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6章 漕運已經爛了兩百年了,該徹底清理了(2/2)
「怎麼可能,」,張好古輕呷一口茶,拿起一旁的茶壺來給自己倒茶,看著茶壺裡的透徹茶湯自壺口落入茶盞,張好古平靜的說道,「他們眼下生事,朝廷若是不管,那他們就會以為自己拿捏了朝廷的命脈,今日可以威脅朝廷一次,後面就可以威脅朝廷無數次。不僅僅是漕運衙門,這個要是要挾朝廷成功了,那後面地方衙門哪個會敬畏朝廷威嚴?」
「我現在無非是在等,看看漕運衙門還有什麼手段,順便看看,有多少悔悟的,有多少不願意摻和進來的。」
「漕運是要改,但漕運不能廢,這條運河的作用大著呢,怎麼可能說廢就廢,且看著吧,後面跳出來的人,多著呢。」
張好古穩坐釣魚台,內閣的幾位大佬都沉得住氣,那麼接下來慌亂的,就是漕運衙門了。
面對地方上漕工們的慌亂和***,地方衙門也是紛紛安撫,免得漕工們真弄出什麼事來,同時這些地方衙門對河道衙門的動作也是無比的厭惡!
該死的,你們要和朝廷斗,那你們自己斗去啊,眼下到好,自己亂來不算,還惹得我們麻煩,這算是什麼道理?
這些運河兩岸的地方衙門,哪個和河道衙門沒點關係,原本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現在好了,河道衙門這麼一鼓譟,地方衙門也坐蠟了,這要是惹得朝廷發怒,誰能落得了好?
真當皇宮裡坐著的那位皇帝是什麼聖人?
那是內聖外王,是會殺人的。
更何況如今大明首輔是誰,那是張好古,一步步走到今天,清理內部,對外開戰,他什麼時候手軟過,這倆人是好惹的?
地方衙門從未有像現在這樣厭惡河道衙門,這河道衙門是想強行把地方衙門綁在戰車上,地方衙門怎麼肯?
看著最近關於運河兩岸的消息,張好古也是笑了起來:「呵,這還沒怎麼地呢,自己就先鬧起來了,真是..」
南方河道衙門哭天喊地,地方衙門卻不得不給河道衙門惹出來的爛攤子收尾,雙方之間頗有不快,而北方的不少大商人,眼下也是麻了。
股市動盪,馳道股票暴跌影響的不僅僅是自己,更有和馳道有關的一系列例如煤炭、鋼鐵等行業的股票跟著一起跌!
眼下這些重工業的股票跌得厲害,引得散戶小戶們更是恐慌不已紛紛拋售股票,原本一路高漲的大明股市,現在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東西。
大明股市原本就是虛胖的,馳道也好,煤炭鋼鐵也好,海運,生絲,綢緞茶葉等等,全部都是虛胖的,他們眼下的輝煌是建立在大明工業革命的基礎上,建立在大明工業大發展和航海貿易上,而且大明股市誕生的時間太短,一上來就是火熱的局勢。
這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大好局勢引得各種股票一經上市就是暴漲,暴漲,仿佛什麼東西只要一上市就是金餑餑一樣,引得人眼饞。
這也就導致,各行各業的股票實際上是虛高的,這些股票倒不是不值錢,而是不可能一上來就這麼值錢。
正如現在,之前那些人願意花一兩銀子,五兩銀子乃至十兩銀子去買幾股股票,漲了他們自然樂呵呵,可一旦跌了,這些人就會忙不迭的出手,生怕自己虧了。
但股市一跌,他們出手自然是要降價,這最後還是會產生消耗,但股市不就是這樣麼?
股市動盪,一系列重工隨之暴跌,影響的大商會大集團太多了。
例如周奎和張國紀的大明直隸鋼鐵公司,如今股票就跌得厲害,這股票跌了,周奎和張國紀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一個個火急火燎,都長火瘡了。
說起來也奇怪,原本他們的直隸鋼鐵公司不過就是七十萬兩銀子的底,後來通過上市有了近兩百萬的家當,繼而開始擴張,股票也跟著迎風而漲。
可這股票是虛的啊,這玩意漲漲跌跌,對他們倆人實際身價影響並不大,他們是干實業的啊,但周奎和張國紀還是感覺虧了,感覺自己偌大的身價已經縮水了。
也不僅僅是周奎和張國紀,那些勛貴一個個看著股票下跌也是心疼的厲害,他們可是拿出了大筆銀子來購買股票,就指望股票養老傳家呢,這怎麼說跌就跌了,這才幾年啊?
一個個勛貴手裡握著不少股票,看著如今股市下跌,他們想出手吧,又捨不得,畢竟這些股票之前價格那麼高,萬一還能漲回來呢;可不出手吧,現在跌的又讓人心驚膽戰,這要是不緊急出手,日後繼續跌下去,那豈不是就被套住了?
這齣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手裡攥著越多,越是糾結,越是不敢輕易下注。
這些家大業大的權貴就是這樣,想做事,又不敢做事,沒什麼膽子和勇氣,碰到點事就往回縮,曾經開國勛貴們的勇氣可算是讓他們丟盡了,自土木堡以後,勛貴被文官鎖住了脖子,這些人也就相當沒了根了。
可他們也不傻,知道自己現在解決不了問題,就去找能解決問題的人。
誰能解決問題?
內閣閣老啊!
工業發展計劃他們定下來的,重工業的發展,股市的出現,都是內閣在推動,眼下股市出了問題,可不就是要找內閣閣老么。
但去直接找張好古吧,這些勛貴還不敢,他們索性就去找盧象升。
盧象升可是管著戶部呢,戶部那麼多衙門,股市也掛在戶部下面,這找盧象升說得過去。
於是戶部衙門裡,頓時出現了大批勛貴,這些勛貴看見盧象升就圍了上去,一個個哭喪著臉,希望盧象升出個主意,拿出個辦法來挽救一下股市。
「盧相,您可是內閣閣老啊,如今股市跌得這般厲害,我等的身家都被套牢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可真就要傾家蕩產,去跑到前門大街討飯吃了。」
「是啊,盧閣老,您得拿個主意啊,眼下股市動盪,原本只是馳道,現在倒好,煤炭鋼鐵也跟著跌,煤炭鋼鐵跌了也就算了,布匹絲綢也跟著跌,這叫什麼事啊!」
「誰說不是呢,所有股票都在跌,這股市眼看就要破產了,朝廷總得要救一救,不能不管不顧吧?」
「盧相您看是不是戶部出錢挽救一下市場,把那些股票收一收,也好讓我們解了套啊。」
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說著,把盧象升吵得不行。
但盧象升偏偏還很無奈,面對這些權貴只能好言相勸,讓他們冷靜點,相信朝廷,可這些權貴不依不饒的,要盧象升給出一個辦法來。
「怎麼了這是,一大早的就聽到嘰嘰喳喳的叫,大明的天難不成要塌下來了?」
話音未落,穿著一身紫袍的張好古徑直走了進來,一雙眼睛看著這些權貴,把這些勛貴嚇得不輕。
「元輔,您怎麼來了。」一個勛貴鼓起勇氣笑道。
張好古笑了一聲,自顧自的坐下:「我當然是為了你們來。」
「這股市的事,你們不用擔心,股市,乃是國策,斷不至於幾年就崩盤了。如今出現一些動盪,都在意料之中。說白了無非是有人藉機生事而已。」
「諸位,我若是你們,我就有多少錢吃多少錢的股票,不趁著眼下低價吃,後面再想買可就不容易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