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嘉文國王的宣戰書（2/2）

「你」老國王已經有了更加不妙的預感。

「這」貴族們仍舊不安：「這真的有用嗎？」

「這」人們先是疑慮。但看著這些以軍人姿態安靜矗立在自己面前的法師，他們又不禁暗暗點頭。

嘉文皇子都一個天崩地裂強勢開團，把他們圍得無路可退了。

那貴族的言語十分犀利，讓剛剛才被嘉文皇子撼動些許刻板印象的在場市民，再度倒到了支持禁魔島哪一邊。

「或許，他事先真不知道皇子殿下的舉動？」

「呵。」埃爾德雷德冷冷一哼。

「於是，祖安人不僅可以與法師和平共處，還能製造出一個比德瑪西亞更安全的，一個避免魔力危害的完美環境。」

許多貴族一離開現場，離開嘉文國王的視線，就匯聚到埃爾德雷德身邊，開起來了小會。

「那又如何？」那貴族針鋒相對地看向嘉文皇子：「皇子殿下，照您這麼說，那野獸也沒想過要殺人。他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不是嗎？」

「他，還有他——」

「但那都是因為魔力失控，並不是因為他們沒有人性！」嘉文皇子從容不迫地糾正。

而這些法師，過去往往又都有些坎坷複雜的經歷。

那禁魔派貴族被狠狠地噎了一下，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

比如說，搜魔人擁有高級警察的職能，那地方治安官的權限事實上就被他們奪走了大半。

因魔力失控而害死身邊人的倒霉蛋，就更是少之又少。

今天禁魔派沒有任何人被貶謫、被清算，看起來好像沒有任何損失。

「誰能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呢？」嘉文皇子講述起他此次在外遊歷的所見所聞：「祖安人。」

在場的都是禁魔派貴族。而且嘉文王室現在都明著下刀了，他也就不裝了。

但更多人卻還是認可了他們現在看到的畫面。

「他們都是我的部下，更是我的戰友，是為德瑪西亞贏得這偉大勝利的英雄！」

因為現場觀眾都是雄都市民，而且還是在謀生之餘，還有心思來主動迎接王師的雄都市民。

因為他很清楚，這個99.99%法師無失控傷人記錄的數據，不是嘉文皇子出於政治目的而胡編亂造的，而是真實可信、確鑿無誤的。

這件事懂得都懂，不懂的也不方便多說。只能說裡面水很深，牽扯到很多東西，說了對大家都沒好處，就當不知道就行了

總之，他們是不會乖乖等死的。

他以為自己的演說終於取得了成效。

這些法師一個個衣著統一、動作整齊，儀態大方、軍姿筆挺。

這是一名禁魔派的貴族。他身後默認佇立著的埃爾德雷德司令，更毫不掩飾地表明了這位貴族的陣營。

「你難道還以為.」埃爾德雷德嘲弄道：「他這是在造自己父親的反麼？」

一切戛然而止。

「見招拆招。先發動我們的能量，嘗試改變輿論風向吧。」埃爾德雷德隨口回答。

這些人里哪怕是混得最差的，在整個德瑪西亞王國里也能算得上中產階層。

嘉文皇子從隊伍中請出一位手臂殘疾的法師，現身說法道：

可在現實可見的畫面面前，言語向來是蒼白無力的。

「當他們突然覺醒魔力時，他們就可以更有效地掌控這份力量，而不是任其失控傷人。」

「可問題是——」

搜魔人同時又有著獨立的情報網絡，那德邦的軍情部門就免不了要跟他們產生齟齬。

在大家的刻板印象里：

男法師的造型可以參照塞拉斯、澤拉斯，瘋狂而又危險；

大多數法師都是經過後天學習，才能開發出他們駕馭魔力的天賦的。

眾人無言以對。

「可能連萬分之一都沒有。」嘉文皇子給出了這個數據。

如果這招沒用，那

「.」埃爾德雷德不說話。

搜魔人同時還是一支事實上的軍隊武裝，那軍方的資源就不可避免地會被他們分走一部分。

那些可以不經訓練引導就天然覺醒魔力，而且這股天然覺醒的魔力還強到無法掌控的人，本就是萬中無一的魔法天才。

只是嘉文皇子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還額外準備了這手。

「唔」人群中一陣騷動。

所有人都看得見，現場就有足足數百名法師。

那貴族痛心疾首地質問，讓在場的雄都市民又是一陣暗暗點頭。

「胡說八道！」那禁魔派貴族還想反駁。

他們莊嚴而肅穆地列隊站在那凱旋門下，看起來就像是再尋常不過的德瑪西亞軍人，和其他遠征軍戰士也沒有什麼區別。

「讓大家為他們歡呼！」

在那遠征軍戰士的隊列里，赫然混雜著這麼一個醒目的方陣：

人們也好奇地投來目光，關注起這個他們從未想過，也從沒能力去尋求解答的問題。

他們畏懼、厭惡、甚至憎恨法師，可他們.好像還從來沒在現實生活里，見過任何一個法師。

所以他將那些法師刑徒軍里的戰鬥英雄，一個一個地請了出來，向人們講述起他們的故事。

「應該！！」被蓋倫提前安排在人群里的託兒，這時終於上場。

「魔法是一種邪惡而危險的力量。掌握這種力量的人，或許在外表上還與我們相同。但歸根結底，他們已經不能算作是人類了。」

法師在覺醒之前，誰也不知道他們是法師。

世界就像被人摁下了暫停鍵。歡呼聲瞬間消失，笑容也隨之僵硬。

他們相當於出生自帶一件AP神裝，只是意識操作跟不上，所以才會失控坑自己、坑隊友。

這時候就不需要託兒了。

「可我們難道要因為野獸沒有害人之心，就跟野獸生活在一起麼？」

於是，他的情緒更加高昂：

「公民們！這些英雄已經為德瑪西亞流過血了，我們不能讓再讓他們流淚！我今天並非想反對什麼。我只是想為我的戰友爭取一個，作為英雄凱旋的機會！」

「如此一來，所有人就都擁有了最基礎的魔法知識。」

「而這還只是一個開始。」埃爾德雷德沉聲分析：「嘉文陛下最終的目的恐怕還是，徹底廢除禁魔法案！」

而他們是怎麼做的？

反正，只要禁魔不再是絕對的政治正確，那大家就都有理由反對搜魔人兵團的霸權了。

人們激動而真誠地看向那些他們曾經厭惡的法師，隨著嘉文皇子高聲吶喊：

所以他坐的那十幾年牢，還有在監獄裡受的那些折磨，某種意義上還真就是他應得的懲戒。

在場貴族們都用那極為異樣的目光看向他。他也全然不為所動。

冕衛家族牽頭成立法師刑徒軍的消息，在過去幾個月來不僅不是秘密，反而是德瑪西亞民間討論最為熱烈的消息。

有人本能地不接受，野獸可以這麼像人。

嘉文皇子的演講擲地有聲，動人心神。

各地城主和治安官也會暗暗使勁，讓搜魔人兵團不能像以前那樣，扣個帽子就想抓誰就抓誰。

「你們看。」拉克絲與蓋倫也緩緩走到嘉文身邊，為他站台造勢：「他們也是兩隻眼睛一張嘴，兩隻胳膊兩條腿。和我們也沒有區別，不是嗎？」

「什、什麼？」這話在人群里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或許，這真的只是嘉文皇子的一次任性？」懷著一絲美好的幻想，他說：「我看嘉文陛下當時的表情，似乎不像是演的。」

但現在，嘉文皇子卻撼動了這個政治正確，試圖改變全社會對禁魔的認知。

大家終於意識到，這些法師不是怪物。

但實際上，嘉文皇子今天做的事情，可要比打壓幾個禁魔派貴族還要致命。

他們是人，是德瑪西亞的英雄。

於是他壓低聲音說：「不要再鬧了，孩子。帶著你的人趕快離開。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

年輕的小伙子則陶醉在拉克絲颯爽英姿當中，興奮地為偶像高聲吶喊。

現場氣氛熱烈到了極致，就像是熊熊燃起的火團。所有人都在放聲高呼，然後.

「遠征軍萬歲！萬」

「而社會上的禁魔氛圍一旦鬆動，那我們的敵人就一定會從上上下下的各個方面，全方位地向我們發難。」

嘉文皇子看了父親一眼，然後

「對不起，父王。這些法師是我的戰友，我必須為他們討回一個公道。」

塞拉斯就曾經因為魔力失控，害死了自己的搜魔人長官，以及一對無辜的農家父女。

這些法師，染魔罪人，竟然以王國英雄的姿態，隨嘉文皇子出現在了這凱旋門？

「嘉文。」老國王臉色難看地看向歸來的兒子。

所以，嘉文皇子這次只提到了種族平等，主張為過去受到過度歧視的法師正名。

在蓋倫的背後指導下，他這次沒有一上來打階層牌，只是宣揚了種族平等的理念，提出了反對歧視性禁魔政策的觀點。

「但」他還想再說什麼。

「而且，別忘了！」嘉文皇子在幾個月前，還只是一個實踐經驗為零的政治白痴。

威脅父王，反對禁魔方案，他一個人敢操辦這麼大的事？

不用想，這背後一定有人指點。而這個人

「不是嘉文國王，難道還能是領風者麼？」埃爾德雷德嘲弄地笑道：

「認真起來吧，各位——」

「國王陛下，已經正式向我們宣戰了！」