開口道:「皇上,要不然了,議和?」
砰!
崇禎面色一變,手掌狠狠的拍在了龍案上:「你讓朕議和?」
陳新甲道:「皇上,不如,不如南北分治!」
「放肆!」不等陳新甲開口說話,一邊的新任內閣首輔大學士薛國觀就大聲的開口道:「荒謬,何其荒謬,陳新甲,莫非,我大明朝就只有半邊江山不成?」
陳新甲道:「元輔,那你說,該如何抵禦張好古?」
薛國觀大聲的開口道:「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丟了北方,求和,萬萬不可!」
隨後,朝堂之上混亂一片。
朱由檢只感覺自己的腦袋疼的厲害。
每次朝會都是這樣。
吵來吵去,最終也是吵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夠了!」朱由檢憤怒的開口道:「退朝!」
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朱由檢離開了朝堂。
回到了謹身殿。
朱由檢喊來了王承恩,隨後,讓薛國觀覲見。
薛國觀走了一套流程之後。
朱由檢直接了當的開口道:「薛卿,如今大戰在即,災荒不斷,朝廷沒錢了,如何奈何?」
薛國觀道:「皇上,萬萬不可議和,那張好古斷然是不會統一議和的,無論如何都是要開戰,若是皇上議和,如何能保證,他不帶兵南下?」
朱由檢點點頭:「朕,也是這個意思,愛卿以為,該如何?」
薛國觀緩緩的開口道:「皇上,勛貴有錢,絕對是有錢的!」
朱由檢呆了呆:「他們有錢?」
薛國觀點點頭:「張好古這個逆賊還是跟著先帝的時候,就是抄了不少勛貴的家,他們可是家纏萬貫,皇上不妨讓那個這些勛貴們捐助,只等皇上奪回北方,再來計較!」
朱由檢陷入到了沉思當中,而後點點頭:「明白,朕知道了!」
別人都有可能沒錢,但是,勛貴絕對不可能沒錢。
崇禎首先瞄準了武清侯李國瑞。
這李國瑞乃是神宗皇帝母親李太后哥哥的孫子,皇親,南遷的時候,也是跟著一起過來的。
崇禎直接一道聖旨下來了。
李家頓時雞飛狗跳。
這狗皇帝直接開搶了屬於是,此時,李國瑞的庶生哥哥由於沒有繼承到財產,心中有怨氣,便上書崇禎說「父親留下四十萬兩銀子,臣應該得到二十萬兩,今天臣將應得的二十萬兩全部捐給國家。」
朱由檢一愣,倒是沒想到突破口在李國瑞的庶出哥哥這裡。
隨後,朱由檢直接下了聖旨給李國瑞,要求李國瑞把四十萬兩全都給拿出來。
李國瑞也是傻眼了,這個狗皇帝了,他是真的沒有逼數,上來就是四十萬?
但李國瑞死也不交錢。
朱由檢頓時火大了,隨後下了聖旨要求李國瑞務必將全部錢交出來,否則就下獄。
李國瑞也是好似火上的螞蟻一樣,這個狗皇帝,怎麼就是盯上了自己,這時有人教李國瑞,讓他把財產藏起來,然後拆毀自己的房子,把珍寶古玩都放在街上變賣,表示自己已經一無所有。
李國瑞照做。
聽著王承恩的匯報,朱由檢頓時憤怒了:「混蛋,李國瑞這個混蛋,世受皇恩,他就是這麼對待朕的?朕就是要他四十萬兩銀子他都不給?他的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王承恩也是滿頭大汗,飛快的開口道:「皇爺息怒,皇爺息怒!」
朱由檢暴跳如雷:「息怒,朕如何息怒?他這是要誠心給朕上眼藥,這是要讓天下人都看著朕,朕是如何的薄情寡義!」
說到這裡,朱由檢狠狠的吸了一口氣道:「好,好,他李國瑞既然是說朕無情無義,說朕逼他,那麼朕,就讓他們好好的看看朕的天子之怒,把李國瑞的爵位給朕廢了!」
消息傳遞到了李家。
沒想到李國瑞竟然又氣又害怕,竟是被活活嚇死了。
而朱由檢也是一點都不慣著李國瑞這個臭毛病,直接開始抄家了。
之前朱由校就是怎麼幹的。
既然自己這個好兄長能這麼幹,自己為什麼就不能這麼幹?
那一瞬間,朝廷勛貴和外戚們一片譁然,人人自危,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驚悚和害怕。
崇禎登基,還算是優待士紳和勛貴集團,但是,自打崇禎對李國瑞動手的時候,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好像是天啟帝朱由校回來了。
大殺特殺,文臣功勳,那是全都是硬生生的宰啊。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崇禎的皇五子病了,外戚們買通宦官和宮女,說萬曆他媽孝定太后死後成了菩薩,在天上指責崇禎對外戚家太苛刻,要殺死崇禎的所有皇子,先殺皇五子。
消息最開始還不是那麼快,但是,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很快,諸多的小道消息迅速的傳遞出來
宦官宮女們把這個故事傳起來,說的煞有介事。最終還是傳遞到了崇禎的耳中。
最開始,崇禎還是半信半疑,結果過幾天皇五子果然病死,朱由檢整個人都傻眼了,心中的惶恐頓時飆升到了極致。
「皇上!」
薛國觀見到了朱由檢道:「這是要給李家復爵?」
朱由檢的臉上帶著幾分惶恐,而後搖了搖頭道:「薛卿,你不知道,孝定太后死後成了菩薩,這是在天上指責朕對外戚太過於苛刻,朕,朕,於心何忍?」
薛國觀頓時目瞪口呆,而後開口道:「皇上,這是無稽之談,此乃鬼神之說,皇上怎可輕信?」
朱由檢道:「如何不能相信?這是太后顯靈,皇五子病死,難道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薛國觀道:「皇上,先帝,先帝從不如此!」
「你給朕閉嘴!」朱由檢頓時好似被猜到了尾巴的貓兒一般,整個人都直接炸毛了,大聲的開口道:「什麼先帝不先帝,朕是朕,先帝是先帝,若是先帝能善待讀書人,先帝能善待勛貴,朝廷,朝廷怎麼可能變成這個樣子?」
薛國觀嘴一張,頓時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才好了。
一種無法形容的無力的感覺在薛國觀的心底升騰起來:「皇上,難道,真以為先帝有錯?」
朱由檢盯著薛國觀怒道:「怎麼,先帝無錯?先帝若是無錯,怎麼能讓張好古如此作大?」
薛國觀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只能低著頭道:「皇上,臣以為皇上聖明!」
朱由檢深深的看了一眼薛國觀,而後緩緩的開口道:「你先下去吧!」
薛國觀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沒有了多少力氣。
隨後,朱由檢立刻就把李國瑞的兒子封為侯爵,把所有抄家來的財產都還給李家。
看到朱由檢這個態度,整個勛貴集團和外戚同時鬆了一口氣。
看不出來,崇禎這個傢伙還是有些畏懼鬼神的,甚至於,朱由檢還是充分的發揮了自己賣隊友這個特點,直接就把薛國觀給賣了。
這都是薛國觀的罪過,是他出的餿主意,個那我崇禎是真的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但是,這還是不夠,勛貴和外戚還有其他的目的,必須要徹底摁死衝著這個念頭。
而後,李國瑞之子立刻跳了出來,懇求朱由檢誅殺東薛國觀。
出現一個張好古已經是很恐怖的事情了,而這個薛國觀顯然就是有朝著張好古發展的趨勢。
必須要弄死薛國觀。
不能讓其成為第二個張好古。
此時此刻,薛國觀也是傻眼了,萬萬沒想到,就是這麼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直接成為了萬夫所指。
他倒是想要學習張好古。
但是,有皇帝的信任麼?
而且,今時不同往日,如今是崇禎八年,不是天啟二年。
朱由檢頓時面臨了無數的壓力,,眼瞅著周圍無數指責的聲音,朱由檢心慌意亂,這些勛貴那是要自己殺了一個內閣大臣。
整個大明朝,也就是嘉靖一朝殺了一個內閣大學士,如今,自己也要親自動手殺了一個還在朝的內閣大學士麼?
朱由檢的內心扭曲到了極極點,心中怪罪薛國觀無謀,讓自己這麼丟人,隨後,面對群臣洶洶,朱由檢終於還是決定賜死。
「賜死?」
薛國觀看著聖旨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傻眼了,而後,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好好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隨後,薛國觀從宣旨太監這裡拿來了毒藥,一口喝了下去。
隨後,薛國觀毒發身亡、
宣旨太監是看著薛國觀死亡的,隨後,立刻回到了皇宮來找崇禎復命。
薛國觀死後的,朱由檢隨後下旨,直接抄家薛國觀,但是最終抄家抄出九千兩,看著這區區九千兩在朱由檢的臉上露出了慘笑,他都不知道,接下來自己到底要如何應對大同軍的南下。
堂堂內閣首輔大學士被賜死,無數的文臣都是涼了心,張好古殺人好歹也是明正典刑,說明了你是貪污受賄的,但是,薛國觀不一樣,他僅僅只是因為籌謀劃策失敗了,就被你給賜死了。
這也是冤枉的不能再冤枉了。
何況,這件事情真正的追究起來,這也是你崇禎賣隊友在先。
情況依舊不妙,朱由檢整個人焦慮到了極點,四處想辦法搞銀子,但再也沒有官員敢談論找勛貴藉助的事情了。
在朱由檢這裡做事兒,就意味著犯錯。
在別人那裡犯錯最多也就是懲罰一下不會弄死你,但是,朱由檢那還真的要把你往死你弄。
內閣首輔大學士都給你給弄死了,這天底下還有什麼是你不敢幹的?
所有人都開始沉默了。
而朱由檢還是在每天上朝,但是,卻沒有任何人發表政見了,說話就意味著犯錯,犯錯就意味著掉腦袋,誰還敢多說什麼?
朱由檢徹底變成了孤家寡人。
這一刻,他是真的感覺身邊沒有一個人能給自己出謀劃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