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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9章 大明仍有危機,皇上還需努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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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沒有張好古這位內閣首輔的批條,調動得了新軍嗎?

衛所兵都難調動!

而大明遍布北方正在向南方發展的新黨中人更多,他們掌控著大明整個北方以及江南、湖北等地的政務軍務,新軍之中更全部是新黨之人。

可以說如今大明的財政軍事全部在新黨手中。

換做一般皇帝早就膽戰心驚睡不著覺或者是準備掀起一場大清洗了。

但朱由校不用,新黨怎麼了?

新黨之人就不是他的臣子了嗎?

開玩笑,大同書院的書院長可是他,說起來新黨所有的文臣也好,武將也罷,都是他的學生。

君臣師生的情誼不僅僅是他和張好古,他和新黨也有。

新黨之中派系也是林立,如今的三巨頭,也就是張好古、張瑞圖、盧象升,那只是朝中三巨頭,不是軍中三巨頭,更何況這些巨頭上面還有個他呢。

沒有他這位大明天子的明里暗裡支持,新黨能有如今?

所以說,朱由校根本不擔心新黨勢力大,這些都在他掌控之中,他對張好古的一些限制,也真的是為張好古好,他想和張好古完成這段千古佳話,把他們君臣師生間的情誼流傳下去。

而張好古也沒辜負他的信任,軍政大事雖操於手,但歷來大事小事他朱由校都清楚,張好古不會瞞著他,尤其是涉及軍事調動,政務任命,錢財支出的事,朱由校每一項都清楚。

張好古用權,但不好權,更不占權。

朱由校記得昔日閒聊時張好古就說過,權利是國家公器,非一人一家之私有,使用權利需小心謹慎,戰戰兢兢,不可驕橫狂妄,為所欲為,否則必有禍端。

張好古的言行如一也是朱由校最敬佩的地方,一個人掌握權利,卻不貪戀權利,入朝為官十年來,一步步到了大明首輔,執掌大明權柄五年,卻從不為己謀私。

張家在臨清沒有強占一畝百姓田地,沒有什麼巨大的生意,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張好古貴為大明首輔,新黨執政,卻不貪財不戀權,對家族也沒什麼照顧,行事更不驕橫,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執掌著國家神器就狂妄自大肆意妄為,相反其兢兢業業,十年來休息的時日用手指數的過來,而擔任首輔之後更是幾乎沒休息可言,哪怕是朝廷休沐和節假都在忙於公務。

這份清醒,這份勤勉,這份心境,都是朱由校對張好古信任如一的緣故,也對得起張好古書房內懸掛的那副朱由校親筆題寫的牌匾:天下為公。

所以,朱由校信任張好古,也願意把這份權利交給張好古,接下來無論是平遼,還是治理南方,穩定時局,都需要張好古來當這根定海神針。

西苑內群臣散開各自聊天,隨行的宮人帶著瓜果菜蔬,還有炭火茶水,可自行野炊休憩。

朱由校和張好古坐在水邊垂釣,看著那靜靜垂入水中的吊鉤,朱由校忽然嘆了口氣:「又要辛苦師父了。」

「為國為民,何來辛苦一說?與其說辛苦,倒不如說,臣樂在其中。」張好古笑道。

朱由校也笑了:「師父不怕人說你戀權?」

張好古咧嘴笑道:「說就說了,臣有什麼好怕的,不是還有陛下麼,臣既然坐在首輔這個位置上,就知道會有風言風語,貪戀權柄也罷,欺占國器也罷,且有他們說去,千百年後,自有公論。」

朱由校哈哈笑了起來:「是啊,千百年後,自有公論。師父啊,你我再辛苦辛苦,替後世兒郎打好基礎,雖說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兒孫自有兒孫福,但我們做的多了,後人也就省心了不是?」

「等太子長大了,能負擔朝政了,到時候國事交予太子,你我就清閒了。」

張好古笑道:「那臣可等著和陛下遊山玩水了,說起來這些年一直在京師,偶爾外出也不過在地方衙門,這大明的大好河山臣沒去過的地方可太多了。若有機會,臣還想去南洋,去西洋瞅瞅呢。」

「會有機會的,會有的。」

朱由校欣賞著湖面風光,水波漣漪,遠處飛鳥入鏡,紅楓如火:「朕,寄大希望於太子,他自幼勤勉聰慧,可擔大任。這大明,將來有他執掌,朕哪怕九泉之下也能笑對列祖列宗。」

「唯一可惜的,是朕的弟弟,信王被那些腐儒忽悠瘸了,被蒙了心。朕原以為幾年時間見識了民間疾苦百姓不易能讓他清醒過來,可眼下看來,是朕想多了。」

「也罷,隨他去吧,朕的大明,還養得起一個儒生,養得起他一家老小。」

張好古說道:「信王殿下終究是陛下的弟弟,是高祖血胤,他一定會清醒過來,知道陛下苦心的。」

朱由校看著微微晃動的魚線笑道:「不提他了,今日遊玩,朕和師父比一比釣魚,看看各自的本事,這自己釣上來的魚烹製起來,才別有一番滋味。」

這一日閒遊,文武百官可算是舒適了,西苑這地方可不是官就能來的,能在西苑裡休閒野炊一番已經是值得稱道的事情了,更何況還有那麼多大老在,攀一點關係將來也有好處。

而張好古和內閣閣老們,也是難得的休息了下,也是真的沒再去說什麼政事而是靜下心來放鬆一日。

回了自己的家,張好古就看到朱七七正帶著孩子伊伊呀呀的玩著,張承澤今年才三歲多,還小,但已經開始學著看一些小畫本,學習一些東西了。

這也是張好古有意為之,都說人之初性本善,人之初懵懵懂懂又知道什麼是善惡?

幼時渾然不知好壞,只顧著自己開心,人性之善惡,還需後天教育引導。

父母是孩子最早的師父,也是言傳身教的第一步。

「夫君回來了,今日可是得了清閒了?」朱七七笑著上前迎接張好古。

「夫人。」

張好古抱了抱朱七七,然後牽著朱七七的手坐下:「今日啊,也算是得了清閒吧,沒處理甚公務,倒是與陛下聊了聊,然後釣了釣魚。」

朱七七笑道:「那就算是忙裡偷閒了,和皇帝哥哥聊,哪怕有心偷閒,怕也是三句不離國事。」

點了點頭,張好古到沒有反駁,一手牽著自家夫人的手,一手將張承澤抱在懷裡,看著白白嫩嫩瞪著黑熘熘大眼睛的娃娃在自己腿上歡喜的笑著,張好古臉上的笑容也多了幾分:「國事總是要忙的,大明兩京二十四省,三千七百五十七萬戶,億萬百姓的擔子,總是得有人挑著。」

「不過啊,為夫倒也不累,反而甘之若飴,這份擔子能擔在為夫身上,為夫高興。」

朱七七歪了歪頭看向張好古,張好古長得的確不是什麼貌似潘安,但在朱七七眼裡就是天下第一好看,比皇帝哥哥還好看。

這是自家男人,是她的夫君,是把她從水火苦難里拯救出來的人,也是主動挑起這天下重擔,把大明朝億萬百姓擔在身上的人。

逗了逗腿上的張承澤,看著這小娃娃被自己逗得癟起嘴來,張好古也不由得哈哈笑著:「每日和這小子逗逗玩玩,這心啊,也就放鬆下來了。」

逗弄著自己的兒子,張好古看著這小人,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溫柔和笑意:「承澤再大一點,就可以送去蒙學了。」

朱七七笑道:「夫君讓承澤多看畫本,可是為了讓承澤贏在那什麼起跑線上?」

張好古哈哈一笑,這個什麼起跑線,還是某日在床上他與朱七七的隨口閒聊。

「倒不是說讓承澤贏在起跑線上,起跑線這個東西啊,天生就不公平,人生都有一條起跑線,可有的近有的遠,有的人的起跑線,也許就是別人的終點線。」

「為夫只是希望承澤現在多看一些有益的東西,學一些道理。夫人,你我也是師傅,承澤最先學習的道理學問,可都是從你我身上學習的。」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為夫眼下能教承澤的不多,希望他慢慢學,能學一點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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