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帝國唯一的奴隸(1/2)
「不不可能!」阿茲爾看著自己的好兄弟,眼中寫滿了震驚和不解。串
他還是不願相信。哪怕澤拉斯已然親口承認。
這可是他的手足兄弟!
他怎麼會背叛自己!
「阿茲爾,是我。」澤拉斯嘆道。
「」阿茲爾一陣沉默。
然後,他身體顫抖著轉過頭,不管不顧地用飛升者的魔法,召喚來沙漠中的滾滾黃沙。
沙塵組成了幽靈幻影,再現了城市的臨終場面。串
這些是過去的影像,是恕瑞瑪實體形態的迴響。
只見那沙塵組成的人形,正齊齊向太陽圓盤的方向張望。太陽圓盤依然在半英里外的地方高懸在空中,炫耀著阿茲爾帝國的榮耀和力量。
然而,下一秒
人們臉上的喜悅便化為恐懼。他們被一股看不見的能量瞬間抹殺,化為灰塵隨風而逝。
很快,阿茲爾的家人出現在面前,以完美的景象呈現出來,真實的細節讓人心碎。他懷有身孕的妻子。她害羞的女兒抓著他妻子的手。他的兒子昂首挺胸,幾乎馬上就要長大成人。
但這一切都很快隨著太陽圓盤的爆炸,而煙消雲散。
再抬頭望向神壇,這場災難的根源串
一個沙塵形成的人影出現了。這是他最信賴的僕人,他的巫師,澤拉斯。
「後、後來呢」阿茲爾聲音顫抖。
他紅著眼睛,表情猙獰地看向李維:「再後來發生了什麼?!」
「後來,恕瑞瑪帝國就滅亡了。」李維知道他想問什麼:「沒有了太陽圓盤和飛升教團的指引,又失去了帝國中樞的約束,被虛空影響了心智的飛升者們很快轉型為獨立軍閥,開始了無休止的混戰。」
「天神戰士們在這場長達千年的戰爭中紛紛隕落,殘存的飛升者也最終被星靈設計封印。」
「於是,恕瑞瑪的時代就徹底過去了。」
「新的人類帝國在北方瓦羅蘭大陸崛起,而失去帝國的恕瑞瑪人,最終又倒退回了原始的奴隸制部落時代。」串
阿茲爾沉默難言。
家人故去、帝國滅亡、百姓沉淪。他在乎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了。
這是難以承受之重,但阿茲爾的眼中沒有眼淚。他飛升以後的形態已經不再具備這種簡單的表達悲傷的功能。
「那」阿茲爾突然激動地看向不遠處的希維爾:「她呢?」
他能感覺得到,希維爾是他倖存下來的血脈。這是他唯一還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還有其他人嗎?」他喃喃問道。
「沒了。」希維爾親自回答。串
3000年對她這個凡人來說太遙遠了。
她完全是在用看熱鬧的心態,在看自家老祖宗的表演。
「我父母親人全都死在了沙漠盜匪的手裡。」希維爾很不客氣地說:「而皇帝陛下,您留給我的「高貴血脈」,也沒能幫助我在流浪時少餓肚子。」
「」阿茲爾心痛如絞。
他沒想到自己傳承下來的唯一一支血脈,他的子孫後人,竟然會過上這種煉獄般的生活。
「告訴我那些沙漠盜匪的名字我會殺了他們,替你報仇!」他深深地看著希維爾,似乎是想努力地彌補什麼。
「哈哈。」希維爾卻根本就不領情:「這仇我早就自己報了。哪用得著你這個死人?」串
阿茲爾的心又被狠狠扎了一刀。
他這時才終於徹底看清,當時澤拉斯從背後的輕輕一推,給他和他的家庭、他的
帝國都帶來了怎樣的厄運。
「澤!拉!斯!」他轉過頭,怒不可遏地看向自己的好兄弟。
「為什麼?」阿茲爾憤怒質問:「我把你視作兄弟,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可澤拉斯仍舊沉默。
「你說話啊,澤拉斯!」
「我」澤拉斯沉默良久,終於嘆道:「我沒什麼好說的。」串
說著,他看了眼一旁對自己嚴防死守的李維和迦娜,還有自己在戰鬥中遭受重創的黯淡身軀。
澤拉斯知道,自己已經逃不出去了。
被封印3000年,一出來就被虛空痛毆。辛苦篡奪來的力量不僅沒能讓他實現任何野心,反而讓他被動地當了一回抗虛主力。
什麼王圖霸業、仇恨野心,全都以這可笑的方式瞬間灰飛煙滅。
於是,澤拉斯終於放下了他這3000年來的扭曲執念,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結局:「動手吧。」
「反正我的命是你救的,現在也該還給你了。」
他不想辯解,也不想求饒。串
畢竟,剛剛如果不是阿茲爾捨命救他,他現在就已經死了。
「你」澤拉斯這樣一心求死,阿茲爾反而下不了手了。
「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他執拗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然後,阿茲爾很快想到,在那場災難發生之前,自己與澤拉斯之前已經產生的嫌隙。
澤拉斯在他登基之後,就急切地想要解放奴隸。為此他甚至不惜幾次三番地僭越冒犯,與他發生爭執。
他為了保密遲遲不肯鬆口。再後來,為了讓澤拉斯冷靜下來不把事情鬧大,他甚至故作冷漠無情,在澤拉斯面前說出了這樣的話:「你只不過是一個奴隸,應該記住自己的位置。」
串
一切都說得通了。
在那次衝突之後,澤拉斯就再也沒提過廢奴的事。
他仿佛變成了皇帝最恭順的臣子。
但他再也不是他的朋友,他的好兄弟了。
「你背叛我,是因為」阿茲爾痛苦地瞪大眼睛:「我「背叛」了你?」
他終於意識到,這場悲劇的根源是多麼荒謬可笑。
如果他當時不是那麼獨斷專行,以自我為中心,肯多跟澤拉斯溝通的話或許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串
「是啊。」澤拉斯終於開口了:「溝通,有這麼難麼?」
「可為什麼你不肯告訴我真相呢?擔心我泄密?可我是你的「兄弟」,廢奴是我們共同的理想,我的能力你也看在眼裡。難道,你連我也不能信任?」
事實當然不是如此。
事實是:「阿茲爾,你潛意識裡還是在把我當成奴隸,把自己當成是我的主人!」
「即便是兄弟,你也是那個說一不二的老大哥——所以你覺得你可以獨自做所有的決定,所以你不屑向我透露哪怕一點兒信息!」
「我」阿茲爾無言以對。
因為他意識到,澤拉斯說的是真的。是他的高傲和自大,加深了兩人之間的裂隙。串
「可、可你也不該」阿茲爾心痛如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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